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裝逼成功
程旌出公司開了一段兒,發現後邊又跟着一輛車,木桀以為又是于晔,瞥了一眼加快車速。
車開到程旌要送文件的地方,程旌下了車,後邊的車也打開了車門,下來的卻不是于晔。
是邱渺渺。
邱渺渺下車就踩着半跟擡頭挺胸的走到程旌面前,咧嘴笑了一下。
“渺渺?有事?”
“程旌,你為了木桀倒是上心。”邱渺渺笑了一聲說。
程旌沉默沒說話,邱渺渺又說“你知道于晔為什麽會和程笠聯手嗎?”
程笠和于晔聯手的原因,程旌已經猜到了一半,程笠不用說,肯定是為錢,于晔是為了廣垣,順帶木桀。
“你想說什麽?”程旌問。
“于晔喜歡木桀,我親口聽他說的。”
“我知道。”
邱渺渺自嘲的笑了一下,拉開拉鏈從包裏拿出一個優盤說“這裏邊有我媽媽和程笠媽媽談話的錄音,是我托我媽媽去的,還有一份我找人從利新拍出來的文件,我還可以去找程笠,弄到你最想要的東西。”
利新拍的文件,程旌猜應該是和走私有關系的,邱渺渺媽媽和陳茜談話的內容程旌倒是猜不到。
“你能想辦法從程笠那裏弄來的東西,我也能。”
“我能弄到的,你肯定不能。”
程笠對邱渺渺有意思,這點程旌知道,所以邱渺渺要想拿到什麽東四,是比程旌容易。
“你想說什麽?”
“我可以拿到你想要的東西,幫你把木桀的爸爸從看守所弄出來。”
“條件?”
“我要你回去,你以後的身份是我男朋友,甚至是老公。”
程旌扭頭笑了一下,認真的看着邱渺渺說“你知道這不可能。”
“會可能的,我等你。”
邱渺渺自信的笑了一下,轉身上了剛剛停下的出租車。
上了車之後,邱渺渺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老媽發的短信,果然程易又帶着老婆去家裏了老爸還熱情得不得了。
自從程旌是冒牌男朋友的事情揭穿後,程易又把手伸到了家裏,三天兩頭帶着媳婦往家裏跑,就快談到談婚論嫁了。
邱渺渺捏緊手機,回頭透過窗子看了一眼程旌,咬咬牙子啊心裏說:程旌你別怪我,我不想嫁給程笠。
程旌低頭想了一下,拿着文件進了合作商公司的大門。
阮晴只是怒火攻心氣的,下午就自己拗着去辦了出院手續,在木桀奶奶的病房陪了一會兒,給同學打了電話就走了。
臨走的時候,木桀奶奶拉着阮晴的手說“雖然着急,但是人品不好的姑娘我們也不能要,聽到了嗎?”
“媽,你放心,我知道,我先去見見。”
木風被從看守所轉到了市局,廣垣的股票也下滑的越發厲害,任睿和程旌還有個部門經理越發忙了起來,連木桀都沒有那麽清閑了。
需要送的文件,還有很多任睿覺得木桀能處理的文件,都交給了木桀。
股份轉讓的事情任睿已經在辦了,這個周五不出意外又一次股東大會,到時候就可以宣布木風轉讓股權的事情。
關鍵是木桀要接手股權,首先得有讓人信服的業績。
這幾天任睿和程旌一直忙着逆轉公司的股票,只要有一點成效都可以想辦法歸在木桀身上,到時候再加上任睿和程旌在一旁,一般老家夥不信也得信。
酆城那邊似乎沒什麽特別的消息,只是告訴任睿說還有扭轉的局面。
阮晴這幾天經常在醫院陪奶奶,木桀每天下班上的時候過去一趟,待一會兒就被趕着回家。
經過任睿和程旌的手,廣垣的股票稍微升了些,不多,但是已經夠周五開股東會的時候用了。
木桀坐在車上,扭了兩下,轉頭對程旌說“我還是緊張,你說到底行不行。”
“你只要把逼裝好,其他的有我和任睿。”程旌說。
“哎……”木桀趴到方向盤上嘆了口氣說“我有什麽用。”
“能裝逼。”程旌笑了下說“好了,別想那麽多,知道自己沒用,以後就要好好努力。”
木桀摟着方向盤哼哼兩聲,揮揮手說“你走吧,我去醫院了。”
“我和你一起去把,看看你奶奶。”
“別”木桀一下坐了起來,發現自己反應過大了,咳了一聲說“還是別了,改天吧,你回去趕緊想想逼怎麽裝。”
程旌靜靜的看了木桀幾秒,轉頭說了一聲好。
上了自己的車,程旌看着木桀的車先開出停車場,把原本發動的車子熄了火,點了根煙打開窗子在車裏坐着。
木桀從來不會說謊,剛剛木桀的表現,分明就是說謊怕被拆穿的樣子。
木桀家裏其他人已經知道自己和木桀在一起的事情了,程旌一點兒也不懷疑。
程旌連抽了兩根煙,把煙頭扔出窗外,嗚的一聲把車開出了停車場。
周五的股東會,程旌和任睿晝夜不同的計劃了一個周,把可能會發生的情況都推演了一遍,逼木桀把要說的話像背書一樣背了下來。
木風手上有65%的股份,對廣垣有絕對的控制權,幾個股東也沒有能力把這些股份買過去,再說,也不可能賣。
好在木桀裝逼還有一套,一進辦公室就端足了架子,手插着口袋翹着二郎腿坐在首位的老板椅上仰着頭看排排坐的股東。
“各位早啊!”木桀笑着說了一聲,這個笑是跟着程旌學的,看着就不懷好意的那種。
任睿的身份是木風的秘書兼廣垣的法律顧問,所以理所當然的可以坐在木桀旁邊,程旌只是策劃部的一個小職員,自覺充當了拿文件的跑腿小工,順便監督木桀。
任睿手上的牛皮紙袋啪的一聲放在桌子上,會議室安靜得連蒼蠅飛的聲音都聽得見。
“各位股東,今天請各位過來,是為了木董事長股權轉讓的事情,想必文件已經發到各位手上了。”任睿四下掃了一眼說。
“我們已經收到了,只是不明白,前幾天還通知說木總的事情只是一個誤會,過不了幾天就回來主持大局,這才幾天怎麽就要轉讓股權了呢,難道參與販毒的事情是真的不成?”一個看着頗有氣勢,挺着個肚子的股東說。
“各位……”木桀杵着臉,沉聲喊了一句“我記得,各位手上的股份,沒有一個是超過10%的,這家公司是我爸一手建起來的,股權也是後邊才賣給你們的,所以他想把這輩子的心血交給我這個兒子,好像沒有什麽錯吧,今天是出于尊重,才把大家叫到這裏來的。我并不是想到這裏來聽各位的反對意見的,畢竟大家都挺忙的。”
“你!”剛剛的股東擡着手說。
任睿清了清嗓子,把文件袋裏的文件拿了出來,一字一句的說“最近因為各種原因,廣垣的股票下滑厲害,盈利也不是很理想,我想大家是知道的,這是最近一份報表,是在木總兒子木桀的指揮下操作的,大家看一下,我們用事實說話。”
“我記得,公司剛剛出事兒的時候,我讓任睿去找過各位,各位當時可是一籌莫展啊,但是嘛,辦法總是人想出來的,我爹這些年也沒有白教我,我辛辛苦苦這麽久,總算是把廣垣的股票拉回一點兒了,各位不應該鼓鼓掌嗎?”
木桀說完自己啪啪的鼓起了掌,程旌從門外拿着一份文件進來,低頭放在木桀前邊的桌子上,小聲的提醒了一句“別玩脫了。”
“嗯”木桀不着痕跡的點了點頭。
任睿把程旌拿進來的文件放到桌子中間說“各位看一下,這是各合作商表示同意木桀接手廣垣的簽字。”
“這只是合作商,能代表什麽。”另外一個股東說。
“能代表什麽,能代表我可以收服合作商,可以繼續和他們合作,不然還想代表什麽?”木桀嗤笑了一聲又說“各位意見這麽大,是想我爸把股份交給誰,你……”木桀指着剛剛說話的股東,然後指着另外一個股東說“還是你?”
剛剛說過話的兩個股東被木桀一指,都熄了火,轉頭看着其他的人。
“我們也并不是有什麽意見,但這關系重大,我們總要了解清楚前因後果,不然這麽大一個公司,誰願意擔風險。”一直沒說過話的一個股東看其他人轉頭看自己,笑着說了句。
“那就好,我爹打下的江山,既然我有能力,就不可能拱手讓人,今天這個會,主要就是和大家打了招呼,吃個定心丸,而且,我爹說了,他這些年還是賺了點兒錢的,要是覺得不合适,手裏的錢還是能把飄在外邊的股權收回來的,畢竟全部湊湊也就35%,賣掉兩家商場工廠啥的,減小點兒規模也能換了心安,任睿你說是嗎?”
任睿點點頭,覺得頭大,這小爺直接就沒有按劇本寫的來,意思是差不多,可是語氣用詞屌了不止一絲半點兒。
“大家商量商量,要是覺得沒什麽問題,就散了,該幹嘛幹嘛。”木桀自己先站了起來。
最後說話的那個股東看了其他幾個股東一眼,然後一臉和氣的說“是挺忙的,那我就先告辭了。”
廣垣現在是危機,但是還沒到破産的時候,要是得罪了最大的股東,年終分紅就該縮水了,就算要反水,也應該等到廣垣真的經營不下去那天。
其他人看有人妥協,也嗯嗯啊啊的應和着跟着告辭離開了。
木桀本來以為會很難,沒想到這些人這麽容易忽悠,人一走木桀就松了一口氣。
任睿也仿佛松了口氣,把一直拽着的筆扔在桌子上,靠在椅背上休息。
程旌從外邊出來對着木桀豎了豎拇指,拍了一下任睿的肩點點頭。
“我以為多難忽悠呢?”木桀說。
“你以為真那麽容易啊,他們現在還不肯定,要是知道你不像今天說得這麽牛逼,你看看他們還好不好說話。”任睿回了一句。
“雖然你沒按照劇本演,但是好歹下忽悠住了,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趕緊把木總的事情查清楚,不然下次就沒有那麽容易過關了。”
“酆城那邊怎麽說?”程旌問。
“上次吃了市局的閉門羹之後,他就沒去市局了,這幾天應該是去查船了,估計人在柬埔寨。”
程旌看了木桀一眼點了點頭,轉身去了策劃部。
今天的事情暫時完美收官,程旌先回策劃部幫老江處理了點事情,然後上樓找任睿。
剛走到電梯門口,手機就響了,是個座機號,本市的,程旌猶豫了兩分鐘,接起了電話。
“喂 ,您好。”
“程旌啊,我是木桀媽媽。”
程旌頓了一下,拿緊手機說“阿姨,我是程旌。”
“程旌啊,今天晚上一起吃個飯吧,我定位子。”阮晴說。
木桀家裏已經都知道了兩個人的事情,阮晴這時候打電話約吃飯,目的在明顯不過了。
“好,阿姨,我下班給您打電話。”程旌想了想說。
“好,就打家裏的座機吧。”
“好。”
程旌挂了電話,木然的把手機裝進口袋,腳步有些虛浮的跨進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