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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內務整理的時間只有二十分鐘。

他們需要盡快鋪好床位,換上軍裝随時待命。

雀斑男在交代完這一切後就離開了。白越看了眼身旁的三人:“你們要先選嗎。”

司空邢做了個“請”的手勢。

尚宇飛直接提過白越的行李,将其扔到左邊靠窗的床位。自己則占了相連的另一張床。

穆思寒沉默片刻,随後也走了進去,占了另一張靠窗的床。

于是剩給司空邢的只有一個床位,他沒得選。不過對此,他倒沒什麽異議,笑着朝穆思寒道:“這幾天咱們就是床友了。”

由于空間狹窄,鋼絲床的長度甚至不到1.8米。兩張床相連之處,頭尾都緊緊挨在了一起。

穆思寒冷冷瞥了他一眼,嘭地一聲将行李扔在了交界處,物理性質的将其隔開。

司空邢聳肩:“真冷漠。”

四人之中,白越和穆思寒收拾的最快。尚宇飛馬馬虎虎。

唯獨司空邢,一通忙活之後反而越理越亂。最後只能看着一床東西幹瞪眼。

白越最先收拾完了,見狀問:“怎麽了?”

“我好像……不會。”司空邢抓了下頭。

他還是第一次發現自己的技能盲區。

不過像理床鋪這種小事,家裏都有專門的傭人在幹。哪怕是進了暗旗,也有大把Omega争着搶着幫他。所以他從沒自己動過手。

白越:“我幫你吧。”

他從小到大做家務慣了,很自然地提出了這句話。

“什麽?”

司空邢一愣。

雖然由于家境和實力的緣故,他身邊不缺伺候的人。但白越不同,對方是個強大的Alpha,壓根也不需要對他阿谀奉承。

既然能主動提出這句話。那想必是因為……友誼?

司空邢心境有些奇妙。

然而白越還未走近,便被人一把拉住。回頭一看,見是尚宇飛。

對方表情略顯不郁:“讓他自己來。”

兩人四目相對。

白越看得出來,尚宇飛不喜歡司空邢。倒不是不能理解,他剛與司空邢見面時,也覺得對方是個奇怪的家夥。

不過,因為這種事就阻止他幫忙,又不太像是尚宇飛的性格。

司空邢視線在兩人間游移,奇道:“是白越要幫我,為什麽你要管?”

兩人循聲望去。

“……抱歉。”白越頓了頓,笑道,“這其實也算測試的一環。還是你自己來吧,有實在不會的,可以問我。”

司空邢失望地拖長了音:“喔。”

穆思寒收拾完畢。但沒有立即換上軍裝,而是拿着衣服朝外走去。

司空邢被轉移了注意力:“你去哪?”

沒有得到回應。對方離開宿舍,身影消失在門後。

白越:“大概是去換衣服。”

“換衣服?”司空邢不解,“在這兒換不就行了,幹嘛還要出去。”

“可能是因為……他比較矜持。”白越回憶,“我雖然和他住一起,但也沒親眼看過他換衣服。”

“是嗎。”

司空邢心中生起興趣,拿起床上的軍服,“那我也悄悄找個地方換吧。”

說完便離開了宿舍,像是忘了床上那堆爛攤子。

房內一下子安靜下來。微風輕拂而進,燦爛的陽光越過透明的窗戶、灑在潔淨的窗臺。

二十分鐘快到了,白越沒再耽擱。脫下制服外套,準備換上軍裝。

他解開紐扣:“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上一次是穆思寒,這一次是司空邢。他們之間好像沒什麽共通點。你為什麽讨厭?”

尚宇飛:“……”

尚宇飛:“誰知道。”

這算什麽回答。

白越搖了搖頭。

而就在他要把內搭的裏衣也脫下時,卻聽尚宇飛略顯驚慌的聲音。

“喂!”

白越衣服剛脫到一半,轉頭看過去。

尚宇飛側開頭,視線落在出入口:“等我出去再換。”

“?”

白越道:“一起換也無所謂吧。”

尚宇飛:“我有所謂!”

丢下這句話,便要朝門外走去。

白越拉開衣領看了一眼,接着又看向對方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尚宇飛手還未觸及門把手,便聽身後傳來衣服摩擦的窸窣聲。

“等一下。”

然後是白越的聲音。

尚宇飛以為對方已經穿上衣服,聽見名字後下意識轉回頭。然而看清眼前場景時,卻不覺愣住。

對方赤裸着上半身。肌肉線條流暢,腹肌清晰可見。肌肉并不誇張,但卻充滿生命力。

窗外,金色的陽光透進來,籠罩着那具漂亮的身體。讓原本冷白皮的膚色呈現出一片暖意。

白越:“看清楚了嗎。”

尚宇飛這才回神,匆匆移開視線。陽光同樣落在了他的側顏,不知是否這個緣故,耳尖莫名有些泛紅。

“媽的,你想讓我看什麽。”

白越偏頭:“我的身體,和你也沒有太大差別吧?”

不再像Omega的時候那般,纖細、脆弱。

他手裏拿着軍裝襯衫,卻沒有立即穿上,反而一步步靠近尚宇飛,直到兩人只有一步之遙。

“哪怕是身高,我也快追上你了。”

他與尚宇飛剛開始交往時,兩人身高足差了一頭。

一年後,便減到半個頭。直至現在,幾乎已經可以平視。

“現在應該沒人會把我錯認成Omega了。”

“雖然覺得不太可能。”白越嘆了口氣,“你難道是在吃醋,才敵視其他Alpha嗎。”

尚宇飛身體一僵,接着緩緩看了過來。

白越說的沒錯。兩人視線幾乎已經可以平齊。由于一直待在一起的緣故,他幾乎沒有注意到對方的成長。

現在一看,光從外表而言,白越已經是個名副其實的Alpha。

“我對他們,他們對我,都只是同伴而已。”

“那兩個人其實不壞。不要因為我錯過結交的機會。”

“宇飛。”白越看着對方,“這一次的實習,我們好好做吧。”

盡快得到軍部的承認。假以時日,他們才能更快達到目的。

“……”尚宇飛皺了皺眉,“我只是……”

他似乎想說點什麽,但最後卻沒說出口。一把奪過白越手中的衣服,蓋到對方身上。

“先把衣服穿上。”

他轉身出了門。門在眼前嘭地一聲合上。

當雀斑男過來檢查內務的時候,四人都已換上軍裝,看起來倒挺像那麽回事。

不過,當雀斑男看清眼前場景,不覺眼皮一跳。

“怎麽還有人沒整理完?”

白越正在指導司空邢鋪床。聞言道:“他第一次做,所以速度有點慢。”

所以是現學嗎!?

雀斑男有些懷疑這個學生怎麽長這麽大的。

而勉強大功告成之後,那成果也實在是不堪入目,完全不像一名軍人該有的面貌。

在雀斑男指出這個問題後,司空邢理直氣壯:“能睡不就好了?你既然那麽在意,就幫我整理啊。”

雀斑男:“!!!”

他咬牙切齒:“你不想要你的實習評分了?”

司空邢笑:“我又不是為了評分來的。”

對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雀斑男再拿不出轍。眼看集合時間就快到了,只得草草通過,趕幾人離開休息區。

皇後軍區內部,訓練營和休息區隔得很開。由于內勤耽誤了一會兒,當幾人趕到目的地,已經要比預計時間遲到幾分鐘。

喊完報告後,負責訓練的士官沒有搭理他們,而是晾了他們一會兒。直到一個訓練項目過去,才問道:

“說,為什麽遲到。”

“報告長官。”司空邢答,“整理內務。”

士官:“一個內務都整理不好,還當什麽軍人!?”

司空邢:“我父親在家也從來不收拾。”

士官冷哼:“那只能證明你的父親也不适合入伍。”

“是嗎。”司空邢笑,“我會轉告他的。”

尚宇飛原本就最不耐煩這種泾渭分明的上下級關系。再加之聽見這種無聊的對話,不由啧了一聲。

士官耳朵很尖。

“誰發聲音了?出列!”

尚宇飛瞥了他一眼:“幹什麽。”

一名合格的軍人,在聽見長官問話後應該立馬踏出隊列。并大聲報告承認錯誤。

現在這副目中無人的态度,還當這裏是學校嗎。

士官年紀不大,第一次遇見這種不聽話的士兵,心頭冒出一簇火氣。

“全體立正!”

這句話不僅是對新來的四人,也包含後邊一排新兵。

“準備,俯卧撐100個!”

士兵們剛訓練完一上午,就等着休息。此時聽見號令,都不覺一愣。

“你們是一個集體。一人犯錯,全員受罰。”士官擲地有聲,“再有人違反軍紀就再加100!”

100個俯卧撐并算不上什麽,重點在于打磨棱角、訓練服從性。

不過在白越看來,這名長官看上去只是單純在發洩怒火。按照軍校教程,全員體罰是最終手段。最開始還是要用言語信服。

士兵中無人敢發話,乖乖趴了下去。

倒是尚宇飛立在原地沒動,挑眉看着這名臨時上司:“皇後軍區讓我們過來實習,卻只是安排一個士官帶我們?”

士官不滿:“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尚宇飛手抄着兜往前走出一步,“只是,我從來不聽弱者的話。”

“要讓我聽你號令,先打敗我再說吧。”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新兵們許是第一次看見這種場景,不由面面相觑。

“笑話。”士官沒有輕易上鈎,“你讓我跟你打?擅自鬥毆可是嚴重違紀。”

尚宇飛嗤笑:“你不敢?”

士官握緊雙拳。

白越:“長官。”

待對方看過來後,笑道,“點到即止的話,只能算是切磋交流,應該不算違背軍紀。”

司空邢右手握拳敲擊左掌掌心:“對,我也是這麽聽說。”

士官感受到周圍投來的視線,有些騎虎難下。雖然他也可以用軍紀做理由拒絕,并且這是很正當的理由。

但他帶的那些新兵可能并不會這麽想,只會覺得他是臨陣脫逃。

一旦威信破裂,說不定日後那些人也不聽他話了。

必須要給一個下馬威。

思及此,士官擡起頭,眼神陰鸷:“要來就來。”

由于實力雄厚,皇後軍區基本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過來實習生。

大部分實習生都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以為自己在軍校表現有多好、便瞧不起他們這些職階不高的士官。

但是,哪怕是最優秀的畢業生,初入伍也是從列兵做起。他能在短短幾年幹到士官這個位置,其實已經算是晉升迅速。

雖然不知道這些臭小鬼是打哪來的——他只聽說有新來的實習生要他帶。總之,他會讓這些小鬼知道,小看大人有多危險!

100個俯卧撐的體罰莫名變成了觀戰。列兵們有些摸不着頭腦。

而當看見頂頭長官與新來的實習生走到正中央時,都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

有人搖頭嘆息:“真是、出什麽頭啊。”

“我知道你們在學校可能挺優秀。但既然參軍了,該忍就忍忍吧。吳上士可不會像你們老師那樣讓你們。”

口頭上是點到即止。但在日常訓練中,因此受傷的列兵不在少數。

聞言,白越笑了笑:“沒關系。”

“不用讓。”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那人不覺愣了一下。

司空邢抱臂站在一旁。既然能讓白越另眼相看,他也有些好奇尚宇飛的實力了。

如果是他的話……

司空邢打量着那名士官的動作。

——即使不使用信息素,他也能在一分鐘內打倒對方。

一名列兵被臨時任為裁判,匆匆上前。在雙方站定後,高舉起手。

刺眼的陽光投射而下。指尖帶着光芒,倏地往下劃去。

較量開始!

既然是下馬威,吳上士一開始就沒打算放水。準備傾盡全力幹倒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所以他一上來就釋放了信息素。就算沒法進行壓制,也能拖慢對方步伐。

而他需要做的,就是抓準時機直攻弱點!

“……”

咦?人呢。

剛準備行動的吳上士愣住。

那名黑發青年明明剛才為止還站在那兒。不過眨眼的工夫卻忽然消失不見。

去哪了!?

吳上士忙往四處張望。

“小心!”

他聽見有人提醒。緊接着耳畔便刮來一道風。

後面?

吳上士連忙回頭,卻連個影子也沒抓到。下一秒,腹部猛地傳來一陣疼痛。

原來是在下面。

腦海裏剛冒出這個念頭,便感到雙腳懸空。別說反擊了,他竟一下子被這巨大無比的勁道給擊飛了出去。

“嘭!”

身子重重摔躺在了地面。

全部列兵瞠目結舌。他們壓根沒看清那名實習生的動作,對方便瞬間移到了吳上士身後。

現在一擊既中,也沒有就此收手。反而加快速度襲了過去,擡腳要往腹部踩下——!

“等等!”士官忙捂住肚子,“投降!投降!”

攻擊還是落了下來,灰塵揚起。

士官後怕地蜷縮身子,但半晌也沒感到疼痛傳來。

鼓起勇氣擡眼,發現身側憑空出現一道深坑。而那名實習生立在一旁,陰影垂落在了他身上,俯眼看着他。

嘴角扯起:“說好的,點到為止。”

士官臉上發燒。

莫大的屈辱與後悔一齊湧上了心頭。他被如此輕易地解決掉就算了,最後還那麽大聲的說出“投降”。

這之後還要帶兵,他的臉該往哪擱啊?

腹部傳來辣辣的刺痛,士官感到有些反胃。他不覺看向自己帶的新兵,那群人眼觀鼻鼻觀心,但就是不看他。

多麽溫柔的反應。

士官頓時想哭。

尚宇飛看向隊列。白越站在那裏,面帶微笑望着他。他正有走過去,卻見一道人影直撲而來。

他眉頭一皺,往後躲開了攻擊。

“我好像沒什麽認人的水平。”

來人是司空邢,此時活動着肩膀、笑看尚宇飛,“既然如此,咱們也來一場吧。”

既然如此?既然什麽如此?

衆人糊塗了。這兩人不是一夥的嗎,為什麽突然也要幹架。

尚宇飛臉色不善地看着眼前人:“老子幹嘛要跟你打。”

“需要理由嗎。”

對司空邢而言是不需要的。他只是單純想和厲害的人較量。

“不過,我可以幫你找一個。”司空邢笑容燦爛,“你讨厭我吧?”

尚宇飛眯了眯眼。

司空邢:“剛好趁這個機會好好教訓我一番,不好嗎。”

衆人汗顏:這完全不該是笑着說的話吧!今年的實習生一個個怎麽回事。

尚宇飛眯眼打量了一會兒司空邢。

“啊。”他嘴角勾出略帶戾氣的笑,“說的沒錯。”

穆思寒完全不懂司空邢的行事邏輯。見那兩人真要幹起架來,不覺看向白越。

“不用管嗎。”

雖然和他完全無關。但他不想因為和這兩人是同期、就被牽扯進麻煩事。

白越想了想。

老實說不太妙。如果只是簡單的切磋就罷了,但司空邢這個人打起架來完全不顧周圍。

一旦兩人動起真格,恐怕這周邊的人都會被波及。到時候不再是簡單一句切磋較量就可以蒙混過關了。

他們還有任務在身,不能因為這種事前功盡棄。

白越走出隊列:“上去拉架吧。”

聞言,穆思寒什麽也沒說,一同跟了上去。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隐忍着怒氣的威吓。

“你們在幹什麽!?”

衆人循聲望去,發現是一個上校職階的軍官。或許是他們這裏鬧的動靜太大,有人上去通報了。

吳上士被列兵攙扶着站起,跌跌撞撞迎了過去:“長、長官。”

薛上校身後還跟了數名士兵。他的視線從衆人身上一掃而過,最後停頓在了白越幾人身上。

“又是你們?剛來就鬧事?”

白越微笑:“經過長官允許,只是在切磋而已。”

薛上校皺了下眉,轉頭問吳上士:“你被他們打了?”

“這、這……”

吳上士頓時不知該作何回答。畢竟切磋較量是他親口應下的。原本是為了教訓,誰能想到教訓不成自己反倒受了傷。

這件事太丢臉,他說不出口。

薛上校沉聲道:“看來第一天,就有人準備關禁閉了。”

吳上士一個哆嗦。不知道這句話是在指誰。

薛上校正要點出那幾人的名字,不遠處卻傳來輪胎擦過地面的聲響。

眼前衆人一下子變了臉色,紛紛變得凝重起來。

薛上校如有所覺,轉頭望去。一輛全封閉式軍用車正朝這邊緩緩駛來。

而根據上面的标記,能乘坐這輛軍用車的、全軍區上下有且只有一位。

士兵們踏步立正,雙手緊貼褲縫,神情肅穆地迎接軍用車。

原本以為這輛車只是經過,沒想到車速越來越慢,最後竟然停了下來。

吳上士心頭一跳,心中警鈴大作。

不會吧。他就想要教訓一下實習生而已,怎麽引來的上級一個比一個大?

白越大概猜出了車上來人。

少頃,車門倏地敞開。一人從上邊走了下來。

那人看起來約莫四十來歲,剃了圓寸。沒穿軍服,身材魁梧,一雙琥珀色的瞳孔十分深邃。

在他之後,又下來幾名跟随的軍人,神情恭敬地候在一旁。

而這些人之中,職階最低的也是少校。

薛上校敬禮:“長官好。”

在他的帶領下,其他士兵們也紛紛擡手,動作訓練有素、整齊劃一。

除了新來的四名實習生外。

白越是不太習慣沒反應過來,而另外三個則壓根沒想到要敬禮。

雖然剛被狠狠教訓了一番,但吳上士自覺是直屬領導,還是低聲提醒:“快敬禮啊。”

“不必了。”

男人雄厚而磁性的嗓音傳來。

“發生了什麽事,簡單說一下吧。”

既是最大的領導開口,吳上士再也不敢隐瞞、一五一十全說了出來。

男人了然:“你身為直屬上級,不僅受了底下人的挑釁,還被打敗了?”

吳上士頭埋得越來越低,喏喏答道:“是、是。”

他只希望長官不要因為這件事而看不起他。被區區一個實習生打倒、還如此輕而易舉,這是有多可恥啊。

“不過,也不怪你。”

聽見預料之外的話,吳上士倏地擡頭。

男人:“這個軍區能打贏他們的,或許也沒有幾個。”

吳上士汗流浃背:這、這是什麽意思?

男人:“讓你帶或許有些為難你了。”

他側過頭,朝跟在身後的其中一名軍人道,“小王,這些孩子就交給你吧。”

男人說話不緊不慢,但氣場異常強大。這期間竟沒有一個人敢開口插話。

利落地将一切事物處理完畢,男人就要轉身上車。

臨行前忽然想起了什麽,朝白越幾人道:“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他表情柔和了幾分:“就當是作為父親,招待一下他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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