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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節

并不知道這頓便飯吃的這麽大,還要他起個大早。

“有機健康無污染,我歲數大了,好這一口。”

鹿嘉言穿了一身白色棉麻,像是觀音的男體一樣,他今天破天荒的沒戴眼鏡,頭發也沒像以往一樣背過去,梳了個很年輕的發型,給穆修文的壓迫感也少了些。

穆修文看着對方根本看不出年紀的臉笑道。

“你是真的看不出有35了,你現在找高中生都能找着。”

“那也不是因為我不老,而是因為我有錢。年輕人,實際一點。”

“您把愛情看的太肮髒了吧,我的鹿總。就不能有人對錢沒興趣,只是看上了你這個人麽?”

穆修文半真半假,鹿嘉言順驢下坡。

“沒遇見過。目前只遇見過既看不上我的錢又看不上我的人的。”

穆修文啞然,心虛的把臉轉向了窗外。鹿嘉言樂不可支,還在繼續逗他。

“唉,難追啊。”

“行了,你正經點。”

“哦對了,我一直想問你,你的名字是出子修文德以來之麽?”

鹿嘉言看他不自在,生硬的轉移了話題。穆修文默了半晌,開口問到。

“鹿總,你的嘉言出自哪裏。”

“見人嘉言善行,則敬慕而記錄之。朱熹老爺子寫的,我爸是人家的信徒,我家裏人的名字都是朱老爺子書裏的。”

穆修文頓時覺得自己比人家低了好幾個檔次,也怪不得對方也覺得自己是“……之”這一派的。

“還真不是,鹿總見笑。我們家到我這輩犯修字,我表哥叫修武。”

“……”

鹿嘉言憋不住笑,半天說了一句。

“看來你得感謝你犯了個還不錯的字。”

“是啊,換個字可能我就變成謝廣坤的親戚了。”

“可謝飛機又做錯了什麽呢。”

之後二人的話題就突然從名字轉成了鄉村愛情,甚至為四小天王中最後一個入圍的到底是劉能還是趙四而大打出手,前座的司機感覺自己的人生非常的魔幻。

十點多才開到鹿嘉言常去的那家農家樂,一看主人的反應就知道鹿嘉言是個常客,女主人早就準備好了早飯,貼餅子,老豆腐,土法制的腌菜,甚至還有剛煮好的玉米。

“老家是北方的?”

“嗯,祖籍是H城的,到我爺爺那輩來了b市。”

“怪不得,好的這口居然是我家鄉菜。”

鹿嘉言大吃一驚。

“還算是半個老鄉?”

“算吧。”

“不過你沒什麽口音啊,沒聽出來。”

穆修文笑笑,随便開了個玩笑。

“當然,我普通話是我們大學唯一的一甲。”

至于真正的原因,他并不想說出來賣慘,也沒什麽必要。

在b城這麽多年摸爬滾打,他早就混成了和當地人一樣的口音,甚至比一些當地人還要地道。

他因為鄉音和沈煊結緣,如今鄉音舍了,沈煊也舍了,自然不想再去想。

“你那邊到底怎麽回事,我看微博上鬧得很大,上了很多次熱搜了。”

“哦,就是幾個藝人被對家惡意挖角,集體解約。小事,這種事叫副總去就行,根本不用我管。”

“看來發聲的ceo也不是你。”

“好眼光。我怎麽會用那種爛大街的聲明。”

“怎麽?鹿總的話,恐怕要引用一整卷的文心雕龍?”

“別說,我8歲的時候真被我爸逼着背文心雕龍,我現在還記得,那篇叫物色,背不下來動物園是絕對不能去的。哥哥姐姐們都去看大象了,只有我在家裏一邊哭,一邊春秋代序,陰陽慘舒,物色之動,心亦搖焉,慘得很。”

穆修文不由得心生憐惜,看來精英家庭的孩子真是從小就不快樂。

“那後來你去動物園了麽?”

“沒有。”

“背下來了也沒讓去?”

“我後來就不哭了,越來越生氣,也是怄氣吧,把自己關在屋子裏,背下了一整本文心雕龍。”

“……然後呢?”

“然後我爸給我買了一輛車。”

穆修文頓時把呼之欲出的安慰全都咽了回去,轉而開始辱罵資本主義的腐敗。

“你公司的事都推給副總,你甩手掌櫃麽?”

穆修文拿着一根蒲棒逗着主人養的小兔,一邊等鹿嘉言回話。

“是啊,吃吃喝喝,游山玩水,專職推動農家樂綠色産業經濟鏈的發展。”

“真的假的,我怎麽覺得你在驢我。”

穆修文把蒲棒扔到一邊,試圖在松軟的草地上打個小盹。

“真的,兼職打回副總的草案和決定,把股東氣出心腦血管病,還有一手遮天吧。”

鹿嘉言剛說完這句話,就感覺有個人影壓了過來,長了嘴的人影,因為那張嘴在他的嘴上啃了一口。

穆修文佯裝鎮定,俨然一只大尾巴狼。

鹿嘉言摸着嘴唇,半天才回了一句。

“你是不是親我了。”

10

“行了,負責吧。”

鹿嘉言往地上一坐,大有碰瓷的意思。

“鹿總,您黃花大閨女麽?親一下就讓我負責。”

鹿嘉言一身仙氣不食人間煙火卻幹着煙火氣息非常重的事,好像穆修文不給個承諾就不依不饒一樣。

“不是黃花大閨女你就不負責了?寡婦門前是非更多,你不知道麽?”

穆修文覺得這人真是逗死了。

“您這是跟前任多大仇?”

“也沒多大仇吧,就是他騙去我一個億,我要了他一只手而已。”

一個億。

一只手而已。

穆修文下意識的往後挪了挪。

“怕不怕?”

“怕了怕了。”

“晚了,親都親了,不負責也行,把東西留下吧,我留個紀念。”

鹿嘉言往穆修文裆上看了一眼,穆修文心裏知道他在那放屁,倒也願意配合他。

“鹿總,放小的一馬,小的願意當牛做馬,伺候您一輩子。”

“行了行了。”

鹿嘉言也是演不下去了,揮手叫了停。卸下了常用的假笑,認真的看向穆修文的眼睛。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願意再和上司談一次戀愛,鹿總。但是是家裏的上司,不是公司的。”

穆修文拿起蒲棒,輕輕的點了點鹿嘉言的鼻尖。

鹿嘉言皺了皺眉,明顯沒聽懂。

“什麽意思?”

“我願意跟你談戀愛,但是我不做你的秘書,這麽說就明确了吧。”

“為什麽?我不覺得環儀有什麽地方值得你留戀的。”

鹿嘉言還是不死心。

“鹿角這邊我沒有太可心的秘書。加上平時我們都不閑,我覺得對于熱戀的人,可能有些煎熬。”

穆修文好笑的看着這個人面不改色的說出熱戀二字,不由得打趣道。

“我還真沒看出來,鹿總還能有熱戀這種少女情緒。”

“人都有七情六欲,我也是人,為什麽不能有熱戀期。”

鹿嘉言困惑的看了穆修文一眼,後者咧了咧嘴。

“所以,在這個環境優美的農家樂小院,我能采訪一下您麽,鹿總。您對我如此執着,真的因為我長得像您“解壓”時候的意淫對象麽?”

“不完全是,你給我的第一印象是一個好看的傻子。”

“……”

“哦不對,這麽說有失偏頗。是一個又摳門又不紳士還在餐廳不注重形象的好看的傻子。”

“………………”

穆修文擡手扶住了額頭。

“後來在酒會上看你跟姓李的你來我往劍拔弩張炫技,對你的專業素養倒是很認可,但是依舊不認可你的人品。直到我要你請我吃飯,那家韓餐是真的貴,我都覺得貴,我是故意的,結果你看到菜單的時候也沒什麽太大反應。”

穆修文腹诽:那只是老子比較見過世面

“我問你那天是不是裝給我看的,你只是裝傻,但你的表情已經出賣你了。”

穆修文又一次腹诽:我什麽表情?難道我演的不夠像麽?

“你的确是裝的,你只是不想來鹿角娛樂,做戲給我看。”

鹿嘉言拿過穆修文手裏的蒲棒,輕輕的打着對方的頭。

“你是不是學心理的?”

穆修文覺得這人簡直說話做事都是套路。

“大學的時候拿了個雙學位,不是專業的,學着玩,你怎麽知道?”

穆修文心說我不知道有鬼了,就你這缜密思維,說你學過刑偵都有人信。

“好,就算你覺得我人品還不差,這理由也很單薄。”

“我喜歡聰明又有趣的人,更何況你長得還像……”

“行了,可以了,不要再說了,我不覺得像豔星有什麽光榮的,你怎麽不說我像梁朝偉。”

穆修文做無奈狀,然後他看到鹿嘉言用一種同情又可憐的眼神看着他,就是他以前常用的,看傻子的眼神。

“雖然你長得很是周正很合我的胃口,但是我覺得人有的時候還是不要太飄。”

穆修文絲毫沒有被冒犯到,反而覺得這人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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