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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你大爺的

來人個子很高,180朝上,穿着緊身的褲子和襯衫,皮帶上還鑲這閃閃發光的東西,不知道是水鑽還是鑽石。

從衣着可以看出來是個男的,但是一頭及腰的長發,加上男女莫辯的長相,木桀都不知道自己眼前的是個男人還是女人。

“很難得見你會過來。”陳籽說。

“今晚我家那口子出去浪了,我過來看場子。”

陳籽指指旁邊的椅子,來人坐下以後,陳籽說“老板的姘頭,叫曦霧,真名假名不知道,反正很惡心。”

木桀對于陳籽說話還是不留情面很無奈,伸出手笑着說“木桀,陳籽發小。”

“戚霧,真名。”戚霧伸出手和木桀意思了一下。

“好吧,雖然真名也很瑪麗蘇,不過我接受。”

戚霧笑了一下說“可能我媽小說看多了,我也沒辦法。”

這個人還蠻有意思,木桀拿過調酒師給的杯子,給戚霧倒了一杯酒,兩人和随意的碰杯喝了一杯,算是認識了。

“我和我家那口子的故事都是瞎編的,這酒吧是我自己開的,而且酒也不是他調的,他要是會調酒,我能喝汽油。”

“你媽喜歡看小說,我記得你說的不是你媽媽把你當女孩子養,才取了這麽一個名字的嗎?”陳籽問。

“是嗎。”戚霧裝作思考的樣子,半天之後咧開一邊嘴角笑着說“我也不記得,換了太多種說法了,我也不知道上次說的是哪個。”

牛人!

木桀擡起酒杯醉着戚霧搖了搖,自己喝了一杯。

這麽說,戚霧家‘那口子’,應該是個男的,木桀到沒有特別反感,畢竟天下之大,什麽奇葩都有。

男的?

男的?

木桀突然浮起一種很複雜的感覺。

“你應該是無聊了來找樂子的吧,什麽看場子,平時張華雲也沒有來看過場子。”陳籽說。

“也是……”戚霧承認到。

張華雲,雲霧,雲霧,一個跟瑪麗蘇似的叫戚霧,一個跟二傻子一樣叫張華雲。

“其實,他等會兒要和客戶過來,我只是過來等他一起回去的。”

陳籽搖搖頭笑笑,似乎對于這樣的情況已經習以為常了。

木桀喝了一口叫藍調的酒,雖然說故事破滅了,不過味道确是不錯,酒味兒也不是很沖,很适合藍調酒吧的風格,淡淡的果味兒加酒味兒,味道聞起來也是水果的味道。

每一層酒的味道都不一樣,木桀喝得很享受,似乎酒有一種魔力,真的把人帶到了調酒師想要營造的那種氛圍。

也可能是鋼琴的原因。

雨的旋律,木桀很熟悉的一首歌。

門口的風鈴響了一聲,兩個穿西服的人走了進來,為首的人個子也挺高的,比戚霧還高一些,輪廓和深,有些像混血,手上還提着個公文包。

戚霧招了招手,那個人點了點頭,回頭對後邊的人說了句,就走了過來。

木桀還沒有看字請後邊的人呢,那個人就走到了先前服務生去的那件包房。

戚霧把過來的高個兒拉到自己身邊,很随意的說“我家那口子。”

張雲華先對着陳籽點了下頭,然後看向木桀,表情和驚奇。

“木桀?”

木桀還沒說自己的名字,張雲華居然知道。

“是。”木桀不敢相信的伸出手說“神算子啊。”

張雲華笑了一下,陳籽也奇怪,但是拍了張雲華一下,搖了搖頭。

因為老板來了,所以酒吧的大燈大燈也打開了,戚霧對着酒吧裏喝酒的客人揚起杯子說“加油喝,寶貝兒們,今天大老板請客。”

“嗷!……”下邊歡呼一片。

戚霧和下邊比了個禁聲的手勢,下邊才安靜下來。

鋼琴曲重新響起,木桀沒關注這些,一直看着剛剛進包房的那個人。

很眼熟,在哪裏見過?

包房裏人很多,一大群,男的女的都有,邱楚跡挂在沙發扶手上,旁邊一個身材火辣的姑娘正在使勁往上蹭。

邱楚跡已經醉得差不多了,只會揮手煩躁的把身邊的人扒開。

程旌走過去把姑娘拉開,拍了幾下邱楚跡的臉,邱大少已經醉的一塌糊塗了。

“起來,回去了。”程旌叫了幾聲,邱楚跡勉強睜開眼睛,對程旌張開懷抱,迷迷糊糊的說了一聲“程寶貝兒,快把大爺帶回去,快被灌死了。”

包房裏還有兩個穿襯衫打領帶的,一個三十多歲,挺着有油肚,一個年輕一些的,也醉的差不多了。

程旌對挺油肚的點了點頭說“馬總,我先帶楚跡回去了,合同我和張總已經談好了,合作愉快。”

馬總聽完臉色有些不好,也只能勉強點頭同意。

程旌把邱楚跡架到肩膀上,半拖着出了包間,回手把門關上。

“可以了。”程旌說。

邱楚跡繼續挂在程旌肩膀上說“程寶貝兒,你太沒良心了,用完就扔。”

“捋直了趕緊走,等會兒有人出來了你就接着進去喝。”

邱楚跡聳聳肩,勉強站直了往外走。

酒吧開着大燈,邱楚跡轉頭正好看到戚霧,還有旁邊的人。

“木桀。”邱楚跡說。

程旌轉頭,木桀正好看着自己,皺着眉,一臉不爽的樣子。

酒吧裏氣氛很安靜,兩個人隔了幾米的距離,就像站在懸崖的兩端。

程旌一瞬間覺得世界就剩下兩個人,空氣裏飄過來都是木桀的味道。

木桀的心就像被提到嗓子眼一樣,這個從來沒見過的人無比的熟悉,每一根頭發絲都是熟悉的。

So rain won't you tell him that I love him so,Please ask the sun to set his heart a glow。

鋼琴熟悉的旋律還在繼續,木桀腦海浮現出兩個在雨裏奔跑的人,神經病一樣。

有什麽東西要掙脫身體逃出來一樣,木桀覺得整個人的力氣都被抽空,整個腦袋跟打了氣一樣漲疼,空氣中的氧氣也不夠,木桀聽到了自己吭哧吭哧呼吸的聲音。

“程大爺……”木桀聽到自己的聲音,然後木然的從吧臺椅上站起來,想走過去,還沒有兩步就支撐不住跪了下去。

陳籽趕緊站起來扶着,程旌也終于忍不住跑了過來。

“木桀”程旌扶着木桀叫了一聲。

“程大爺!”木桀提高了聲音。

一聲程大爺,把程旌震的體無完膚。

“在,木小爺,我在。”

“程旌。”

“嗯。”

這個名字子啊木桀腦子裏不斷徘徊,就像抹不去的印記,整個世界,木桀只記得這個名字。

“木桀”程旌終于發現不對勁,扶着木桀讓他靠在自己懷裏,看都木桀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眼神也沒有焦距。

木桀呼吸越來越急促,程旌感覺木桀在自己懷裏抖了起來。

“木小爺。”

木桀咧開嘴笑了一下,抓着木桀的衣領虛弱的罵了一句“程旌你大爺的。”

木桀罵完人就暈了過去,手還緊緊抓着程旌的衣領。

程旌這一刻覺得擔心和喜悅原來是可以共存的,程旌擔心已經昏過去的木桀,但是又高興,高興被催眠的木桀在半年之後,居然只一眼就想起了自己。

程旌,你說你什麽都沒有,這輩子你還求什麽。

戚霧的車把木桀送到醫院,程旌給阮晴打了電話。

阮晴沒敢和缪雨琪一家說,和木風找了借口打車到了醫院。

又一次急救室門口,不過這次人多了,程旌、陳籽、邱楚跡、戚霧、還有張雲華全都在。

阮晴和木風看了一眼程旌,什麽都沒說。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木桀遇到了程旌,而且可能還恢複了記憶。

來上海是木風和阮晴同意的,程旌并沒有主動去見木桀,兩個人都沒辦法去怪程旌。

木桀的情況,程旌和陳籽都已經和醫生說了,再記上木桀并沒有什麽傷,醫生很快就出來了。

木風和阮晴站起來走到急救室門口和醫生說話,程旌靠在牆上,沒有過去。

“病人沒什麽事兒,就是可能恢複記憶了心髒和大腦有些承受不住,醒過來就好了。”

木風謝了醫生把阮晴扶到椅子上坐着,等木桀被推出來。

戚霧和張雲華先走了,邱楚跡喝了酒,也不想摻和這些事情,自己打車回了家,就留下程旌和陳籽。

木風和阮晴跟着進了病房,陳籽和程旌一人一邊站在病房門口當守門将。

陳籽掏出煙,給了程旌一根,程旌接過來點着吸了一口,仰着頭慢慢吐。

“木桀是帶着女朋友一家過來旅游的。”陳籽說。

程旌吐煙的動作一頓,了然的點點頭。

阮晴坐在床邊,拉着木桀的手,想想又掉幾滴眼淚,想想又掉幾滴眼淚。

木風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只能在一旁摟着阮晴小聲安慰。

“木風,你說我們怎麽辦,雨琪一家還在,我們已經明确表示了想結親家的意思,我和缪雨琪說木桀也覺得她不錯,就是兩人人還沒有相處過,木桀又出車禍記憶有些混亂,才不記得的。等小桀醒了,我們怎麽去和缪雨琪家裏解釋,被他們知道這些事情,以後怎麽辦呢。”

木風拉了個椅子坐下,有些為難的說“也怪我們,不該想着利用人家的。”

“我阮晴這輩子做過的最缺德的事情就是想着利用缪雨琪改變小桀的記憶,現在這樣,也算是罪有應得了。”

“別這麽說,總會有辦法的。”木風說。

病房裏安靜下來,阮晴靠着木風,看着床上昏迷的兒子,心裏把能行的辦法都想了一遍,發現都行不通。

程旌和陳籽站在外邊抽煙,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木桀恢複記憶,想起自己,程旌很高興,也和慶幸,但是這似乎并沒有改變什麽,木桀父母的态度還是一樣。

等木桀醒了,所有的決定都只能交給木桀和木桀的父母,程旌什麽也做不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三章

盡力了

恢複記憶了。。

但是,必以為就能HE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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