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節
領到了上次的那個包廂。
“鹿總還沒來?”
“還沒有。”
穆修文讓服務員先去忙別的,發微信跟愛人聊騷。
“鹿總,哪兒呢,怎麽着,第一次約會就讓我獨守空房?”
對方秒回。
“被老東西絆住了手腳,正在努力逃脫,稍安勿躁。”
穆修文笑的不行,叫過服務員先點了一例雪梨湯。上次他一口都沒喝到,全進了鹿嘉言的肚子,這次倒是學乖了,先下手為強。
喝到第三口的時候,鹿嘉言推門進來了。穆修文二話不說,放下手裏的湯,直接把人放倒,大型犬一樣嗅着人身上的味道,鹿嘉言伸手摸了摸他的脖頸,溫柔道。
“金牌秘書穆小同志變成穆小狗了?”
“我這是熱戀期。”
穆修文悶悶的說了一句,依舊把腦袋在人胸口亂蹭。
“真不來鹿角?”
鹿嘉言又開始言語蠱惑,誰知穆修文卻非常堅持。
“後宮不得幹政,皇上您這是叫我犯錯誤。”
鹿嘉言恍然大悟狀。
“哦,也對。環肥燕瘦,朕今晚翻誰牌子呢?”
穆修文兇狠的看着他,就差把雪梨湯的勺子捏碎。
鹿嘉言哈哈大笑,召喚服務員點單。
他點的一如既往的清淡,然後告訴穆修文補充。
“你不吃肉?素食主義者?
“不是,單純不愛吃。”
“不行。”
穆修文加了個小炒,把菜單交給服務員,開啓訓誡模式。
“多大歲數了,還挑食。”
“不喜歡吃的東西,到死都不會吃的。”
鹿嘉言盤腿坐在榻榻米上晃來晃去,哪像個已經35的成熟男性,反而像是“我不吃芹菜我不吃芹菜”的高中生。
“死什麽死,胡說八道什麽呢?”
穆修文伸手捏了鹿嘉言的臉蛋一把,這位很有壓迫性的眼鏡總裁瞬間變成了被訓斥的小包子,至少在穆修文眼裏,相當可愛。
“恭喜你,成為了第一個敢這麽捏我臉的人。”
鹿嘉言冷漠道,臉上卻是沒有不高興的。
穆修文啞然。
“你那個喪了的偶沒這麽做過?這麽好看,小的時候沒有被大媽們捏過?”
“喪了的那個偶要是敢這麽做,大概第二天他的骨灰就沖廁所了。至于你說大媽們,我沒有那麽接地氣的大媽,她們都忙着捏自家小白臉的臉。”
穆修文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雖然鹿嘉言剛說完不喜歡的東西死都不會吃的,他還是吃掉了穆修文夾到他碗裏的兩片小牛肉。
穆修文覺得大概這是長者的一種寵溺方式吧。
“你剛說被老東西絆住了手腳,怎麽回事?”
“哦,有個老股東非要破格簽個小花瓶。老東西着實不要臉,那小孩年紀能當他孫子了。”
穆修文覺得鹿嘉言眼睛裏的嫌棄都快溢出來了。
“你同意了?”
“
怎麽可能。我和他說了,別把公司當成他的淫窩,讓他的兔子哪來的回哪去。”
穆修文下意識的咽了口口水,他總算是知道鹿嘉言說的把股東氣出心腦血管疾病,一手遮天是怎麽個表現方式了。
“你也太刻薄了鹿總,你就不怕他們聯手搞你?”
“他們倒是有這個膽子。”
鹿嘉言扶了扶眼鏡,伸手把領帶解開,按鈴叫服務員。
“空調調低點,25°以上沒有意義。”
穆修文心說,不怪你沒有可心的秘書,還真是伴君如伴虎。
“最近項目怎麽樣?老關那邊開綠燈了吧。”
“嗯,正在收尾,快完了。”
穆修文本來還想道個謝,但已經是這個關系了,道謝倒是有故意生疏的嫌疑,索性也就沒說。
“我也是服了老趙了,這麽多年還是狗屁不是。”
穆修文哭笑不得。
“行了啊鹿總,有沒有您這樣的,在我面前說我上司壞話。”
“這怎麽能是說壞話,這不是事實麽?”
鹿嘉言拿出眼鏡布擦了擦被湯熏上了一層霧的鏡片。
“要是沒有你,這個項目環儀百分之九十給李氏了。環儀要是這個項目都拿不到,以他目前訂單的流失度,離破産也不遠了。我說的是破産,這種公司,并不會有人願意收購。”
雖然鹿嘉言嘴比較毒,說話也不留情面,但穆修文承認,他說的是事實。
老趙就不是個成大事的人,這一點從他去請穆修文出山的時候,穆修文心裏就很清楚。
13
“對了鹿總,您不是做娛樂公司的麽,怎麽還跟關總這麽熟?”
“我是做娛樂公司的,但是誰告訴你我只是做娛樂公司的。”
鹿嘉言往嘴裏送了一個蔬菜卷,慢悠悠道。
“我還有一些別的産業,做的不算大,但還算賺錢。和老關是多年的合作夥伴,你要是來鹿角,就不用拿老關裝b了,可以光明正大的說,我們鹿總下午的确有關總的飯局,吃完他們還要去打球,真沒時間見您。”
恁是穆修文這種臉皮不薄的人,也是硬生生被臊紅了臉,畢竟這的确不是什麽光榮的事。
鹿嘉言倒是不以為意。
“沒事,老關很賞識你,當初還是他把你推薦給我的。”
穆修文瞪大了眼睛。
“可是我們面都沒見過。”
“他認識你,還和我說,你總拿他當擋箭牌,是不是暗戀他。”
“……”
穆修文懊惱的戳着碗裏的菜,沒有擡頭看鹿嘉言。
“我和他說讓他醒醒,只是因為他這只羊的毛比較濃密,所以薅他一個罷了。”
“因為關總比較龜毛神秘,很多人是不見的。說他最不會露餡。”
穆修文小聲嘀咕,鹿嘉言往他碗裏夾了個小芋頭。
“是麽?那龜毛神秘的關總晚上要見你,你去不去。”
穆修文筷子都掉了。
“他不會要興師問罪吧,我只是拿他裝b而已,并沒有侵犯他別的權益。”
鹿嘉言幫他把筷子撿起來放到一邊,把自己的筷子放到了他的碗上。
“我和他說你現在是我家屬,他說因為同情你要請你吃飯。今天叫了很多次服務員了,再叫有點過分。我吃完了,不介意的話用我的筷子,或者還是叫他們換一雙新的。”
鹿嘉言剛要按鈴就被穆修文按住了手,對方的吻突如其來,鹿嘉言一時有些僵硬,過了幾秒才開始慢慢回應。穆修文吻的陶醉非常,整個人像是要飛到天上一般,情到深處甚至解開了鹿嘉言的襯衫扣子。鹿嘉言有着比女性還滑嫩的肌膚,但臂膀卻非常有力,還有漂亮的肌肉線條。
這個人所有的一切都能讓他沉溺,像毒品一樣。
“行了。”
兩人胡鬧了一會,穆修文聽到了對方有些嘶啞的聲音,明顯帶着情`欲。
“公共場合,太過了有失身份。”
“好好好,正經人鹿總。”
穆修文伸手幫人扣好了扣子,又在他鼻尖上親了一小口,擡手給他正了正眼鏡。
然後他發現鹿嘉言的耳朵紅了。
這個人,說不上非常害羞。
這個想法在穆修文的腦袋裏只持續了三秒,就被那個不要臉的形象給推出了腦海。
大魔王一樣的鹿總,害羞的幾率太低了。
但是也不是沒有,畢竟肉眼可見的就已經有一次了,還不算以前微信視頻的那次。
“回去吧,我下午還有個會。”
鹿嘉言叫過服務員買單,被穆修文按住了手,笑眯眯的遞了一張卡給服務員。
“刷這個,勞駕。”
鹿嘉言納悶的看了人一眼。
“幹什麽?”
“鹿總忘了我之前說的了麽?就不能有人不是看上你的錢,只是看上了你的人?”
鹿嘉言彎了彎唇角,沒再堅持。
“行,你付。”
下午穆修文剛進環儀大廳,就看到好幾個人在為難前臺小姑娘。小姑娘也算是個老員工了,但是對方明顯有些胡攪蠻纏,看到穆修文過來,求救一樣叫了一聲。
“穆哥,您看……”
“怎麽了?”
穆修文皺了皺眉,走過去不動聲色的把小姑娘護在了身後。
“我們是李氏集團的,找你們趙總。”
為首的人說話很不客氣,并不像來談生意的,而是像來鬧事的。
“您有預約麽?趙總最近很忙,沒有預約的話有些難辦。”
“您可真逗,趙總是忙着惡意競标麽?這項目都快完了,沒有這個必要了吧。”
穆修文依舊笑的謙和。
“請您對說過的話負責。除非您有足夠的證據,随意扣上惡意競标的帽子,對我們環儀影響非常不好。”
“要證據?我就給你們證據。”
對方顯然有備而來,示意身後人上前,牛皮紙文件袋少說有十個,整理的非常規矩詳細。
“我們比環儀更有資格拿到這個項目,原本已經定好的事情突然臨時更改,不是惡意競标是什麽?”
穆修文非常清楚,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