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嘎嘣
“怎麽回事,哪個爺爺,不是,那個醫院啊爺爺。”
“第一人民醫院,我這錢也沒帶夠,你趕緊來。”
木桀抓了鑰匙就跑出了門,跑到車庫把車開出來,看到門也沒關,又下了車把門鎖上,也沒顧上關燈。
一路上等紅燈的時候,木桀都恨不得撞開前面的車開過去,腿也不自然的發抖。
“操!”快十一點了,還他媽那麽多車!
最後一個紅燈就能拐到醫院的時候,木桀等了兩次紅燈,還是被卡在線上,咬牙看旁邊沒有交警,直接闖紅燈把車開了出去。
罰款就罰款吧!
和程旌住院的時候一樣,木桀把車擠進了兩輛車中間,然後下了車一邊跑一邊把車鎖上。
急診導醫臺沒人,木桀前後看了一眼,拉住一個擡着針水的小護士,低頭問“美女,今晚來的病人,應該是三個人來的,兩個女的,一個爺爺,年輕那女的挺漂亮,送哪裏了!”
小護士被吓了一跳,一看木桀是個帥哥,脾氣很好的說“好像送二樓急救了。”
一聽急救,木桀撒腿就跑,一步并作兩步沖上了二樓,轉了一圈找到了急救室。
這裏有兩個急救室,一個急救室外邊的椅子上做了好多人,都是等病人的,木桀的爺爺一個人坐在另一個椅子上,盯着手機。
“爺爺。”木桀跑上去叫了一聲。
“哎,小桀啊。”木桀的爺爺站了起來。
“爺爺,怎麽了?”
木桀的爺爺有些複雜的看了一眼木桀,似乎在阻止語言。
“爺爺?”
“你奶奶看到桌子上的照片,血壓一高就昏過去了,你媽一邊扶一邊也暈了,這不就打電話給120了,救護車送過來的。”
“那……”木桀捏緊手,聲音有些抖,“那我媽我我奶奶呢?”
木桀爺爺看了一眼急救室說“你奶奶在搶救,醫生說可能是心梗,還在做檢查,你媽媽沒事兒,就是氣暈過去了,送到病房去挂水了。”
木桀終于有些支撐不住,抱着腿蹲了下來,松了一口氣反而更緊張。
“小桀啊?”木桀的爺爺叫了一聲。
“哎。”
“我們都老了,不太懂你們年輕人,但是爺爺剛剛坐着的時候想了一下,家還是要的,現在這病的病,關的關,算個怎麽回事兒啊。”
木桀現在什麽都不能說,只能點點頭,表示聽到了。
老媽沒什麽大問題,木桀沒有忙着去看,蹲在急救室門口靠着膝蓋等着。
很多老人都突發過心梗,腦梗,有的救回來了,有的沒有。木桀不清楚奶奶的情況有多嚴重,奶奶還有高血壓,還有哮喘,心梗喘不上氣就很危險。
門輕輕的響了一聲,木桀受驚一樣蹦了起來,兩步沖到了醫生跟前。
醫生是個小個子,一米六多一米七不到,被木桀吓得一個踉跄差點沒砸回去。
“醫生,怎麽樣!”
“哎喲,小夥子,吓我一蹦!”醫生拉了拉衣服,把口罩拿下來說“老人家問題有點兒多……”
“什麽!”木桀吼了一聲。
“奧喲!小夥子!”醫生挺直脖子也吼了一聲。
“小桀……。聽醫生說。”
“還是老人家淡定,你這年輕人怎麽回事兒。”醫生瞥了一眼木桀,對木桀的爺爺說“您老伴兒雖然三高,剛剛又突發心梗,問題多,但是不大,三高應該一直在用藥,抑制的很好,心梗面積不太,也沒有造成心機細胞死亡,我們現在考慮搭兩個支架,在配合藥物治療。手術最好現在做,不然會心機細胞會随即死亡,治療的效果就不同了。”
木桀聽完才稍微安靜了點兒,摸着頭對醫生說了句“對不起。”
醫生搖搖頭說“小夥子,孝順是好事兒,但是別太浮躁。”
“謝謝醫生”木桀低頭說。
“如果你們同意做支架,就準備簽字吧,今晚主任值班,剛好。”
“哎,做。”木桀又看了一眼爺爺,說了一遍“做。”
醫生帶上口罩進去,沒一會兒就有護士拿着手術同意書出來簽字,繳費。
木桀奶奶被推到另一個手術室的時候,木桀走路腳有些打擺,扶着爺爺下樓的時候變成了爺爺扶木桀。
心髒支架的手術很快,先前木桀沒來的時候已經做好了各種檢查,直接推進去就開始答支架,木桀還沒完全平靜下來,人就推出來了,轉進了病房。
木桀奶奶安頓好之後,木桀才去了阮晴的病房,去看阮晴。
阮晴還沒有醒,手上挂着針水,很安靜的躺在床上。木桀在凳子上坐下,盯了一會兒阮晴,捂着頭靠在膝蓋上深吸了幾口氣。
手機震了一下,木桀沒管,過了兩分鐘,又震了一下。
木桀把手機拿出來,點開了短信,兩條于晔發的短信。
木桀給于晔的備注是神經病,兩條神經病的短信讓木桀差點沒跳起來。
—我送你的禮物還驚喜嗎?
—別以為你們找的偵探真厲害,我等着你來求我。
神經病,你媽的神經病。
“操,你媽是雜交才把你生下來的,豬狗不如的神經病。”木桀咬着牙罵了一句,看了一眼阮晴拿着手機出了病房。
撥通于晔的電話,那邊立馬就接了。
“你要求我了?”于晔在對面笑着問。
“我求你祖宗!”木桀大吼“你是不是有病,我們家哪裏招你了?”
“是你招我了,招的我魂牽夢萦。”
“滾你媽的,你是不是大糞吃多了,這麽惡心!”
“我不和你廢話,我等你來求我,別以為警局我就這麽兩個人,酆城就算拿着照片去市局,也沒用。”
于晔居然這麽快就知道找的是酆城,木桀挺意外的。
“你到底想怎麽樣,別發瘋了行嗎,求您了。”
于晔小聲的笑了一下,蹲了下來,心裏恨不得殺人。
“不是這麽求的,我等着你的誠意。”
于晔先把電話挂了,木桀聽着手機嘟的一聲,想現在就沖過去弄死于晔。
木桀生氣歸生氣,但是老媽和奶奶都還在醫院裏躺着,不可能真沖去揍于晔。
但是于晔剛剛的話木桀也聽出來了,于晔在警局裏肯定還有人,不止胖警察一個人,難說還是市局裏的什麽大人物。
酆城敢拿着照片直接去市局,那酆城在警局肯定也有人。
哎,想這麽多幹嘛,先想想怎麽面對老媽吧。
想到這個問題,木桀啊的□□了一聲,蹦了幾下走回了病房,在椅子上坐着。
阮晴還沒有要醒的跡象,木桀就這麽坐着,一邊發呆一邊想該怎麽辦。
老媽平時挺疼自己,但是發起狠連老頭都怕她,木桀想不到老媽會怎麽對付自己和程旌。
再疼再護着,畢竟這不是什麽小事,兒子和個男人在一起了,這件事情對阮晴來說不能小,不然也不可能直接氣暈過去。
坐不住了,木桀又站起來在病房裏轉了兩圈,再次坐下得出一個結論‘水來土掩,兵來将擋。’
那要是逼分手該怎麽辦!
這次的結論是,沒辦法。
木桀沒回家,一直很有精神的坐着,到後半夜阮晴醒過來的時候,木桀還坐在床邊的凳子上。
阮晴手動了一下,木桀趕緊擡頭緊張的看着阮晴,讓後阮晴隔了一會兒,慢慢睜開了眼睛,先看了一眼木桀,然後一個白眼又把眼睛閉起來了。
這是拒絕談話的态度,木桀張口也不知道說什麽,轉身出去把醫生叫進來了。
醫生又是血壓,又是脈搏、眼睛的檢查了一通,收起東西說“就是太急了氣的,沒什麽大問題,明天再照個心電圖腦電圖的檢查一下。”
阮晴對着醫生應了一聲,繼續閉上眼睛。
等醫生出去以後,木桀坐到床邊杵着凳子小聲叫了一聲“媽。”
阮晴沒應,也沒說話,就是一直閉着眼睛。
木桀也沒敢在說話,低着頭坐在凳子上,安安靜靜的坐到天亮。
天亮的時候,木桀動了一下,看到阮晴睜着眼睛,小聲的說“我去看看我奶奶。”
阮晴的針水早就輸完了,聽到木桀說去看奶奶的時候,咚的坐了起來,套着鞋子就出了門,也沒等木桀。
木桀的奶奶也醒過來了,手術只是從手腕順着血管把支架值進去,沒那麽傷筋動骨。只是還不能下床,看到阮晴進病房的時候笑着對阮晴招了招手。
“媽,你怎麽樣了?”阮晴走到床邊,低頭拉着木桀奶奶的手。
“沒事沒事,做完手術之後,現在好着呢。” 木桀奶奶躺着說。
木桀跟在後邊進門,根本就不敢說話,怕哪句話秒秒鐘就讓奶奶想起照片的事情,心髒嘎嘣就受不了了。
“小桀啊。”木桀的奶奶叫到。
“哎。”木桀趕緊應聲。
“別在這兒守着了,趕緊去上班吧,公司正是關鍵時候呢。”
木桀想說不用,但是看奶奶的樣子,明顯是有話和老媽說,木桀猶豫了一會兒答了聲哎,然後看了老媽一眼,轉身離開了病房。
今天警局那邊肯定會有消息,木桀出了醫院就直接開車先去了市局。
阮晴等木桀走了一會兒之後,才問木桀奶奶說“媽,你有什麽要和我說的?”
木桀奶奶擡着裹紗布的兩只手,先前木桀在的時候還有點兒笑意,現在完全沒了。
“阮晴啊,木風就小桀這麽一個孩子,我也不知道小桀怎麽會變成這樣,但是木風到中年了,糟了這麽一遭,要是他知道小桀這樣可怎麽辦。”
阮晴略微勾了小嘴角,露出一個苦笑說“我也不知道怎麽辦,這孩子從小就犟,認定了的事情從來不改,他爸的話他還能聽一聽,現在他爸也不在……。”
“我記得小桀以前談過幾個女朋友的啊,木堯都告訴我了,怎麽突然就和一個男的在一起了。”木桀的奶奶嘆氣到。
“誰知道呢?”
“給他找個好點兒的姑娘,讓他早點兒結婚吧,反正小桀長得好,家裏又有公司撐着,總該有好姑娘願意盡快結婚的。”
“這……”阮晴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好辦法。”
“哎!我幾個老朋友家有個孫女,比木桀大兩歲,長得不錯,我改天去走動走動。”
“那媽你去看看,我有個同學家也有個孩子,和木桀一同歲,我去看看。”
木桀的奶奶似乎放了點心,哎了一聲閉着眼睛準備休息。木桀爺爺一直在旁邊保持沉默,等婆媳兩說完,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哎,我們家一直都是平常小戶人家,好不容易出了個兒子混到開公司,住別墅,沒想到現在混成這樣了。”
“反正兒子比你混的好!”木桀奶奶翻了個白眼。
“好好好,比我強,比我強,你好好養着,我去買早點。”
木桀爺爺背着手出了病房,阮晴給木桀奶奶掖了掖被子,杵着手坐在床邊想木桀的事情。
阮晴從嫁人以後,大事一直都是木風決定,現在木風不在,阮晴突然像沒了主心骨一樣,不知道怎麽做才最好。
家還要,木桀也得好好的。
木桀開車路上,給任睿打了電話,任睿正在警局門口等着酆城出來。
程旌在公司,木桀就先去了市局,路上給程旌打電話說了一聲。
市局和醫院離得還挺遠,木桀開車到市局門口的時候,任睿和酆城正站在任睿的車前邊兒說話。
任睿看上去心情有些不好,臉比平時黑,酆城也顯得很激動,在任睿眼前比手畫腳的。
木桀放慢了車速把車開過去,擦着任睿的車停下。
任睿張了張口,把要說的話吞回去,轉身對着木桀的車,等木桀出來的時候猶豫了一下說“于晔在市局也有人,所以酆城這邊暫時搞不定,我們先回去。”
木桀啊了一聲,看着任睿坐進自己的車裏,發動車子開出了市局。
“我這剛來。”木桀對着酆城說。
酆城看着任睿的車尾說“你先回去,我會想辦法的。”
木桀只好不情願的開車跟在任睿後邊出了市局。
程旌今天也沒有在策劃部,木桀和任睿到的時候,程旌在任睿的辦公室剛剛找了一份文件正在影印。
“前天說的那份文件?”任睿問。
“是,他們那邊等着要,我剛剛已經改好了,複印一份給他們送過去。”
“傳真吧,快一點兒。”任睿看了一眼文件說。
“不用,我等會兒送過去,順便還有點事情。”
木桀探頭看了一眼文件問“你要出去?”
“嗯,一個小時就回來了。”
木桀點點頭,發現自己又沒事兒可做了。
程旌揉了一下木桀的頭發拿着文件走了,任睿等程旌走了,木桀轉身要走的時候,在木桀身後說“木桀你先別走,我有事兒和你說。”
木桀轉過身,等着任睿說話。
任睿轉身,打開保險箱拿出了一個牛皮紙袋,拆開線,遞給木桀。
任睿辦公室的保險箱一般是公司最重要的文件,木桀有些害怕的打開紙袋拿出文件,文件封面上就蓋着廣垣的公章,還有木風的印章,翻開第一頁還有任睿的印章,水印上鮮紅的兩個絕密還有标題震的木桀一愣。
股權轉讓書。
“這什麽意思?”木桀看完以後問。
“這是木總定的,他說有任何解決不了的變動,就把他手上公司所有的股權轉到你名下。”
木桀不明白的看了任睿一眼問“不是,昨晚酆城不是拍到于晔他們的照片了嗎,憑那個不能說明我爸是被誣陷的嗎?”
“于晔在市局有人,一時半會兒木總的事情解決不了,但是現在廣垣的股票一直跌,而且好幾個股東已經坐不住了,你現在必須壓住這些股東,不然廣垣不出兩個月就要宣布破産了。”
木桀知道自從老爸進了看守所,廣垣一直都不理想,但木桀想不到回到宣布破産的地步。
要說氣勢和經商的才能,木桀還比不上任睿,木桀完全沒有自信能做好。
“這,沒有其他辦法嗎?”
“木桀,木總現在的情況,廣垣現在的情況,不是你懦弱和不自信的時候。”
木桀拿着文件,蹲在地上又看了一遍,抱着頭揉了幾下頭發,站起來從任睿桌子上拿了筆,迅速的簽下自己的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
要開始撒狗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