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明月引(3)
姜致體量小, 擠在孟複青前面,又因着穿着男人衣服,場面有些許詭異。她并未意識到這種詭異, 轉頭問孟複青今日去向。
孟複青告知她今日去向,人員分作幾組, 分頭行動。他們去的是城南,是第三位失蹤女子的家。
姜致對這事始終懷抱着悲憫的态度, 她悶悶不樂, 連話都少了許多。
“你們查到什麽了嗎?”姜致問。
孟複青答:“有些眉目。”
聞言, 她微微松了口氣。街上的人少了許多,街道顯得有些空蕩蕩的,在這空蕩之中,馬蹄聲顯得格外響亮。
經過正街時,孟複青拉住了缰繩。姜致被他忽然的動作驚到,看着他翻身下馬,往街邊那一個算命的攤子去。
她跟着跳下馬來,帶着些疑惑站在孟複青身後。
“阿青, 你要做什麽?”她小聲問。
孟複青擡頭看了眼天色,看不出什麽情緒來,“天色尚早,不如算一卦再走。”
姜致似懂非懂, 微皺眉頭看着面前的算命攤子。攤主瞧着不算年輕,捋着胡子看向他們。
孟複青問那算命的:“算命如何算?”
那算命的說:“算命講究一個機緣,我見大人與我無緣, 我不能給大人算。”
孟複青眸色一深,那算命的眸光一轉,看向旁邊的姜致,他眼前一亮道:“這位小友倒是與我有緣,不若我替小友算一卦吧。”
孟複青輕笑一聲,推開一步,“算。”
姜致有些懵,微上前一步,将信将疑地告訴他生辰八字。那算命的捋了捋胡子,又裝模作樣掐着手指一通推算,表情更是幾經變換,又是搖頭,又是嘆氣的。
姜致有些不舒服,聽那算命的說:“茲事體大,不可随意說出口,不若我寫出來給姑娘看。”
姜致點頭,那算命的拿起筆,又動作一頓,鬼鬼祟祟看向身後的孟複青。“這事只能告訴姑娘一個人,姑娘萬萬不可告訴旁人。”
姜致為了穩住他,連連點頭。那人在紙上奮筆疾書幾個字,而後将紙條折起來遞給姜致,最後又叮囑:“須得今夜才能打開。”
姜致接過紙條,點點頭,與孟複青一同離去。她覺得這人裝神弄鬼,叫人不大舒服。
“我現在要打開嗎?”她看向孟複青,征求孟複青意見。
孟複青笑:“不必,既然他讓你晚上再看,你便晚上再看吧。”
姜致點點頭,翻身上馬。孟複青在馬前停住,叫了一個身後的人來,耳語幾句。
“怎麽了?”姜致問他。
“沒什麽。”他搖搖頭,翻身上馬,繼續往目的地去。
得他吩咐的二人在拐過彎之後,悄悄離了隊,又折回方才那算命攤子處。他們并不暴露行蹤,只是遠遠盯着。
騎馬行進了會兒,抵達目的地。她今日是個小弟,就要有小弟的樣子。她安靜跟在孟複青身後,聽他問話。詢問很詳細,她在心中連連點頭。
最後,孟複青問:“還有一件事,請問你女兒前些日子有沒有算過命?”
身後丫鬟點頭:“有的,我家小姐曾算過一回。”
孟複青點頭,又問:“那再請問,小姐生辰八字?”
旁邊即刻有人拿出紙筆記錄,姜致覺得腦內有什麽念頭一閃而過,不過太快了,她沒抓住。
出了門,她小聲問孟複青,此舉何意?
孟複青并不隐瞞:“倘若只有一個人找那個人算過命,這是巧合,倘若所有人都找他算過命,說明他在這件事上很重要。”
姜致一點即通,“所以你剛才令人去盯着他了!”
她有些得意,孟複青笑,點頭道:“是,姜致很聰明。”
哄小孩呢,姜致努努嘴,想起那算命的給她的紙條,有些怵得慌。“那個紙條,要不我丢了吧?”
孟複青搖頭,眼神忽然變得遼遠:“不必了,阿致留着吧。說不定真的算得準呢?”
姜致想起那個人,忽然起雞皮疙瘩。她又想起生辰八字,“生辰八字又有什麽說法?”
孟複青道:“目前沒有,等下午,便有了。”
“哦。”姜致看他神色篤定,莫名也跟着心安。
二人折返官署,到午時,他們都差不多回來。姜致有些興奮,他們各自拿紙摘出生辰八字來,放在一起比對。
孟複青勾唇,給出他的結論:“陰年陰月陰時,有意思。”
姜致有些驚駭,思及自己生辰并非如此,又微微放了心。不過這生辰八字,有何講究?
不止她有疑問,他們皆有疑問。
孟複青慵懶道:“那些失蹤女子,多是十四到十六歲的年輕未婚女子,倘若要拐賣人口,不至于全部都挑這個生辰八字的,所以定然沒這麽簡單。這種生辰八字,我曾在在書上見過,以陰年陰月陰時出生的處子之血為藥引,可以煉藥。”
衆人皆倒吸一口涼氣,“煉藥?”
又是取血,又是煉藥的,聽起來就很殘暴。
孟複青點頭:“我已經派人盯着那可疑人,倘若跟丢了,”他目光掃過全場,無人敢出聲,“等他們回來,就知道了。”
衆人應下,此時正好是飯點,便各自散開去吃飯。孟複青領着姜致拐進一條小巷子,吃了一頓好的。
下午她又跟着他們一塊辦案,還別說,确實挺好玩的。一下午下來,她心情不錯。
派出去的人半夜才回來,彼時孟複青已經和姜致回了府,下了值仍要辦公事,姜致有點心疼孟複青了。他合衣坐着,顯然一直在等他們回來。
姜致直覺有要事發生,故而也未更衣。回來的人說:“回禀大人,在城郊一處山洞之中。”
孟複青點頭,起身要走,姜致趕忙跟上。孟複青攔住她,“現在可不好玩了,阿致乖乖等着,好嗎?”
姜致想了想,只好點頭,畢竟人家在辦公事,聽起來還有些緊張刺激的場面,她總不好添亂。
孟複青看她神色沮喪,主動解釋:“我會怕你出事,哪怕傷到一根汗毛。”
姜致好笑,催他快走。
孟複青身影消失在門口,她坐下來,袖子裏甩出白天那算命的給的紙條。
紙條上寫: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①
姜致眉毛擰成一團,不明白他這麽一番裝神弄鬼之後,居然只寫了這麽一句詩。
她好迷惑,這是什麽意思?
她起身去尋方重雪,方重雪還未睡,欣喜地見她。她拿出紙條,掐頭去尾說了一下來意。方重雪接過紙條,念一遍詩句。
“我記得,這兩句詩似乎是惦念亡妻的。”
姜致聽完方重雪的話,更加迷惑不解。難道算命的是想告訴她,她馬上要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閱讀
鞠躬~
我原以為論文三稿可以定稿,我真傻,真的。
這是最後一個案子,前面是小頭,後面還有大頭。因為不是正兒八經的破案文,如有冒犯,實在抱歉。
比起改論文,我覺得日萬更簡單π_π
以及,陳老師給了你們好多暗示,同學們,答應我,不要交白卷給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