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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春華成秋碧

邱渺渺的媽媽對程旌比上次話多了表示很高興,一直給程旌夾好吃的。

“謝謝阿姨。”程旌點頭說了聲謝謝,把碗裏的蝦放到了一邊。

“程旌啊,你也畢業了,馬上我們渺渺也畢業了,等渺渺畢業我們就把婚事提到日程上,把你們的事情辦了。”

邱渺渺一愣,有些緊張的看着程旌,程旌倒是一臉的無所謂,吃了一口飯擡頭笑着說“阿姨,不急,我先把公司做起來,以後才能給渺渺安定的生活。”

邱渺渺知道程旌是為了讓自己的爸媽相信兩人是真的在一起,但還是不免心裏一跳,感覺高興。

對程旌的喜歡雖然說沒到非你不可的地步,但是邱渺渺還是很喜歡程旌,如果一定要找一個家裏滿意的人結婚,程旌是最好的選擇。

“媽,我們還小,你怎麽就催上了。”

“好好好,不催,你們高興就好。”

邱楚跡一直安靜的吃飯不說話,但是心裏很擔心程旌現在的狀态。

和程旌在一起這麽久,兩人也算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程旌的情緒,不用寫在臉上,邱楚跡也能看出來。

晚上回到住的地方,程旌在收拾東西,邱楚跡端了被咖啡站在程旌的房門口,有些遲疑的問“你和木桀真的結束了?”

程旌手一頓,把一條褲子挂進衣櫃,回頭和邱楚跡說“楚跡,別問,行嗎?”

“行。”邱楚跡說“只要你自己能擔得住。”

“我還有什麽擔不住,呵!”程旌笑了一聲說“我又不是第一天一無所有,怎麽擔不住。”

“那就成,早點休息,明天我們要開始奮鬥了寶貝兒。”邱楚跡說完還送了個飛吻,幫程旌關起門回了自己房間。

程旌站在衣櫃前面沉默了幾分鐘,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然後終于動了下腳,把所有衣服一股腦倒進衣櫃,拿起一條內褲進了浴室。

真是突然什麽心情都沒有。

廣垣的情況已經好轉了很多,木桀修養期間木風也沒有全權負責,很多文件和決定,任睿還是直接經過木桀,打了電話木桀覺得決定不了的也會自己和木風商量,然後木桀簽字。

雖然還躺在床上,但是木桀的工作也一直沒有少。

阮晴的工作從藥膳變成了各種利于長骨頭的湯,木桀躺着本來上廁所就不方便,一天也得拄着拐杖跑好幾次廁所。

還好房裏有廁所,木桀半天挪一步還是能過去的,至少這樣可以拒絕護工。

缪雨琪基本每天都來,遇到周末更是見天的和木桀待在一起。

缪雨琪健談,和木桀居然也能找到話說,從游戲到動漫都是木桀能接上話的話題。

從各方面來說,木桀覺得缪雨琪挺不錯,話多但是不聒噪,反而讓木桀躺着不能動的日子變得有趣了很多。

這些情況阮晴當然喜聞樂見,沒事兒的時候也經常約缪雨琪的媽媽到家裏喝喝茶或者外邊逛逛。

這種情況下,木桀本來不該懷疑和缪雨琪的關系,但不知到為什麽,越是這樣,木桀越覺得哪裏奇怪。

之前在醫院給木桀治療的中年男人會定期過來家裏,一個周或者半個月,問一些奇怪的問題。

比如讓木桀回憶和缪雨琪在一起的場景,回憶自己大學的三年,再回憶進公司以後的事情。美其名是幫助木桀恢複記憶,但木桀就是覺得奇怪。

中年大叔一直來了快三個月,直到木桀的腳可以輕微的落地才沒有再來。

終于可以借助拐杖到院子裏走走,外邊樹葉都落了一地了。

轉眼大夏天就變成了深秋,讓木桀心裏還文藝了一把,想起了春華成秋碧這個詞。

門外邊的院子裏栽了一顆香樟,倒是好好的長着葉子,外邊行道的梧桐樹都已經快落禿了。

“怎麽,是不是躺夠了出來覺得空氣格外好。”缪雨琪扶着木桀走出門的時候我問。

木桀轉頭看了一眼缪雨琪點點頭說“是啊,感覺瞬間就從大夏天變成秋天了。”

“那是因為你躺的時間太長了,都三個多月了,現在都已經十月底了。”

“是啊。”木桀四周都看了一眼,突然有一種四處都很美好的感覺。

雖然沒有紅花綠樹小草的,不過別外的滄桑感對于一個在屋子裏躺了三個月的人來說,珍貴得不得了。

木桀自己拄着拐杖,缪雨琪在後邊不時扶一下,繞着院子走了一圈,挺挺背呼吸點兒新鮮空氣。

“以後我們在院子裏栽一些花吧,現在這樣太單調了,你覺得呢?”缪雨琪說。

種什麽木桀倒是沒什麽意見,本來也不是個有情調的人。

“行啊,你問問我媽。”木桀回了一句。

缪雨琪轉了一圈高興道額說“那就紫羅蘭吧,我挺喜歡的,就是得用盆栽才行。”

紫羅蘭,這個名字很熟悉,在哪裏聽過來着,木桀很确定,自己對花了草的沒啥興趣。

永恒的愛。

木桀對自己會知道這個花語很震驚。

“紫羅蘭的花語是永恒的愛?”木桀問缪雨琪。

“你知道!”缪雨琪兩眼泛光的看了過來。

“我也不知道哪裏知道的。”木桀很誠實的回答“就是覺得太肉麻了,震我一哆嗦。”

“沒情調!”缪雨琪嘟嘴放下木桀自己一個人進了屋。

木桀聳聳肩,看了一眼牆角沒死絕的一顆不知道什麽的花,大秋天的居然還活着,開得還不錯。

秋天開,菊花?

不是吧。

木桀放棄了思考,又轉了一圈,自己回了屋子。

這樣在院子裏遛彎兒的日子又持續了一個多月,到醫院拍了片子複查,木桀才終于重獲新生。

“病人的骨頭愈合得不錯,繼續保持,再過半個月理論上可以落地走路了,最好每個月複查一次,一年以後再看情況取出鋼板。”

石膏是拆了,但是木桀基本已經告別的運動生涯,以後也不能劇烈運動了。

出了醫院,阮晴在一旁小聲的安慰說“別着急啊小桀,你骨頭強健,康複兩年還是可以打球的。”

打球木桀倒是沒有特別執着,就是以後不能像以前一樣蹦跶木桀挺郁悶的。

“沒事媽,省的你嫌我蹦,以後不久能安靜一點了?”木桀笑了一下回答阮晴。

阮晴摸摸木桀的臉,疼愛的笑了一下,轉頭看着窗外。

一直蹦跶的兒子突然安靜下來,讓阮晴不習慣的同時又覺得心疼。

冬天的步伐走得真快,木桀想,外邊都已經是裹着羽絨服的人了。

“估計再過不久就該下雪了。”木桀說。

阮晴看着外邊沒有回答木桀,木桀又自己小聲的說了一次“下雪了要。”

司機大叔到是個熱心腸,響亮的接了一句“是啊,天氣預報說周五有雪了。”

以前木桀不喜歡下雪的,齁冷的,今年不知道為什麽,聽到下雪心裏居然會覺得高興。

木桀還得在家裏待一久,無聊的時候就給陳籽發消息,偶爾也騷擾一下劉揚。

但是陳籽在健身房挺忙的,劉揚也要陪女朋友,不一定有時間理木桀這個閑人。

寫字樓那邊,程旌和邱楚跡又去談了一次,砍下來一些租金,然後簽了合同。

看着空落落的辦公室,邱楚跡嘆了口氣說“就我們兩個員工,真是的。”

“招人吧,空頭老板不好做。”程旌轉身出了辦公室。

“你以為那麽好招!”邱楚跡抱怨了句。

“那也要招。”

接下來的幾天,程旌注冊了招聘網,然後和招聘網簽了一年的約,又打聽了近期的招聘會,開始了招人的流程。

邱楚跡在上海有些人脈,經朋友介紹了幾個還不錯的技術和其它需要的人,人家來看了之後,大部分婉言拒絕了。

程旌倒覺得有經驗的不一定願意進這樣的小公司,不如找沒經驗願意做事情的。

“我們兩負責跑業務,招個人事,招個後勤,暫時先這樣,節約成本”程旌說。

邱楚跡咬着筆認真想了想,表示同意。

利新的分紅本來不多,這兩年經營不好更少了,程旌在銀行的定期提出來也支撐不了多久,能省就省。

程旌和邱楚跡一共找了兩個人,就開始跑起了業務。

一開始只能做劉老公司的代理,利潤少的每個月都只能養活兩個員工,連邱楚跡的程旌自己的工資都沒有。

後勤負責報價合同等等的雜事,招來的人事做的都不是人事的工作,就是負責看哪個公司有東西要代理,然後告訴程旌,程旌再去厚着臉皮要代理權。

邱楚跡還有家裏的公司要負責,也不能每天都盯着這邊,最大的任務就是占着自己人頭熟,幫程旌打通關系。

程旌覺得木風是個聰明的商人,自己掌握了公司的決策權,以免出了事情股東一擁而上。所以程旌也是這麽打算的,先從微博的利潤坐做起,等到要發展公司的時候再把一部分股權賣給別人。

這是一場硬仗,才開始,程旌和邱楚跡就已經每天累得跟狗一樣爬都爬不動。

好在占着邱家和劉老那邊,日子也不是太難過,還揭得開鍋。

程笠回上海後,不知道為什麽安靜了很多,邱楚跡說程易那邊不知道做了什麽決定,居然連續幾個月沒讓程笠去公司。

程旌聽完冷笑了一聲說“還能怎麽樣,他闖了那麽大的禍,瞞着程易和季風合作幫劉肖販毒,還弄壞了木桀的剎車差點弄出人命。現在季風于晔肯定不會再和利新合作,廣垣把利新和季風都看作死對頭,我回來之後又和劉氏,邱家合作,進了邱渺渺家的門,程易怎麽還敢讓程笠繼續出來闖禍,怎麽也要晾他一段日子。”

邱楚跡倒是不知道木桀出車禍的事情,程旌回來只有一句也沒提過,不過局勢倒是很明朗。程旌在上海有了邱家幫忙,又得了劉老的投資和支持,算是近水樓臺先得月,程易不會冒險在利新本來就經營不善的情況下再繼續得罪人,只能先冷藏程笠了。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邱楚跡聳聳肩說。

“本來我都歇火不打算往死裏整他們了,誰知道他還往我這兒撞,把我的仇恨再次拉到了頂峰,那就怪不得我了。”

“愛情真是個可怕的東西!”邱楚跡感嘆道“小忠犬和腹黑自由轉換,我服。”

“門在那兒。”程旌指指辦公室的門口說“你待會兒不是要去談代理,看到沒有,門,出去關起來,我眯會兒。”

“你有沒有良心啊你!”邱楚跡咬着牙吼了一聲,外邊的後勤小姑娘緊張的探頭進來看了一眼,趕緊走了。

“趕緊的,走。”程旌閉着眼說。

邱楚跡噎了半天沒噎出話,抄起桌上的文件摔門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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