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5章 談一談

一連兩天,木桀都是早早地上班,待在辦公室裏,然後一下班準時拿着車鑰匙開車溜。

程旌去辦公室不好當着任睿的面和木桀說點兒啥,下班每次都堵不到木桀,溜得比耗子都快。

今天木桀到公司的時候,人都沒幾個,連一向提前半小時的任睿都還沒來。

九點多的時候,程旌似乎忙完了,到辦公室的時候任睿正在和木桀說事情,木桀回頭看了一眼,沒有理程旌的意思,程旌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程旌站着的時候,木桀還有些高興,或者說是心裏安慰,程旌一走,木桀心裏就像瀑布從高處落下一樣,還有一種刷刷拔涼的感覺。

真是作孽!

“你聽沒聽着啊,我怎麽感覺你已經跑出宇宙了。”任睿說。

“啊……”木桀回過神,任睿已經在電腦上打了好多東西,連表格都添了一個了。

“我聽着呢,有點走神,你重新來一遍吧。”

任睿翻了一個大白眼,直接關了文檔沒有保存,連木桀先前聽着的部分一起重來。

任睿說的主要是一些公司的業務和公司層層遞進的關系,木桀半知半解的聽了個大概,看着差不多下班就拿着車鑰匙跑了。

木桀現在不知道怎麽和程旌講話,什麽也不想說,比考試轉橡皮擦的時候還糾結。

程旌早就料到木桀會這樣,這幾天程旌已經把木桀的路線摸熟了。這小子沒有坐電梯,順着樓梯下到車庫,然後繞到車庫的另外一個門,才進車庫開車。

程旌提前十分鐘就在停車場等着木桀了,就蹲在木桀車後輪那裏靠近牆的地方。

車庫光線暗,程旌蹲的地方剛好是陰影,一眼根本看不出來蹲着個人。

木桀在裏車子還有幾米的地方開了鎖,回頭看了一眼一邊把鑰匙拿到手上,一邊有些走神的走過來。

程旌算好了木桀已經跑不掉的距離,從車輪邊站起來,在木桀還沒有反應完前先制住木桀的手壓在車上,讓後抵着木桀的小腿使了點兒力把木桀的腿也抵在車門上。

論打架木桀不一定能打得過程旌,不過程旌不可能動手,所以只能先控制住木桀,不然指不定又要挨上幾腳,可能還要讓木桀給跑了。

就算木桀再不願意,今天也必須談一談,不能這樣繼續下去。

“你他媽的放手!”木桀掙紮了幾下吼了一句。

程旌稍稍松了點手保證不把木桀弄疼,一只手按住木桀,伸了只手摟着木桀的腰,整個人貼在木桀背上,輕輕的說了一聲“我們談一談。”

談一談,談什麽談,在木桀心裏,這已經不是談一談就能解決的問題。

“談什麽?談談你是怎麽去邱渺渺家見家長的,還是談一談你什麽時候回魔都,再或者談一下什麽時候分手!”

木桀吼得有些用力,吼完之後臉都有些發紅,胸脯因為急促的呼吸起伏得很快,程旌摟在木桀腰上的手抖感覺到了強烈的震動。

木桀很難過,從眼神裏透出的不安和絕望都是程旌的軟肋。程旌很清楚木桀的這種心情,想想木桀站在路燈下邊等自己的樣子,程旌覺得自己沒有解釋的權利和請求原諒的資格。

“木桀,對不起,是,你說的對,這些事情沒辦法談,從那一方面看,都是我不對,但是木桀,我不是來談分手的,你要是覺得我不可原諒,我可以慢慢等,你想怎麽樣都成,就是不能分手,也不能冷戰。”

車庫裏黑而且回音大,程旌貼着自己的後背,聲音就像直接透過胸腔傳到心裏,讓木桀本來想罵出口的話生生咽了下去。

“程旌,你不能這樣,你不能每次都想幾句話就把我打發了,我不是女人,我不想聽你的甜言蜜語,我愛你,所以我容易心軟,我想着包容一些總是好的,但我發現我的這種心軟已經成了一個缺點,讓你一直把我當做傻逼一樣忽悠。就算知道你不是成心的,我也說服不了我自己,你明白嗎。”

程旌摟着木桀的手不自然的發抖,心裏一陣陣的發緊,接着慢慢松開了木桀。

木桀的話一字一句敲在程旌心上,讓程旌覺得今天本來想談一談的目的已經沒那麽明确了。

愛是雙方的,程旌自認為很愛木桀,沒有其它任何別的心思,甚至可以說,木桀是自己第一個愛上而且一輩子不想換的人。

可是程旌忽略了一點,木桀就算是個大老爺們兒,談戀愛的時候也需要對方毫無保留的付出,希望對方事事都為自己着想,希望對方一顆心随時随地都放在自己身上。

“程旌,我接受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下了很大的決心,但是現在,我沒有信心了,我爸已經知道了我們兩個人的關系,接下來我媽,我爺爺奶奶,我姥姥姥爺,我全家都會知道,我們兩現在這樣的狀況,我沒有撐下去的信心,所以我們先……靜一靜吧。”

木桀這幾天躲着程旌,出了不知道應該怎樣面對程旌,還有就是想兩個都認真的想一想,不要受對方的幹擾。

程旌拉着木桀的手臂把木桀轉過來,很艱難的笑了一下說“木桀,我知道,這段時間以來,你付出的比我多,我一心都在對付程家上,忽略了太多,也自以為是了太多,我總想着先緩緩,緩一緩再告訴你我要回去一段時間,可能一年兩年,可能更久,緩一緩再和你說我去邱渺渺家的事情,對不起。”

程旌臉上的表情很糾結,木桀幾乎又要心軟,摳着車門不知道什麽樣的心情笑了笑說“沒關系。”

“我愛你是真的,很愛。我一直以為自己首要的任務就是要先搞垮程易,所以總是先以此為先,我不想放棄搞垮程易,也不想放棄你,但是我沒做到兩者都兼顧,是我太自私了。”

木桀指甲都快把車門摳出洞了,心裏積攢的怨氣似乎又像水見到太陽一樣呼呼的飄了起來。

“我給你時間,也給自己時間,我們都靜一靜。”程旌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說“我和邱渺渺什麽也沒有,你是我到現在為止,唯一一個愛過的人。”

程旌沒有回頭,大步走出了停車場,木桀愣了幾分鐘,慢慢的順着車溜到了地上,兩只手耷拉在膝蓋上看着滿是灰塵的地板。

木桀突然又不知道自己到底鬧些什麽了,按照自己的性格,不是應該打程旌一頓,然後什麽事情也沒有的繼續談戀愛,或者直接一言不發就分手。可是剛剛的情況,自己沒有揍程旌,也沒有說分手。

所有的情緒突然都很亂,就像織了網一樣理也理不開。

自己愛程旌嗎?

很愛。

可是不是只要有愛,所有的問題都是可以解決的嗎?為什麽要鬧。

對了,為什麽吵架來着?

木桀木讷的爬起來坐進車裏發動了車子,側邊在牆上擦了幾次才把車開出了停車場。

程旌出了停車場,直接伸手攔了一輛車,報了家裏的地址。現在程旌迫切需要待在一個有木桀氣息的地方。

沒有意義的争吵,沒有解決任何問題的談話,只是讓程旌的自責從心裏蔓延到了每一個毛孔。

不要考慮得太多,早早的把自己的想法,把自己做每一件事情的原因告訴木桀,是不是一切都會好得多。

答案是肯定的。

窗臺上的吊蘭依舊活力四射的延伸着,已經拖到了地上,外邊的紫羅蘭已經開敗了,剩下葉子在不斷的吸取養分。

程旌坐在陽臺上點了支煙,吸了一口 ,朝着吊蘭吹了一口氣。

這個世界上是沒有後悔藥的,就算倒回去,難說自己還是一根筋的選擇不對木桀坦白。

事情沒有那麽嚴重,也沒有那麽好解決。

程旌掐了煙,掏出手機撥了邱楚跡的電話。

邱楚跡正在酒吧,接電話的時候震得人腦瓜疼,然後邱楚跡走出了酒吧,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

“喂,講話。”

程旌頓了一秒,開口說“楚跡,我不想按計劃成立公司了,過幾天我回去,搜集一下程易走私的證據直接寄到警察局和工商局吧。”

“怎麽了?”

“突然覺得沒意思了。”

“你不是一直覺得挺有意思的嗎?,怎麽……是木桀,你和他吵架了?”

“不算吵架吧,不過為了他留下來倒是真的。”

“真難得程旌你也變成情聖了,成,你自己考慮,過幾天你要還這麽想,就按你說的做。”

程旌嗯了一聲挂了電話,然後繼續坐在陽臺上點了煙發呆。

堅持了那麽多年的信念突然就放棄了,還真有那麽點失望。

“呵呵,木小爺,你真是魅力十足,看我以後怎麽收拾你。”程旌換了只手拿煙,然後對着吊蘭輕輕的吹了一口氣說“木小爺,我愛你,你還愛我嗎?”

吊蘭被風吹得晃了兩下,程旌開心的笑了一聲說:“我就當你還愛了,木小爺。

作者有話要說:

別以為開始虐了,這是開頭,就像木小爺一樣,虐也是一蹦一蹦的,虐了甜,甜了虐,

啊!

轉圈圈。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