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場景太熟悉
天氣預報預報了半個月的雪總算是下下來了,從晚上的小雪,飄飄灑灑變成了大雪,僅僅一個晚上,所有的街道房子都成了俘虜。
木風昨天晚上開車出去應酬,回家以後神經質的把車子停在車庫外邊,和阮晴說在外邊晾晾,裏邊太悶了。
阮晴不想和一個喝了酒的人理論,木桀又不能開車,只好停在外邊了。
現在看着被埋了車輪和車頂的車子,木桀覺得肺疼。
這麽多年了,木桀也沒覺得自己老頭會是那種喝醉了無厘頭的人。
阮晴給木桀拿了件大衣出來,看了一眼木桀的車子,把大衣給木桀披上,親了一口木桀的臉說“乖兒子,媽給你出去叫輛車啊。”
走出院門,阮晴又回頭對着木風說“鐵鍬在車庫,你把車刨出來,今天小桀一個人去上班就行了。”
木桀脫離束縛的第一天,沒能開自己的車去上班,看了木風一眼聳聳肩拄着拐杖愉快的出了門。
木風抓了抓頭,蹲在地上抽了一支煙,趕在阮晴回來之前把煙杵在雪地裏,去車庫把鐵鍬擡了出來。
雪還沒大到埋了一輛車,但是三分之二的車輪已經夠木風刨一會兒了。
阮晴給木桀叫了車回來,瞥了一眼正在刨雪的木風,哼着小曲愉快的回了家,約缪雨琪的媽媽出門去賞雪。
阮晴出了門之後,木風扔了鏟子又蹲着抽了兩根煙,然後給拖車公司打了個電話,把車子直接從雪地裏拖了出來。
木桀已經接近半年沒進公司了,拄着拐杖還是有很多人打招呼。
任睿知道今天木桀要來,到公司以後就在大廳坐着等木桀,和木桀一起上了樓。
爛攤子木風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所以木桀的事情自然沒有休息的這幾個月木風忙得多,又不能出去,木桀還處于蹲在辦公室簽簽字,審審報表的閑差。
木桀的腿不能完全落地,但是要适當的活動恢複,下午的的時候還去各部門轉了一圈,任睿陪同。
程旌坐的那個位子已經重新招了人,木桀以前坐的桌子也搬走了,其他的人還是一樣,一個沒變。
木桀進策劃部的時候,不知道出于什麽心态,先瞟了一眼角落裏原本屬于程旌的桌子,總覺得那個地方應該坐着什麽人。
“角落裏那個人新來的?”木桀問任睿。
任睿有些不經意的看了一眼角落裏策劃部的新人回答木桀“不算新了,來了快五個月了。”
木桀嗯了一聲,臨走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
“現在到年關了,事情會比較多,既然你回來了,很多事情我就交回到你手上,你自己趕快熟悉起,公司不可能等你慢慢習慣,那麽多人要養活。”任睿說。
“你和我爸似的。”木桀小聲嘀咕到。
“什麽?”
“沒,我說任律師你真厲害。”
說是這麽說,但是木桀也知道自己的責任,下了決心做好公司的事情。
晚上省得木桀打車,任睿送木桀回的家。
任睿換了款車,和木桀的同一款,顏色不同,木桀的是黑色,任睿的是銀色。
路上因為積雪,任睿開得很慢,幾乎跟自行車差不了多少了。
路邊因為下雪,沒有多少行人,只有車慢慢的開,顯得有些孤寂。
木桀透過窗子看着路邊的雪景,油然而生的難過連木桀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年年都下雪,以前下雪的時候木桀煩得很,得穿很多,不好展開活動,但也不見得難過,今年也不知道怎麽了。
人大了,傷春悲秋了。
木桀在心裏嘆氣,伸了下腳活動一下,繼續看着外邊。
一對小情侶正在路邊打雪仗,男的躲在樹後邊,團雪的女的團好了雪正要丢出去,覺得太硬了,在地上拍了兩下拍散了才向着自己男朋友丢過去。
男的被砸中的後腦勺,不知道喊了句什麽,團了雪追着女的跑了過去。
木桀心裏嗖的一疼,所有的血都沖向了大腦,心突突的跟過油一樣,四肢輕飄飄的,跟不是自己的似的。
場面太熟悉了,但是想不起來在哪裏發生過。
這種小說裏裝逼的場景,肯定是老媽泡菜劇裏邊的。
木桀抖了一下,把這種漠然的情緒趕出了腦子,閉着眼睛養神。
到了門口阮晴請任睿一起吃飯,任睿禮貌的拒絕了。
“我還有點兒事情,改天再過來打擾。”
木桀對着他揮揮手,被阮晴從腰上掐了一下。
今晚缪雨琪和缪雨琪的媽媽也在,桌子上顯得很熱鬧。
缪雨琪本來就健談,加上阮晴的刻意引導,越發的活潑。
“下個周老缪也該回來了,到時候過去吃了飯,我讓雨琪做。”
“雨琪還會做飯啊?”
“怎麽不會了,手藝還不錯呢。”
兩個女人開始互相吹捧,缪雨琪笑着不時和木桀說幾句話,木風也适時的插兩句話。
缪雨琪回家的時候和木桀約了周末看電影,木桀根本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和女朋友看電影,那麽的合乎情理。
一到晚上就下雪,本來積雪的路面快連車都開不了了。
木桀不能每天都打車上班,木風也不能每天都送木桀去上班,木風考慮之後讓公司的司機每天早上過來接木桀去上班,晚上再送回來,平時木桀要出去也讓司機過來送。
新聞每天都是大雪預報,有時下,有時不下。山莊的工程本來進程就慢,現在直接停工了。
在木桀的記憶裏,山莊的項目是自己和老江去談的,老江還砍了別人不少錢。
周末陪缪雨琪看完電影出來,缪雨琪套着木桀的胳膊,木桀沒有拒絕,對着缪雨琪笑了笑。
出了電影院門,等司機開車過來的時候遇到了酆城,叼着煙站在一根電杆下邊,看到任睿過來趕緊把抽了一半的煙杵進雪裏。
任睿看到木桀,對着木桀和缪雨琪點了點頭,然後橫了酆城一眼。
木桀拉着缪雨琪過去打招呼,酆城淡淡的看了缪雨琪一眼,對木桀說“好久不見。”
“是啊,受傷在家裏躺了不少時候。”
“聽任睿說了,好多了嗎?”
“差不多了,現在勉強跛着點兒能走路了。”
酆城看了一眼木桀的腳,想着這小子逃命的時候還跑得挺快的。
“難得,你們體校出來的精奇漢子腳也會受傷。”
“是挺難得的,你們也來看電影?”
“不是,過來買點兒東西。”任睿搶在酆城前回答。
酆城跟着點點頭,又看了一眼缪雨琪,問“你女朋友?”
“嗯……”木桀遲疑了一下說“是。”
酆城沒有再發表意見,被任睿扯了下衣服說“我們先走了。”
木桀不記得自己和酆城有什麽特別的交際,就是酆城幫木風擺平案子的時候見過幾次,但是看酆城的表現,兩個人以前似乎挺熟的。
木桀又陷入了一種奇怪的煩躁中。
缪雨琪對于木桀全程沒怎麽介紹自己也沒生氣,司機過來的時候就扶着木桀上了車。
先送缪雨琪回了家,木桀不想回家,讓司機繞了一圈,花了一個多小時。
這種沒跟沒際的煩惱每次都讓木桀很無奈,就像被什麽東西揪着心,又癢又疼,怎麽也不能解脫。
這種症狀木桀和來做康複治療的大叔說過,大叔很肯定的告訴木桀說“這是記憶混亂後遺症,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但是一段時間也不短了,木桀還是經常這樣,沒有由來的煩躁。
今年過年還是和往常一樣,不過今年提前把四個老人接了過來。
木桀繞了一圈到家的時候,爺爺奶奶,姥姥姥爺已經被老頭接來了。
“爺,奶奶,姥姥姥爺,您們來了啊。”木桀跛着腳走到沙發前。
“哎呦,要不是你爸不讓,你受傷的時候我們就來了,來,快讓奶奶看看腿怎麽樣了。”
木桀奶奶把木桀拉到沙發上就要抹褲腿去看木桀的腿,木桀趕緊拉住奶奶說“哎,哎,奶奶你別掀我褲子,我沒事了。”
木桀說着還使勁拍了幾下大腿,又擡了幾下腿表示自己沒事兒。
“不是麽,怪吓人的,怎麽就撞樹上了,偏你爸媽不讓我們來,我這大孫子都這樣了,還不讓來。”木桀姥姥對着阮晴抱怨到。
“媽,他不是沒事兒嘛,你們來了瞎擔心。”阮晴說。
“是是是,我們瞎擔心,真是的”木桀姥姥說“小桀啊,去,換衣服,姥姥給你帶了好吃的。”
木桀哎了一聲,起來去換衣服,木桀姥爺突然問了一句“小桀啊,今年程旌還來過年嗎,我再找他殺幾盤。”
“程旌”木桀轉身驚訝的問了一句。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木桀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能跪下行禮,但是居然想不起來這個人是誰。
“哎喲”阮晴喊了一聲,對自己老爸說“爸,說了多少次了,叫陳籽,陳籽,陳籽今年不回來過年了,您就別想了,不早了趕緊去洗漱吧。”然後又對木桀說“趕緊去換衣服,你姥姥帶了家裏自己腌的幹巴,給你留着呢。”
“哦……,成,我這就去。”
木桀上了樓,木風、阮晴和木桀的爺爺奶奶才松了氣。
木桀的姥姥姥爺不知道木桀和程旌的事情,阮晴也沒敢說,生怕兩個老人受不了,之前已經有一個進了醫院了,不能再有一個了。
“爸,叫陳籽,你可別再記錯了,哪兒來的程旌啊。”
“是嗎?我記得叫程旌啊,高高帥帥的一夥子,說叫程旌。”
“陳籽也是高高帥帥,不知道您記哪裏去了,趕快去洗漱吧。”
木桀的姥爺有些不情願的起來去洗漱,木桀爺爺和奶奶互相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作者有話要說:
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