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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眉峰碧(8)

陸小山送她們二人離開, 而後與餘氏交代此事。餘氏嘆口氣,瞥了眼陸小山,斟酌開口:“小山啊, 你可有看得上眼的姑娘?”

陸小山警惕地看着她搖頭:“沒有,嫂子, 你怎麽和大哥穿一條褲子!你們別操心了!”他撇嘴不悅,不明白他們怎麽總是上趕着催他成婚。

“哎呀算了, 我走了。”陸小山一擡手邁腿走了。

餘氏看着他的背影直嘆氣, 丫鬟勸道:“夫人, 您別傷心。”

餘氏輕嘆口氣,搖搖頭随他去,左右今日這賞花會也就這樣了。姜加那位姑娘,也不知怎麽了,大夫來了之後渾渾噩噩的,瞧着像丢了魂似的。人是在她們府裏出的事,唉,也是難講。

餘氏道:“姜姑娘如何了?”

丫鬟道:“大夫看過了, 沒什麽事情,已經差人送姜姑娘回家了。”

餘氏長嘆一聲,這都是些什麽事啊。

姜致回到府裏,孟複青一回來便聽說了這事, 他抱着姜致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确認她一根頭發絲都沒掉,才放心地點頭。

“你同那位姜二小姐別走得太近了。”他漫不經心地囑咐道。

姜致眨眨眼問也什麽, 孟複青給自己倒了杯茶,擡手敲了她額頭一下,力氣不重,更像是調情。“聽今日情形,這位二小姐精神狀态似乎不大好,今日有人在場,沒賴着你,倘若下回賴着你可怎麽辦?”

姜致癟着嘴,她明白這道理,“我又不是傻子,我又不喜歡她,和她親近做什麽。”

提起姜期容,她免不得想起那場火災,“那場火,有什麽不對的麽?”

孟複青不動聲色垂下眼眸:“尹松沒查到什麽。”

姜致哦了聲,抛開這事,又說起旁的。孟複青回來還未洗澡,身上帶了些汗味。她捏着鼻子,作勢趕人:“你快去洗澡啊。”

孟複青笑眯眯點頭,順手把她也一塊拽了過去。她回來之後已經洗過澡了,自然掙紮:“不要,我洗過了。”

孟複青不着痕跡地誘哄她:“阿致可以看我洗。”

姜致掙紮的動作有些遲疑,看他洗……就這片刻的遲疑,已經被拖入了賊船。

下人們都在遠處,姜致站得離他很遠,深怕上了當。孟複青餘光瞥她一眼,也不說話,自顧自寬衣解帶。孟複青身材是極好的,姜致看得臉紅,雖說也看過許多次,不止看過還摸過,不過麽……

還是臉紅,她擡手捂臉,覺得自己心跳已經加速。

“要不……我還是走吧。”姜致打退堂鼓。

孟複青道:“既然話都說了,那自然要實踐才是。”

姜致不聽他的,輕手輕腳往後退,剛摸到門邊,便感覺身後有人貼上來。

“不行,說了要看,就要看。”

……最後又看又摸,還咬了一口。

第二日。

餘氏便差人将她的衣裳送了回來,她回來後也換上了自己的,便将衣服托丫鬟帶回去。

來的丫鬟還是昨日那個,來的時候她正在耍劍,難為她等了會兒。姜致還記得她。姜致拿起旁邊的糕點遞給她:“辛苦了。”

丫鬟擺擺手,誠惶誠恐拒絕:“多謝孟夫人,不過奴婢還要回去複命。”

姜致也不勉強,收回了手。“麻煩了,采青,你送她出去吧。”

采青送那丫鬟出了門,很快便折回來。丫鬟帶回來的衣裳擺在桌上,采青起身去收衣服,“我幫您收起來吧。”

姜致點頭,說着便打了個哈欠。夏日的午後總是困乏,她對采青說:“我睡會兒。”

采青點頭,出門的時候将門也帶上。

果不其然,剛睡着又開始做夢。不過這回沒夢見先前那些東西,她夢見了兩個自己,與她一模一樣的另一個人,做着與她一樣的動作,那場面着實詭異。于是她便驚醒。

一覺沒睡多久,才過去了二刻鐘。她擡手擦了汗,起身去尋方重雪,一起去外頭透氣。

夏天日子很長,近來孟複青愈發繁忙,她在家中無事,成日裏便是與方重雪出去吃喝玩樂。吃喝玩樂她十分在行,過得也有滋有味。

這些日子,陸小山也不見蹤影。姜致聯想起上回的事,只當他被押着去相親了,還同方重雪幸災樂禍。

近日來人心惶惶,因着京中有好幾起妙齡女子失蹤的案件。吃飯的時候,喝茶的時候,甚至于走在大街上,都能聽見人們在讨論這件事。

年輕姑娘都不敢出門,姜致和方重雪對視一眼,也打算收斂收斂,窩在家中待着。

從醉仙樓出來的時候,不知道誰家馬車招魂似地趕路,險些和她們撞上。那車上的人卻認得姜致,下來同她道歉。

姜致擺擺手,“你是哪家的?怎麽如此匆忙?”

那人道:“我是永安侯府的,我們家表小姐丢了,這才沖撞了貴人。實在對不住。”他語氣都要哭出來。

姜致趕緊放他走了,她和方重雪對視一眼,看着匆忙往衙門去的馬車,各自心中都沉了幾分。

那位表小姐,雖說不怎麽招人喜歡,可忽然就不見了,實在還是令人心驚。尤其如今此事還沒查出真相,也不知那些丢了的姑娘是被誰抓走了,又是要帶去做什麽。丢了個人,能做的事可太多了,尤其是年輕漂亮的姑娘,倘若賣到青樓,或是賣到黑心人牙子手中,無論怎樣,後果都不堪設想。

她們二人腳步都沉重許多,趕緊回了家。

孟複青回來的時候天色已晚,外頭籠罩在暮色中,姜致在門口等着他。

“永安侯夫人的表妹,也丢了。用今天和重雪出去玩,撞見他們家下人去報官。阿青,這事你們有什麽眉目麽?”

孟複青揉了揉眉心:“聖上也聽聞了此事,天下腳下,竟然發生了這種事,他很生氣,下令徹查。此事已經移交刑部,最近也是在忙這事兒。”

姜致抓着他胳膊晃了晃:“還沒查出眉目嗎?你說,這抓了姑娘是要做什麽?都是正經人家的姑娘……”她嘆口氣,表情有些失落。

孟複青仍帶着笑意安撫她:“世上沒有密不透風的牆,總是會查出來的。近些日子,你和方重雪,都少出些門。”

他原本就生得有些邪氣,笑起來更是顯得邪氣,但是他的笑容又似乎帶着些魔力,姜致點頭,“我知道,我們肯定不添亂。”

她們不添亂,外頭已經很亂,各種猜測都有,甚至于連妖魔鬼怪的傳說都來了。一時間,道教與佛教風頭大盛,連平安符價錢都漲了一大截。

姜致哭笑不得,就連孟大夫人,也神神秘秘求了兩張平安符給她們。

五月十六,姜致二十四歲生辰。

那天孟複青未至休沐,近日來他們忙得幾乎腳不沾地,每日都回來得很晚。姜致也跟着擔驚受怕,連自己生辰都忘了。方重雪不知道她生辰,也忘了這事。

一時間,竟沒人想起來這事兒。

姜致自從那日之後,時常做一些怪裏怪氣的夢。怪裏怪氣的夢,和此前那個長長的夢,交替着,叫她睡不安穩。她都要挨着孟複青才睡得安穩。

這一日,她都已經換了寝衣,左右沒什麽可做,孟複青回來地比平日早了一個時辰。他面上疲憊,臉上還長出了些小胡茬,這些冒頭的小胡茬倒是蓋了不少他的邪氣。

姜致有些驚訝,“你怎麽回來得這麽早?”

孟複青看着她笑,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盒子。姜致接過盒子的瞬間,才鬼事神差想起來,今日是她生辰。

她從十幾歲後便不大愛過生辰,即便過,也是聽些虛以委蛇的場面話,怪沒意思。她接過盒子,微張着嘴,不知該說些什麽。

孟複青站在她跟前,即便他回來得早了一個時辰,也已經暮色蒼茫,房間裏的燭噼裏啪啦地響。

孟複青說:“生辰禮,打開看看。”

姜致有些遲緩地低下頭,看着手中的盒子,她慢慢地打開,露出一角,隐隐可以瞧出是只镯子。待到拉開整個蓋子,可見整只镯子的全貌。晶瑩剔透的綠,中間兩點紅,細看才能看出上面的花瓣形狀,竟然是兩朵惜朝。

她驚愕道:“這是怎麽做到的?”

孟複青回答她的話:“北涼的工藝。惜朝花花期極短,又得嬌養,對開花的條件要求也很苛刻。那位工匠告訴我,這名字在他們北涼的的意思,便是叫人珍惜今朝。”

她擡起頭,看着孟複青。孟複青說着話,毫無防備地被她撲個滿懷。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閱讀

鞠躬~

其實我有埋伏筆OxO

以及陸二為了不結婚去跪祠堂了,他的感情線要很後面才會發展起來,後面可能要虐他(雖然我覺得虐的是我的寶貝崽崽阿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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