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操!
木桀覺得自己更像個娘們兒了,居然聽到程旌追的時候撒腿就跑。
風一樣的少年!
來的時候還在乎別人的陽光,現在跑的時候,木桀覺得旁邊都是給自己加油打勁兒的。
真尼瑪是諷刺,虧小爺大冷天的在外邊等了那麽久,原來人家在陪小美女見父母,木桀覺得自己應該鼓掌。
程大爺你真厲害,啪啪啪!
跑的時候還能想那麽多,木桀也佩服自己,坐上出租車的時候出了一身的汗,嘩嘩跟洗澡似的。
大年三十,你男朋友在陪姑娘,你站在冰天雪地的路邊傻逼似的等着,居然還被甜言蜜語就這樣俘虜了。
木桀你真牛逼,真娘們兒!
木桀擡手抹了一把汗,發現汗水越來越多,也不知道是冷汗還是跑出來的。
心裏哽着,就像心機梗塞似的,吸進去的都是二氧化碳不是氧氣,血都凝到一起了。
“小夥子,失戀了啊,看着這麽難受?”
司機大叔太健談了不是好事,一問木桀更覺得堵得慌,哧啦哧啦的喘氣。
木桀沒有回答司機大叔,換了個側身的姿勢靠在後座。
“哦,對了,小夥子,你去哪裏啊?”
去哪裏,回家嗎?
不想回去,這個樣子,老媽肯定會擔心的。
“師傅,去北市區的廣場吧。”
下雪的時候和程旌在那邊吃過火鍋,木桀不知道為什麽第一個想起的地方是那裏,那個踩了一腳狗屎的地方。
程旌追到校門口,木桀已經坐上出租車開走了,只留下一股尾氣,程旌掏出手機給木桀打了幾個電話都沒人接。
想也知道木桀不會接電話,木桀生氣的時候還挺固執的。
程旌現在只怪自己不敢把去邱渺渺家的事認真的說給木桀聽。木桀本來就挺膈應自己和邱渺渺的,現在幫邱渺渺的事情也暴露在陽光下了,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關鍵是木桀哪有那麽容易相信自己只是幫了邱渺渺一下。
木風已經知道了,木桀和自己的關系,現在也不能去木桀家,只能明天去公司了。
財大還是有不少認識程旌的,畢竟大一的時候也是個風雲人物,見程旌一路追出來,一副狼狽的樣子,還頗有些好奇,都往開走的車子那邊看了一眼。
程旌也焦急,但是不能盲目的亂來,否則就會适得其反,程旌一向冷靜的性格逼着自己安靜下來,然後慢慢走到了公交車站,發了會兒呆才坐上公交車。
木桀子在北市區的廣場下了出租車,看着偌大的一塊廣場,又不知道去哪裏了。
在路口站了幾分鐘,木桀深吸了一口氣,蹦了兩下讓自己恢複狀态,然後順着路往下走,就順着下雪的時候和木桀打雪仗踩狗屎的那條路。
真難受啊,空氣裏的熱氣吸到肺裏跟喝了幾升辣椒水似的,辣的肺疼胃也疼。
路邊的樹都還是先前的樹,站在兩邊讓木桀瘆得慌。
後邊車子嘟嘟的按了兩下喇叭,木桀以為自己擋道車子了,往邊上靠近樹的一邊挪了一下,接着發現自己走的是人行道。
喇叭又響了兩聲,木桀回頭,看到一輛路虎在後邊跟走路似的跟着。
司機伸出頭,腆這個笑臉看着木桀,還吹了聲口哨。
于晔,操!
“木少,這麽落魄啊?”于晔欠扁的說。
“你那只眼睛看到我落魄了!”
“我從你下車就看到你了,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怎麽了,失戀了?”
木桀不想理他,轉頭繼續往前走。
“上車,我送你回去。”
木桀回頭白了一眼,掏出口袋裏的錢包揚了揚說“看到這是什麽了沒!”,然後拍拍自己的大腿“看到這是什麽了沒!小爺有錢有腳,不坐車回去也能走回去,為什麽要你送!”
木桀有點小吼,本來心情就不美麗,再出來一個于晔,就跟先吃了一籮筐蒼蠅,然後再喝了碗同款的湯!
于晔笑了一下,繼續開車在後邊跟着木桀,碩大的一輛路虎在路上走,不由而來的喜感。
“上來吧,送你回去。”
要是平時,木桀能轉回去就揍于晔,不過今天心情不好,想想程旌跟姑娘回家了,自己搭個順風車怎麽了。
就算是讨厭的人。
木桀定了兩分鐘,然後繞到副駕駛拉開門坐了進去。
“送我去公司。”
現在不能回家,去公司待會兒吧。
于晔笑了笑發動了車子,先前走着的車子一下子就跟裝了發射器,嗚的一聲就蹿出去了。
木桀一直看着窗外懶得理人,于晔悠閑自在的開車,偶爾看一下木桀。
“怎麽,和你的小情人鬧翻了?”
“閉嘴,不然我就揍你。”
“來揍。”
于晔這個人的臉皮真是沒法說,比程旌還厚。
程旌?操!想他幹嘛。
“我不好嗎,偏要選程旌。”于晔的話一句比一句欠扁,木桀已經懶得理他,想程旌的事情已經夠心力交瘁的了。
于晔敲了下方向盤,嘴上不着痕跡的笑了一下,沒有說話,一路飙車把木桀送到了廣垣門口,停下車用總控把門鎖了起來。
木桀剛擡腳準備下車,就聽見咔的一聲門被鎖起來了。
“幹嘛呢你,病啊,開門。”木桀吼了一聲,暴躁的踹了一腳車門。
“木桀,我從年會的時候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喜歡,你就不能考慮下我,我真不差。”
木桀腦袋裏最先浮現的是老媽泡菜劇裏的深情男二號,全劇帥,最後悲劇領盒飯的那種。
雞皮疙瘩順着腳底簌簌的往上冒,直沖頭頂,胃酸都快冒出來了。
“求你,我認輸,開門吧,要吐了。”
于晔的臉色綠了一下,一只手杵着副駕駛,湊過去就要親木桀。
木桀看到于晔的臉瞬間在面前放大,胃裏的酸水,沒控制住,真的幹嘔了一聲。
于晔的臉更綠了,嗝的一聲正好噴在于晔臉上,帶着點說不出的味道,酸爽,夠味兒。
木桀趁于晔發愣的時候,半站起來越過于晔趕緊撥了一下總開關,然後逃跑一樣下了車,跑進了廣垣的大門。
木小爺你真厲害,真解恨。
電梯門開之前,木桀心情還挺好的,因為于晔吃了癟,但是一個人走進電梯的時候,心情一瞬間回到了低谷。
任睿還在辦公室,有些吃驚的看了木桀一眼,繼續低頭做自己的事情。
木桀打開電腦,努力想找點事情做,但是越是想靜下來,心裏就越亂,整一鍋加了食物膠的粥。
我的愛情折在了青春的半路上,哎!
木桀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這句話,想完之後自己對着自己冷笑了一聲。
程旌過年的時候,在上海,邱渺渺的家裏,在見家長,自己傻了吧唧的在家等着他回來過年,還跑出去挨凍。
人生一起重來算了!
亂七八糟想了一堆,電腦都還停留在輸密碼的界面。
心裏難過到了極點,一陣一陣的想發抖,木桀站起來接了杯水喝下去也沒用。
任睿擡起頭靠在椅背上,皺着眉問木桀“你屁股長瘡了,從進來到現在才幾分鐘,一秒鐘都沒有安歇過。”
“痔瘡,晚期,活不過明天了!”木桀小聲的說了一句。
“原來痔瘡也是絕症?別廢話,趕緊的,去一趟木總辦公室,讓他簽一下這份文件,然後傳真。”
這時候去木風辦公室,木桀是一萬個不願意,但是不去只會讓任睿覺得奇怪,木桀低頭小聲操了一句,站起來拿着文件猶豫了好幾下才敲響了木風辦公室的門。
“進。”木風依舊簡潔明了的說。
木桀低着頭推開門走到辦公桌前面,把文件遞給木風說“這是待會兒要傳過去的文件。”
這是廣垣一家合作商的定購合同,木風認真看了一遍合同,在右下角大筆一揮簽下名字遞給木桀,“今天不是學校考試嗎?”
“結束的挺早,就過來了,回家也沒事。”
木桀感覺自己都不相信,心虛的看了一眼木風,木風正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
“好了我就出去了,把合同傳過去。”
“我說的話還做數,今天十號,你還有半個多月木桀。”
木桀小聲的嗯了一聲,一把拿過文件有些急躁的走出了辦公室,轉身關門的時候在門框上磕了一下。
這一下磕得挺重的,木桀居然沒感覺,晚上洗澡的時候,發現膝蓋上邊紫了一塊,熱水淋上去火辣辣的疼。
手機上好多程旌的未接電話,木桀一個也不想回,今天的事情歷歷在目,扣都扣不掉,邱渺渺說的每一句話對于木桀來說就是一個重磅炸彈。
木桀重感情,愛上了就是愛上了,不愛了分開也怨不得誰,但是木桀最讨厭欺騙。
謊話就像是□□,一天一點,積累的毒素蔓延到心底,扯開就連皮帶血。
不管出于什麽原因,程旌以邱渺渺男朋友的身份去見了邱渺渺的爸媽。
真是可笑,這他媽就是所謂的我愛你,所謂的記得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所謂的想一直在一起。
木桀突然不知道程旌到底有多少話是真的。
木桀本來扶着牆沖水,手一抖碰到了開關,本來的溫水變成燙水全部打在身上,燙得木桀嗷的叫了一聲。
“操!”木桀蹦到旁邊罵了一聲,伸手把熱水關掉。
“想毛線,活該挨燙木小爺!”,想了下,木桀又說“不,木桀,你不是木小爺了,你的程大爺沒有了!。”
木桀夜裏沒怎麽睡着,感覺一夜都是半夢半醒,還夢到程旌和邱渺渺結婚了,自己當的伴郎,程旌笑得一臉的傻逼。
後半夜下起了雨,木桀迷迷糊糊還起來關了一次窗子,裹着被子迷糊到天亮,随便洗漱了一下就頂着淩亂的頭發開車出門了。
阮晴做好早餐,上樓叫木桀的時候,木桀已經不在了,木風從房裏出來的時候,阮晴剛剛從三樓下來,轉頭問了句“小桀今天怎麽走這麽早?”
木風系好領帶,裝作不在意的說“不用管他,知道努力是好事。”
木桀上班一般都是能拖就拖,從來不到最後一刻不出門,而且肯定吃了早點才會出門,今天阮晴上去叫的時候,房間居然已經空了。
阮晴是最了解自己兒子的,心裏總覺得木桀有些不正常,昨天回來的時候,心情看上去也不是很好。
“你只有這麽一個兒子,也不關心一下,難道你還想找小三生一個啊!”阮晴有些生氣的說了一句。
木風放下手裏的粥,趕緊拉着阮晴的手安慰到“好好好,媳婦說的算,我待會去公司的時候,看看我們的寶貝兒兒子怎麽了。”
阮晴哼了一聲,收着自己的碗進了廚房,木風皺皺眉,一口把粥喝了,自己把碗收到廚房,阮晴已經洗好了自己的碗,木風看看自己身上的西裝,扔着碗轉身一溜煙就出門了。
“木風,你給我把碗洗了!”阮晴轉了身進廚房,看到碗筷還在水槽裏堆着,追出來木風已經迅雷不及掩關着門跑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在北方的寒夜裏四季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