第49章 消失的小皂花
程旌最近都在忙策劃案的事情,一字一句的計算,就怕哪裏漏了讓利新鑽空子,終于木風說可以,程旌自己也覺得沒問題的時候,展銷會場都布置的得差不多了。
正月十六已經沒有以前那麽熱鬧了,街上賣的燈都是些用電池的,少了古時候的意境,元宵都已經成了年過完的代名詞。
展銷總共三個會場,木風早分配好了人,負責這次展銷的人就任睿,程旌和木桀。程旌對魔都熟悉,自然被派去了魔都,木桀被留了下來,任睿收拾東西去了南邊兒的會場。
突然要一個人負責會場布置的檢查,展銷流程的順利進行,還有效益報告等等一堆煩死人的事情,還沒有程旌在,木桀不只是頭疼,毛孔都在疼。
木桀要是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又不敢問木風,只好臨時找程旌幫忙。程旌那邊也很忙,不一定每一次都能接到電話。
程旌這幾天都住邱楚跡家裏,今天回家的時候邱楚跡已經不知道去哪裏浪了。程旌用脖子夾着電話打開房門,把手上的包丢在桌子上,一邊打電話一邊準備脫衣服洗澡。
“禮儀小姐病了?”
“是啊,急性闌尾炎,明天不能來了,今天我親自送上急救車的。”
“那你讓後勤趕緊聯系一個,明天頂上。”
木桀嘆了口氣說“程大爺,我經驗不豐富,不是傻,已經讓他們聯系了,明天有人頂上。”
程旌笑了一下,拉開了衣服拉鏈,木桀那邊隔着電話也聽得很清楚。
“程大爺你要洗澡了啊?”
“是啊,你有想法?”
木桀笑了兩聲,賊兮兮的說“有那麽點兒,小爺也要去洗澡了,嘿嘿。”
“要臉,趕緊去,明天還起不起了?”
“起啊,不起怎麽辦。”
每天晚上回來都已經很晚了,和程旌打會兒電話,木桀都不想起來洗澡,昨天就沒洗了,今天再不洗得臭了,一天滿會場跑,都是汗。
“春天裏愣是捂出了汗,哎,洗澡吧木小爺。”
木桀伸着手起了兩次沒起來,摸摸自己的腹肌還在,又試了兩次,終于從床上坐了起來,蹦了兩下脫光進了浴室。
程旌洗了澡出來,邱楚跡已經回來了,在沙發上挺屍。程旌踢了一腳沙發,擦着頭發問“醒着嗎,醒着滾去洗澡。”
“啊,讓我歇一下,酒還沒醒呢。”
程旌搖頭,又踢了一下沙發“你要再這麽喝,沒幾年我就可以去醫院探病了。”
邱楚跡拿開擋着眼睛的手,适應了一下客廳的光線,不情願的哼了兩聲“我就這麽點兒樂趣了。”
“泡吧也算樂趣?”
“算,怎麽不算。”
“你要閑就趕緊找人查利新走私的額路線,你前天給我的那個肯定不全。”
“還在查呢,別催,行麽,大爺”邱楚跡撐着沙發站了起來“讓開,要吐了。”
程旌懶得理他,擦着頭發回了房間,邱楚跡要是喝醉了,一般會自己爬回房間,偶爾那麽幾次沒爬回去睡地板也是活該。
業餘都是泡吧,睡地板也是活該。
今天邱楚跡喝得一般,自己爬回了房間,程旌聽到了房門關起來的聲音。
每個人都有自己生活的方式,程旌不想幹預邱楚跡這樣的生活方式,而且也幹涉不了。
一早木桀出門的時候,發現今天降溫了,昨天還好好的,有那麽點兒真正的春天要來臨的感覺。
木桀回屋穿了件大衣,然後開車直接去了會場,新的禮儀小姐已經來了,穿着紅色的旗袍站在門口頂替昨天闌尾炎的那個。
現在還沒有開始營業,會場裏還在整理商品打掃衛生,更換被損壞了的設施,到處一片混亂。
木桀在會場沒有辦公室,就在角落支了張桌子,下邊的工作人員有什麽事就到角落裏找木桀。
其他的會場主管都是不需要随時在的,比如程旌和任睿,但是木風特意安排了木桀随時在會場待着,跟上班一樣。
禮儀小姐都是些漂亮姑娘,現在還沒開始公作,好幾個禮儀小姐聚在一起悄悄的讨論木桀。
“我來了好幾天了,那男的挺帥的嘛。”
“是啊,聽說是老總的兒子。”
“老板的兒子還派到這種地方來啊?”新來的姑娘驚奇的回頭卡了一眼木桀,木桀回給他一個燦爛無比的微笑。
礙着你了!
三個姑娘的談話一字不落的飄進了木桀的耳朵,木桀伸手摳了兩下耳朵,嘀咕了句“說悄悄話也不知道小聲點兒。”
不過帥是真的,嘿嘿嘿。
木桀笑了兩聲又恢複原本的樣子,手耷拉在桌子上不知道該幹嘛。
終于大家都開始正式工作的時候,木桀才找到了事情做。
利新派過來的人今天要過來,還有于晔,木桀一想起來就煩。
啧,于晔那個神經病。
木桀本來不錯的心情一想到于晔就灰飛煙滅了。
會場的人流量不錯,外邊做了展臺,提前一個周就開始打廣告,所以來的人特別多,今天周末更是擠得跟不要錢似的。
木桀把補貨的單子傳到公司,一擡頭就看到了進來的于晔,手插着口袋,還帶着笑。
真尼瑪不想打人!
于晔也看到了木桀,跟踏着正步似的走到木桀桌子前,低頭看着木桀說“木叔還真舍得,把你派到這裏來監工。”
“你要是很閑,就往左邊走,去看看你們的展區,別來着這裏晃。”木桀蹬着桌子把椅子往後挪了一截,盡量離于晔遠一點。
“真是可愛,像只炸毛的小貓。”于晔笑了一下,伸手要摸木桀的臉。
“草你媽!”木桀讓了一下,站起來抓起桌子上的東西,也不知道抓了什麽就扔了過去,指着于晔說“我要不是看着還在合作,我現在能把你打得你媽都不認識。”
木桀抓的是一個卷筆刀,砸過去的時候被于晔擋了一下,落在地上摔成了兩半。
“呵。”于晔笑了一聲放下手,湊到木桀跟前說“我對你越來越有興趣了。”
“滾你媽的!”
于晔飛快的刮了一下木桀的臉,轉身往季風的展區走。
木桀繞到前邊撿起地上的卷筆刀仍在桌子上坐下,踹了一腳桌子,連操了好幾聲。
真尼瑪是世風日下,什麽鳥人都有!
木桀的火一直到利新來人,開始忙起來才慢慢消了。
利新來的是個和老江差不多的大爹,拿着策劃案核對展銷的商品和安排過來的人員。
木桀也算是東道主,帶着他饒了一圈,把要做的事情做完,然後又帶他看季風和廣垣的商品。
大爹認真的做記錄,一直忙到午飯過後,木桀餓的前心貼後背,出去随便吃了點兒,又回小矮桌那裏待着。
程旌早上沒去會場,和邱楚跡一起去看了幾處寫字樓,看看地段。
邱楚跡昨晚宿醉,頂着一張煩躁的臉坐在副駕駛上,沒精打采的。
“你不泡吧不喝酒能死?”
“等我也找到了木桀那麽有意思的,就不泡吧了。”邱楚跡轉頭看了一眼窗戶外邊,把腳搭在載物臺上,看上去有那麽幾分憂郁的意思。
“你要是能安定下來,蚊子估計都能飛過珠穆朗瑪峰。”
邱楚跡撇了下嘴,也不知道是贊成還是不贊成。
把邱楚跡送去公司,還遇到了邱陽,程旌下車聊了會兒,開邱楚跡的車去了會場。
一進門就看到程笠正在利新的展區旁邊和銷售不知道聊什麽。
程旌當沒看到,直接去了廣垣的展區。
昨天銷售的報表已經做出來了,程旌從銷售主管手裏拿過報表看了一下,還不錯,比預想的效果還要好。
“等會兒找幾個熟悉商品的,我去倉庫點一下貨。”
“好的,那我找幾個銷售陪你去,他們對商品比較熟悉。”
程旌拿着報表轉身,程笠離着幾步正一臉便秘的看着程旌。
“有事兒?”程旌問。
“沒事,來看看你的小男朋友有沒有來。”程笠挑着眉走到程旌面前,低聲說“邱渺渺的事情,我們慢慢算賬。”
“哼,我等着。”
程旌推了一下程笠,到休息室準備叫上兩個銷售去倉庫。
和程笠多說一句話,程旌都受不了,倒不是因為其他的,就是單純的厭惡,從心底深深冒出的那種惡心感跟撒了歡一樣壓也壓不住,程旌怕再多呆一秒就能掐死程笠。
一個九歲就能陪着陳茜上門罵髒話,葬禮上一臉得逞笑容的人,程旌真心覺得惡心。
主管已經安排好了銷售,程旌進門說了一聲,幾個人就跟着程旌去了倉庫。
倉庫離會場不遠,走一段轉兩個彎就到裏,離得近方便補貨。
這個倉庫裏只放了廣垣的商品,這是程旌策劃案裏寫清楚的,不能和利新的東西混着放,季風也不行。
連程旌一共五個人,點完倉庫的東西都已經吃晚飯了,程旌把五個人點的商品彙總,掏出手機用計算器加了一下寫出總數,然後把銷售報表放在旁邊比對。
展銷的商品一部分是廣垣自己生産的,一部分是其他合作商提供的,還有一部分就是通過季風的渠道從東南亞進口的。
進口的東西基本都是一些食品,特色商品之類的東西,數量多,商品雜,但是程旌一眼就看出來有一個和銷售報表對不上。
手工香皂花,差了一箱
泰國的手工皂花都是小盒子包裝再裝進紙箱,每一百個一箱,現在剛好差了一箱。
“再點一次手工皂,打電話給你們主管,讓他再核對一遍手工皂的銷售數量。”程旌說完就拿着手機走出倉庫給任睿和木桀打電話。
木桀接到電話還以為程旌下班了,笑着喂了一聲“程大爺,今天這麽早?”
“你回家了嗎?”
“沒呢,剛到停車場。”
“先別走,叫上兩個人,去把倉庫的東西點一遍,然後和報表對一下。”
木桀掏車鑰匙的手頓了一下問“怎麽了?”
“我這邊手工皂的數量對不上,你看看你那邊有沒有什麽對不上的,我給任睿打個電話。”
木桀把車鑰匙放回口袋,轉身往回走“行,我點好了馬上告訴你。”
程旌這邊又點了一遍,也核對了銷售報表,就是差了一箱,無緣無故失蹤了,一百個手工皂,不可能是銷售上報的時候統計錯了,相差幾個有可能,整整一箱,相當于一天的銷售量,不可能錯。
木桀和任睿都是快下班了被叫回去,叫了好幾個人點到天黑才勉強點完。
木桀看銷售報表都還有些吃力,一樣一樣對了半天,也是差了一箱手工皂。
其它的都沒少,三個會場各少了一箱手工皂,程旌開車一路都在想利新究竟能通過這三箱東西的差額,把什麽東西夾雜在裏邊。
手工皂是和其他它的化妝品一起用床運過來的,直接走的外高橋,檢查那麽嚴,夾雜了什麽東西沒被檢查出來?
入庫的那天程旌親自點的貨,一箱也不少,這箱東西是什麽時候被拿走的,連邊到底裝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