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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一毛錢也不想聊。

木桀本來和陳籽約好要一起出去吃飯的,現在也去不了了,況且也沒有吃飯的心思,公司下班以後,木桀就和程旌還有任睿一起去了一家私家偵探所,然後開車去了季風大樓。

這個私家偵探是任睿的熟人,以前任睿沒有來廣垣的時候和他合作過一段時間,在任睿看來還算靠得住。

要查清楚事情的起因和結果,就要先從毒品的源頭查,哪裏運來的就要從哪裏查。

查利新當然不可能明目張膽的去問,也不能通過警察去查,只有找偵探先從于晔查起。

三個人窩在木桀的車裏看着于晔從季風大樓出來,木桀捏着拳頭小聲的操了一句,踹了一腳車門。

“肯定和這傻逼有關系,就不是個好人!”木桀轉頭和程旌說。

“現在關鍵是證據。”任睿把車窗關了起來,看了一眼時間說“走吧,接下來會有人跟着。”

木桀不甘心的發動了車子,送程旌和任睿回廣垣拿車子。

路上木桀回頭看了好幾次任睿,把任睿看得莫名其妙的,好幾次問木桀“怎麽了?”,木桀也不說。

任睿下車前,木桀叫了他一聲,想了一下說“任睿,你能不能想辦法讓我媽去見見我爸,我怕她見不到更擔心。”

任睿挑眉看了木桀一眼問“你剛剛一直看我就是為這事兒?”

“嗯。”

“你可能最像木總的一點就是婆婆媽媽的。”

“握草!”木桀打開車門,任睿已經打開自己的車門坐進去了。

“握草,這貨也不是個好人。”

“在你眼裏,誰都不是好人。”程旌說“趕緊的,回去陪着你媽。”

“我看你也不是好人。”

“現在沒之前那麽擔心了?”程旌笑着問。

木桀看程旌下車拿着鑰匙繞到駕駛室窗子前,擡頭看了一眼說“嗯,找到調查的方向就沒那麽擔心了,我爸又沒犯事,肯定過幾天就出來了,所以不擔心。”

木桀能樂觀一點,程旌自然是樂意的,笑着伸手進窗子扯了一下木桀的頭發,然後上了車。

這幾天大家可能都要四處跑,程旌沒有車不方便,木桀就讓他把木風那輛車開回去了,所以程旌就沒有和木桀一起回家。

木桀回家的時候,阮晴還坐在客廳裏,看着電視發呆,木桀的姨媽在旁邊來着她的手陪着。

阮晴在木桀進屋的時候擡頭看了一眼,眼睛又開始紅了起來。

木桀走到她邊上坐下,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笑了一下摟着阮晴說“媽,別擔心,我爸又沒犯事兒,我們肯定會查清楚的。”

阮晴靠在木桀肩上小幅度的點了點頭,木桀的姨媽也嘆了口說“這都是鬧什麽,好好的,出了這樣的事情,我過來的時候就給你姐夫打了電話,他警察局認識幾個人,打聽一下到底怎麽回事。”

“謝謝你,姨。”

“都一家人,說什麽呢。你回來就陪着你媽,菁菁一個人在家,我回去陪她。”

“好,姨,我開車送你吧。”

“不用,我打個車,你陪你媽吧,別讓她哭了,眼睛都腫成這樣,明天睜不開了。”

“好,那你小心點兒。”

木桀的姨媽招招手拎着包走了,阮晴坐起來四處看了一下說“我想坐會兒,你也去睡吧。”

“媽,你別擔心,有我呢。”

阮晴對着木桀笑了一下,拍拍木桀的臉湊過去親了一口說“晚安,寶貝兒。”

木桀上樓垮床上,一點洗漱睡覺的欲望都沒有,一安靜下來腦子裏又開始亂七八糟的想。

到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一點人脈都沒有,居然誰也求不了。

手機嗡嗡的在口袋裏震了起來,木桀吓得哆嗦了一下,掏出手機接了電話。

“程大爺。”

“木小爺,生日快樂。”程旌說“今天亂七八糟的,你生日都沒過成。”

“還過什麽生日啊。”木桀難過的說。

“我生日七月份,到時候一起過吧。”

“嗯。”

“木桀,別擔心,好好睡一覺,等任睿安排好了,你也一起去見見你爸,會沒事兒的。”

人無助的時候,最怕聽到重要的人安慰,會越發難過。木桀聽到電話裏程旌的聲音就已經有種想哭的沖動了。

“程旌,我想你了。”木桀低聲說了一句。

程旌那邊愣了一秒鐘,笑了一聲說“我也想你,木小爺。”

木桀裂開嘴笑了笑,嘆了口氣說“程大爺,睡吧,明天我得早點去公司,你呢?。”

“我明天先去一趟任睿朋友那裏。”

“現在恨不得自己是黑社會,哪還有這麽挫,還找偵探,随便找了小喽啰就能把這件事情查清楚。”

“呵呵,木小爺,睡覺蓋好被子,別做夢,晚安。”

“嘿!”木桀還想怼回去,程旌已經挂了電話。

“那,睡吧。”木桀把手機放到床頭櫃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洗漱都懶得就睡了。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木風被警察帶走的事情,第二天就傳得沸沸揚揚的,對商業有點關注的人都知道了。

廣垣的股票跌的一塌糊塗,任睿四處忙的跟什麽似的。程旌從偵探那裏回來就開始到處跑。

木桀按照木風先前訂好的計劃,先讓後勤打電話安撫合作商,然後把廣垣所有自産商品的合格證,檢驗報告都挂了出去,也讓自家商場的大屏滾動播放。

這次事件的主角皂花,合作商那邊的檢驗報告也早就傳了過來,連着一起滾動宣傳。

程旌回公司先去了一趟後勤部,找到了負責運輸的船只資料,發給任睿的偵探朋友調查船和船長是不是有問題。

昨晚偵探跟了一晚上,倒是沒有發現于晔有什麽異常的舉動。

程旌不認為這麽簡單,和之前程旌的感覺一樣,這件事季風,或者說是于晔肯定是幕後,然後程易參與其中。

現在要先調查清楚于晔和程易為什麽要這樣做,才能找突破點。

邱楚跡那邊也沒什麽消息,程旌又折回去和任睿一起挽回公司的信譽,先穩定公司的經營。

本來任睿安排好了阮晴去見木風,等到木桀和阮晴一起到了警察局的時候,警局裏面的人怎麽也不讓見。

一個瘦高的小警察也不說為什麽,就是一直梗着脖子說是上邊安排的,本來也不和規矩。

“什麽叫不和規矩,不是說讓我們見我們才來的嗎?”木桀問小警察。

“我們也是按規矩辦事,販毒在沒有判刑之前本來就不允許探視。”

阮晴站在木桀後邊,看糾纏了好半天也沒有結,一咬牙拉着木桀說“我們走。”

木桀被阮晴拽着出了警察局,上車之後阮晴把包往後座上一甩,開口說“送我去碧水湖岸,然後你回公司吧。”

“媽,你去那裏幹嘛?”

“我那裏有個同學是市局的,我去看看。”

“你還有市局的同學啊。”木桀轉頭問了一句。

阮晴斜眼看了一眼,掰着手指說“我就不能有市局的同學?”

“不是,我送你過去。”

阮晴雖然天天待在家裏,但也不是溫室裏的小白菜,昨晚調整好情緒,今天又回歸正常,而且一臉的淩厲,震得木桀一哆嗦。

木桀把阮晴送到小區門口,看着阮晴進了小區之後掉頭回了公司。

就算各部門一直努力往回,這幾天廣垣的效益還是一直處于虧損狀态,股票也不斷下滑,程旌和任睿每天忙得腳不離地,各部門經理臉上随時都能看到大汗。

木風定下的應對方案已經實施了幾天,但是成效不是太好,而且居然有合作商開始反水,想要退出,也不願意幫忙。

木桀這幾天就一直坐在辦公室簽文件,其它的什麽也幹不了,今天進公司看到程旌跑着進電梯的時候那種深深的無力感又開始了。

任睿的辦公室已經成了垃圾場,到處都是散亂的文件,任睿臨時加了一張桌子在中間放文件,有時會把部門經理叫到辦公室開會。

程旌也跟駐紮在任睿辦公室一樣,策劃部都不怎麽回去了。

木桀後程旌一步上樓的時候,任睿和程旌拿着公文包從任睿的辦公室裏急急忙忙的跑了出來,任睿出了門又撒腿跑回去,拿了車鑰匙出來。

“你們,要出去?”木桀問程旌。

“山莊的工地那邊出了點兒問題,我們過去看一下,等會兒銷售部要送報表和調查表上來,你看一下,然後簽個字。”程旌一邊理文件一邊說。

程旌和任睿這兩天黑眼圈都熬出來了,每天忙的跟什麽似的,能好好睡覺的貌似只有木桀一個人。

“程旌,我能不能做點什麽,我每天就這樣待在辦公室。”木桀低着頭說“我也不是什麽都不會。”

程旌勉強笑了一下,看了一眼任睿把文件遞給他,任睿拿着文件頓了一下,轉身先下樓了。

程旌伸手抱了木桀一下,湊到他耳朵面前低聲說“別多想,你在公司坐鎮就行,公司總得有一個人。”

“程大爺,我……”

“我知道,你公司的事情忙完,問一下任睿的朋友那邊查的怎麽樣了,行麽,木小爺。”

“我……,行吧。”

程旌重重的抱了木桀一下,跑着過去按了電梯,然後下了樓。

木桀進了辦公室,看着文件櫃裏邊一疊一疊的文件,突然不知道幹什麽。

任睿和程旌這幾天不往外跑也能在公司的這堆文件裏找點兒事情做,自己現在看着這些東西,居然不知道能做點啥。

老頭的經商基因一點兒也沒有遺傳給自己。

自己的老爸在看守所裏蹲着,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拉去宣判,然後坐牢了,那麽大一個公司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要倒了,任睿我程旌每天跑斷了腿,就連老媽都能去找同學打聽情況,自己居然什麽也做不了。

木桀抱着頭在辦公桌前邊兒蹲了下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拖得光亮的地板磚。

掃地阿姨還能每天把地板拖得發亮,木桀你有什麽用?

木桀自問自答,想了半天笑着回答自己“你什麽用也沒有。”

聽到有人敲門,木桀趕緊從地上站了起來,抹了把臉說“進。”

木桀把文件簽好,銷售部的人走了以後,又陷入了沉思,趴在桌子上裝死。

接下來就是不時有人拿着文件來簽字,簽完之後木桀又接着裝死。公司各部門都運行得挺好的,幾乎就沒有木桀可以做的事情。

活着幹嗎啊!

木桀換了個姿勢,想到了什麽突然一下坐了起來,又趴在桌子上敲了幾下桌子,然後杵着腮幫子抖着腿等下班。

你媽的于晔!

接下來,木桀一直處于想事兒的狀态。

到了下班的點兒,木桀提前兩分鐘就跑了,一溜煙開着車就跑了。

木桀要到季風門口去蹲點兒,蹲于晔。

反正沒事情做,以後每天晚上都來這裏蹲着,最好能發現點兒什麽,發現不了找了機會揍于晔一頓也行,反正事情肯定和于晔有關,揍了也不冤。

木桀把車停在拐角的巷子裏,然後找了個比較隐蔽的角落蹲着。

木桀認為比較隐蔽的角落就是季風對面停的一排車後邊。木桀蹲了一會,又起來把自己的車開到了一排車中間,然後蹲在兩輛車的夾縫後邊看着季風的大門。

過路的人看木桀翹着個屁股蹲在那裏,每一個都奇怪的看了一眼,怎麽看怎麽像捉奸的。

蹲了好一會兒,木桀腿都酸了,才看到于晔從季風的大門走出來,後邊還跟着 一個人。木桀在腦子裏努力搜索了一會兒,才想起來是誰。

程笠!

握草,這貨怎麽會在這裏。這兩個人果然狼狽為奸。

兩個人進了季風的停車場,沒一會兒就開着車出來了。木桀趕緊上車準備跟着,發現前邊一輛車歪歪斜斜的開出來,離着一截跟在于晔的車子後邊。

木桀趕緊開車跟在後邊,做賊一樣防着被發現。

車開了一段,于晔的車突然停了下來,前面跟着的那車沒敢停,擦着于晔的車開走了。

木桀一時不知道自己是停還是開,正想跟着前邊的車開走的時候,于晔的車門打開,于晔從駕駛室下來,插着口袋笑着走到木桀車旁敲了敲窗子。

“操!”木桀踹了一腳車門,打開了窗子。

于晔靠着車子挑眉笑了一聲“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找我,怎麽,下來聊聊。”

“聊你媽xx,滾。”木桀罵了一句,一腳油門準備把車開出去。

于晔車子的副駕駛也打開了,程笠也從車裏下來,走到于晔旁邊站着,依舊一臉死相的看人。

“木少,怎麽,跟了半天,不下來聊聊。”程笠說。

“一毛錢的都不想聊,趁着我還沒揍人,趕緊走。”

于晔扶着車門笑出了聲,伸手又想摸木桀。

“滾你丫的!”木桀一把扯住于晔伸進來的手,使勁一扯把于晔的一半身子扯進了車子裏卡在車窗上。

木桀一只手扯着于晔,一只手飛速的按了車窗的控制鍵,把車窗關起來卡住了于晔。

“我跟講于晔,別被我們查出真相,不然我饒不了你。”

“什麽真相。”于晔被卡着依舊不改臉上的笑,腆着臉說“什麽真相,我什麽也不知道,你想把你爸進警察局的事情推給我。”

“是不是遲早會知道的。”木桀放下窗子,把于晔推了出去,一腳油門把車子開走了。

于晔揉了揉被木桀扯疼的手,看着一溜的尾氣,居然還笑了。

“于少別笑了,你說了不會有事的,現在都查來了,你是不是該做點兒什麽了。”

“程少放心,不會查到你的,你盡管繼續發你的財吧。”

“好,只要于少別讓木桀和警察把手伸向我就行。”

于晔抖了抖手,往車子那邊走,邊走邊說“我知道,程少明天警察那裏也要注意說話。”

“知道,互利互惠嘛,于少可要保護好我,畢竟是我幫于少的忙。”

“呵”于晔回頭說“真的是是幫我嗎?”

程笠跟着于晔上了車,車子油門一轟就開走了。

于晔的車子開走了一會兒,先前跟着的那輛車又從小巷裏開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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