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chapter4
【這是‘他’從培養液裏出來的第三十二日。通過這十幾天的學習，‘他’已經掌握了40%的智能中樞系統技術，對于一個出生僅有一個月多兩天的改造人而言，這是一個可以對外公布為突破性的進步。除此之外，‘他’的機體年齡已經到達成年人水平，各項指标尚且正常，我準備給‘他’做一次武力值評定測試。】
“為什麽我要換衣服？”乖乖地伸着胳膊，青年疑惑問道。
“因為這是基地的規定。”
“這裏是一座研究基地？”扯了扯身上的白色無菌服，青年笑眯眯地看着研究人員，“我以為就是一間小型的研究所。”
“小型研究所不具備将你養大的財力和技術。”幫青年換好衣服後，研究人員給他胸前挂上了一個牌子。
“我是在向你控訴，你都沒有帶我出去過一次，每次擡頭只能看到天花板，張望四周只能看見牆壁，我怎麽知道這裏會是一座基地？”青年将挂牌拿起，“超S？這名字真夠中二的。”
研究人員面無表情地整理着需要的資料：“那不是你的名字，那是制造改造人的方案代號，後面的編號才代表你的身份。”
“那麽……78？你居然在我之前做了77個和我相同的改造人？”青年有些驚訝，反應過來後，面上帶着明顯的不虞。
“不，你是我的第一個實驗品，其餘77個是由前輩們和其他組的研究人員負責的。”研究人員淡淡地說，“等下你可能會見到他們。”
“見一見我的骨肉同胞？那一定很有趣。”聽到其他改造人不是研究人員造出來的，青年再次恢複了笑臉，又搖了搖手腕，“不過能把這抑制器取了嗎？我寧願你像小時候那樣用鐐铐鎖着我，至少不會讓我感到反胃。”
“正常的應激現象，初步判斷五分鐘後你就能适應。”研究人員收拾好了資料放進資料袋，“你剛出培養液的前幾天體質比較虛弱，帶抑制器會影響到你的機體發育，鑒于你現在的精神力和破壞力已經超出規定水平，佩戴抑制器是必要的。”
“怕我把這裏砸了啊？砸了的話你會讨厭我的，我才不幹這種虧本買賣。”青年撇撇嘴，沒再說什麽，乖生生地跟在研究人員身後。
研究人員走了幾步，突然停下：“對了，一會你收斂一下。”
“收斂什麽？”
“…..”研究人員的聲音有些低沉，“沒什麽，只是不要表現得過于…..聰明就行了。”
青年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抹疑惑與深思，又極快掩去，笑嘻嘻地答應了：“知道了~”
“對了。”青年道，“不然這樣，你牽着我的手，我跟着你走，給大家營造出一種我弱智得會迷路的假象！”
研究人員淡看他一眼，頭也沒回地向前走去。
青年跟了上去：“考慮一下吧？我的建議怎麽樣？”
“不怎麽樣。”
“真的不可以牽手？”
“不可以。”
“為什麽啊。”
“不為什麽。”
研究基地很大，身着白色研究服的人匆匆忙忙地走來走去，青年好奇地看看這又看看那，最後發現，還是他的研究人員最好看。
“是來進行武力值測試的？”測試員問。
“是。”研究人員的話還是那麽簡潔。
“過來輸入實驗品的基本信息。”
“嗯。”
青年也要跟着進去，測試員将他叫住：“裏面有着重要資料，實驗品不許入內。”
研究人員：“你就在外面等一下，不許離開這個測試房間。”
青年有些不甘：“知~道~啦~”
研究人員跟着測試員走了進去，青年百無聊賴地打量起四周，但研究基地都是一個基地，清一色的白，青年突然感到有些無趣，晃着晃着就走到了門口，小心翼翼地朝外探出一個頭。
外面沒人。
青年又一轉眼，看了看裏屋的房門。
研究人員也沒出來。
當機立斷，青年踏出了測試房間。按照研究人員的性子，恐怕以後會帶他出來的可能性趨近于零，憑他過目不忘的本事記個路很容易，玩夠了再回去就是了。
大不了被研究人員訓一頓。
青年将自己的胸牌藏進衣服裏面，大搖大擺地四處亂逛起來，遇到別人就站在就近房間的門口，一副乖生生等人的模樣，成功糊弄了不少人。
“還真是千篇一律，逛完這個地方就回去吧。”青年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朝裏走，緊接着一聲慘叫穿了出來，刺進青年的耳內。
慘叫=有人受害=可能遭遇麻煩
青年想也沒想地往外跑。
“糟了，這該死的玩意，你快去外面看看有沒有人！”
青年聞聲立馬加快了腳步，但終究晚了一步，被人從後杠着脖子甩進了旁邊的房間裏。
“啊哈哈……”青年看着面色暗沉的兩個人與被反手關閉的房門，一臉無辜地道，“你們知道武力評比測試區怎麽走嗎？我迷路了。”
老的那個眯了眯眼：“實驗品？”
青年：“什麽實驗品？……哎喲！”
頸項的挂牌被壯的那個一把扯了出來，被勒到脖子的青年眉頭一皺，他咳嗽了幾聲，卻發現将挂牌拿了出來的壯男人突然臉色大變。
“他是…..超S計劃的實驗品！？”
——不要表現得過于…..聰明就行了。
青年心下不好，連忙朝門口跑去。
壯男人反身抓住了他的頭顱，将青年用力按倒在地。
青年腦子一空，好半天才回了神，由于抑制器的存在，完全使不上勁。
“原來是那小子手下的實驗品，一直把這實驗品當寶貝一樣藏着掖着，也不知道研究得怎麽樣了。”老人的臉上帶着陰郁，笑容像極了欲要食人的惡鬼，“正好我新做出來的這個也要不行了，到死也沒研究出什麽結果，真是個垃圾玩意，希望你能給我帶來一點收獲。”
壯男人說：“要是那小子發現了……”
“呵，發現了又怎麽樣，我才是這個實驗項目的首要負責人，他還能因為一個實驗品跟我鬧翻？”老人狠聲道，“以他的資歷，本就沒資格參與這項實驗！”
光這些話就能讓青年分析出不少信息，但他卻沒辦法反抗，壯男人堵住了他的嘴，讓他連忽悠人的機會都沒有。
裏間的房門被打開，青年吃力地朝裏面看了一眼，又立馬呆住。
就像突然掉進了冰川水裏，冷得他全身上下顫抖不止。
碎肉髒器落了一地，鮮紅的液體積了一灘又一灘，左邊和右邊各堆了不少穿着無菌服的屍體，還有那被綁在座位上，剛死去沒多久，滿臉痛不欲生的人。
壯男人将那屍體從座位上踢開，把青年給按了上去。
‘咔擦’
是束縛鐐铐啓動的聲音。
慢慢擡起頭，看着離自己眼球不到幾厘米的尖針，青年的瞳孔急劇凝縮。
不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