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三更】
屋子裏面一派的其樂融融, 萬幸不是很想出鏡, 但是餘光看到不停的在往鏡頭前面湊的萬金鳳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 只覺得有點想笑。
趁着張敏靜下去休息的空檔, 萬中華便帶着一家人去找了她。
果不其然,将近二十年未見過的母子兩人初次相見, 誰都沒忍住紅了眼眶。
萬幸天生眼淚少, 大概淚點也比較高, 看着一圈人全都哭紅了眼睛,有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往後退了退。
萬愛國擦幹眼睛, 把輪椅上的建設往前推了推, 和張敏靜說道,“娘,這就是你大孫子, 名叫建設。”
萬建設腼腆的點了點頭,沖着張敏靜笑着點了點頭,說道, “奶奶好。”
“好、好好。”張敏靜抓着他的手不松開,連連的點頭。
她是一早就知道一家人要回來的,也老早就準備了十分豐厚的紅包。看着萬建設的腿,不免就多問了幾句。
這個時候,陳曉白說道,“要說起來, 最近寶丫幹媽介紹的那個老大夫,确實是手藝很不錯……”
提起大夫這個稀缺物件,幾個女人們便開始陷入了熱切的讨論,最終,陳愛玉一咬牙,拍掌說道,“那就去看看!”
萬幸眨巴了一下眼睛,伸出手掌,合十之後,小心的用指尖噠噠噠的鼓掌。
對于說大夫手藝很不錯這句話……萬幸頓了頓,心想确實是手藝不錯,上次做的那頓飯,她到現在都還記着味道呢。
沒多時,外面進來了一個人,說是要找萬中華,外面有客人在等他。
萬幸看着這侍者身上的黑色馬甲以及裏面潔白的襯衣,心想,家鄉的發展真的是越來越好了,連服務員都已經有了專門的制服。
曾幾何時她還記得,六歲的時候,她跟着陳曉白來到縣城的那一次,能吃到個肉包子都能笑的合不攏嘴了。
萬幸看着來人眼熟,不由問了句,“是一個老先生找我爸爸嗎?”
來的人裏面老先生不多,萬幸也不知道怎的,直覺上就覺得可能是那位先生找的萬中華。
侍者愣了愣,像是也不知道要怎麽回答,便說道,“是一位姓張的老先生。”
萬中華眼前一亮,瞬間便知道了是誰,連忙就要抓過陳曉白,說道,“曉白,是張教授!”
陳曉白眼睛也‘噌!’的一亮,萬幸都覺得仿佛是能看到她眼中的火光在閃爍。當下,陳曉白抓着萬中華急匆匆的和幾個人告別,便跟着他一起離開了這裏。
萬幸看着她爹媽離開的背影,也不知道怎麽的,突然覺着……如果陳曉白一直都是這麽個工作狂的狀态下去的話,那萬中華豈不是以後都要獨守空閨?
不是,獨守空房?
……這可就是一個嚴重的問題了,萬幸摸下巴,她可記得,她媽媽還想着要給她造出來一個小弟弟小妹妹呢。
再說了,不趁着這幾年趕緊生,到後面計劃生育了,想生都生不了了。
這麽想着,萬幸也埋着頭,跟在後面一股腦的沖過去了。
不過到底也不算是特正式的見面,她就算是過去了,也不會妨礙什麽東西。
果然,外面幾個人便在一個角落裏面互相落座,正在談着什麽。
令萬幸比較意外的是,居然主要說話的人,是陳曉白,而萬中華則再這個時候,選擇了微笑着坐在一旁,給說累了偶爾會停下來的陳曉白倒茶。
她正有些好奇這幾個人是在說什麽,便見為首的那個老爺子似乎是看到了自己。
萬幸左右看了看,大約是沒猜錯人,但還是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示意他,‘您在找我?’
老人點了點頭,臉上是很和藹的笑容,又沖着萬幸招了招手。
得到許可,萬幸這才笑眯眯的‘噠噠噠’的邁着小步子跑過去了。
見女兒能被老人主動喊過來,陳曉白心裏也高興,牽着萬幸的手給對方介紹,“張老師,這是我女兒,都要十三歲了。”
她沒有說出過任何‘我不成器的女兒’之類的相關詞彙,哪怕是打趣的,也從來都沒說過。
萬幸喜歡這一點,但是該謙虛的,那也還是要謙虛的嘛。
“張爺爺好。”萬幸脆生生的道,“我是萬幸。”
張格文笑着點點頭,一手在眼鏡上面推了推,想了想,還是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小姑娘,我剛才就看見你在臺上的時候,手腕上頭好像帶了串手鏈,能讓爺爺看看不能?”
萬幸一愣,有點詫異,心想難不成那個手鏈還是個稀罕物件?
雖然上面是有幾顆看着像是玉石的挂件,可因為那個質地實在是太通透,萬幸也不敢确定究竟是什麽材質,只覺着好看,便在這種場合下當成是個首飾戴着了。
可惜她剛要點頭,可手一摸,卻發現手腕空空蕩蕩的,手鏈已經不翼而飛了。
幾個大人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陳曉白率先說道,“怎麽了?”
“手鏈丢了……”萬幸皺了皺眉。
就在電光火石之間,萬幸腦海中有一道光閃過,“不對……我知道手鏈在哪了!”
說完,萬幸便沉着臉,快速的跑了回去。
——她的目标正是換衣間。
今天她只有一次在換衣間內摘掉過自己的手鏈,而那個手鏈使用的是卯榫結構的結,如果沒有特殊解法,是根本不可能憑空掉落的。
再者,如果真的是掉在了地上,這麽多珠珠串串,哪怕是落在了地毯上,都應該會有十分沉悶的落地聲,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毫無征兆的便沒了。
換衣間緊鄰着的,便是後臺的休息區,中間僅僅間隔了一個小簾子。
萬幸幾乎是沖進了大門,将簾子撩開的那瞬間,正巧看到了萬金鳳慌慌張張的站起身,将什麽東西往後藏。
萬幸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伸出手,站在門口,說道,“把東西還我。”
萬金鳳滿臉的慌張,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萬幸一陣哂笑。
她說道,“我不想招你。可你想清楚了,那串珠子,是奶奶交給我的。普天之下就我獨一份,可即便是你給拿走了,但是在你手裏,那串珠子就是見不得光的。”
萬金鳳聽了這話,狠狠地咬了咬牙。
這時候,在隔間聽見了動靜的張敏靜一行人也都過來了。
張敏靜身上穿着紅色的吉祥服,臉上也化了妝。
雖然她的皮膚已經松弛,可勝在皮膚好,這個年代下,所有幹農活的人,就沒幾個皮膚不好的。因此化了妝後,看着也更加的有了一種‘當家人’的威嚴。
因為萬幸站在門口,其他人也進不去,只能隐隐約約的看見裏面只有萬金鳳一個人。
看見這一幕,張敏靜當下就是一陣沉默。
不是她有心偏頗,而是歷史全都歷歷在目,容不得她偏頗。
當下,張敏靜便問道,“怎麽回事?”
她的話音也就剛剛落下,就見從另外一邊的門口,賀知書正脫下了外套,從外面走了進去。
換衣間在裏面,但是休息室卻是男女共用的。只不過這會兒大都在外面忙着萬忠軍和于洋洋的結婚典禮,所以這會兒屋裏才沒什麽人。
見這樣子,賀知書也皺了皺眉,卡在了另一個門邊,沒有進去。
萬金鳳咬着牙,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完全沒敢多說話。
萬幸皺了皺眉,“你是自己交出來,還是我自己去搜?”
她換下衣服也就不到一會兒的功夫,大意了把手鏈給忘掉,卻被萬金鳳找到了可乘之機。
可她要手鏈做什麽?
萬幸皺了皺眉,腦子飛速旋轉。
她只記得,原書當中……萬金鳳确實是在十三歲劇情開篇後,沒用多久,就被城裏的‘親爹娘’給帶走去過好日子去了。
但是那些人又是怎麽找到的萬金鳳?收養了她的又是誰?
萬幸暫時想不明白這其中的緣由——然而就在這一霎那,她想到了在外面的張老先生。
她笑了笑,說道,“張老先生已經看到過我的鏈子了,媒體在外面能拍到的也都拍到的差不多了……姐姐,你差不多,欣賞夠了,就還給我吧?”
萬金鳳的手在背後狠狠地掐着。
她在拼命的想,自己剛才為什麽不在得手之後直接把鏈子藏起來,為什麽還要拿在手裏看,又為什麽要在這裏看!
如果她早點給藏起來了,萬幸就不會發現了——就算是她發現了,自己死不認賬,過兩年之後,再拿着鏈子,去北京,去找媒體,那不是就是順理成章 的事情了嗎?
可怎麽偏偏就讓萬幸給發現了呢!
她狠啊!!
可事到如今,萬金鳳也以及沒有了別的辦法了。
在原地沉默來的良久,萬金鳳終于将手從背後拿出來,伸向了口袋裏面。
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被她做了仿佛是一個世紀。
萬幸就在門邊抱着胳膊等,終于,萬金鳳将手鏈全部抽了出來。
萬幸出一口氣,伸出手,說,“扔過來。”
萬金鳳看了她幾眼,緊緊地攥着手鏈,随後慢慢的走到了萬幸面前,将手鏈惡狠狠的放進了萬幸的手心。
張敏靜看着萬金鳳如今的樣子,只覺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這老二家的閨女,當真只是因為看着這鏈子好看,就拿過去看看嗎?
或者說,真的只是貪圖這鏈子,想偷去自己戴戴嗎?
想到前不久她見到的那個人,張敏靜只覺得手心發涼,背後在短短的一個瞬間,便出了一脊背的汗水。
可如果真的像是她猜測的那個樣子……
張敏靜沉了沉氣,看了一眼背對着她的萬幸,眼中逐漸有了一個主意。
瞞了這麽多年……可紙到底是包不住火的。
拿到了手鏈的萬幸并沒有在這裏多留,确保鏈子無恙便打算要走了。
令她比較意外的是,鏈子的繩結被扣得很完好。
這個鏈子她因為扣子的問題去找過張敏靜很多次,每一次都幾乎要折服給古人的指揮,然而萬金鳳是怎麽做到給扣得這麽嚴絲合縫的?
陰差陽錯,機緣巧合?
萬幸搖頭一笑,将鏈子重新扣到了自己手腕上。
她走前又看了萬金鳳一眼,想了想,還是說道,“就因為你是我姐姐,我已經一而再再而三的給你留面子了,但是姐姐,你也別不識好歹,拿我的善意當你揮霍無度的資本,如果再有下一次,你自己大概也知道會有什麽後果。”
本身二房和其他幾房就不算親人,她真的要做什麽,只要不太過火,不管是她父母還是萬家的幾個長輩,恐怕都不該有多說什麽的必要。
被抓包在當場,還是在衆目睽睽之下,萬金鳳簡直是無可辯駁,只能咬牙受了。
拿着鏈子重新回到了外面,陳曉白當下就說道,“寶丫,剛才到底是怎麽了?”
“沒事媽媽,鏈子被我拉在更衣室了。”萬幸笑了笑,畢竟家醜不可外揚,要說,也得等到沒有外人的時候再說。
張格文聞言便迫不及待的說,“可是那個鏈子找到了?能不能讓爺爺看看?”
萬幸爽快的一點頭,将鏈子解下來,交到了張格文手上。
張格文對着外面的光,眯起眼睛,将鏈子翻轉了一下,最終将其中那個小銀塊轉向了自己的方向。
只見上面寫了一個大大的寶字,再往下的,是一排因為時間已經開始氧化發黑,不太能夠看清楚原來字樣的小字,只隐隐約約能分辨出上面有幾個數字來。
然而見到這個小銀塊,張格文整個人,便重重的震了一下。
然後,他将那串手鏈放下,有些神色恍惚的朝身邊的人說道,“小金,快……快,把洗銀膏給我拿出來!”
金森一愣,慌慌張張的便要回去取東西。
被他這句話吓了一跳,陳曉白和萬中華對視了一眼,都不由心裏有些沒底,連忙說道,“先生,這鏈子是有哪不對嗎?”
“不。”張格文大概也意識到了自己的态度可能是吓到了眼前的人,然而想了想,他還是壓下了本來要說的話,轉而說道,“這鏈子……”
他又盯着鏈子看了看,半晌,擡起頭說道,“能不能借我看上一段時間?放心,我肯定會如期奉還,畢竟我也算是曉白老師,也可以寫下借條……”
這話讓陳曉白和萬中華吓一跳,連連擺手,“這哪裏合适啊!”
想了想,陳曉白說道,“老師,您有所不知,這個鏈子,是寶丫小的時候,她奶奶交給她的。這麽多年因為覺着寫字膈手,寶丫也沒戴過……您要借的話,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您問問寶丫,看她願意不願意就是了。”
張格文便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了萬幸。
……說老實話,被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這麽用充滿着星光的眼神兒盯着看,萬幸還真的覺得有點亞歷山大。
半晌,她撓了撓頭,說道,“您看吧,什麽時候看夠了再給我就是。”
張格文松了口氣,将鏈子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又說道,“這個鏈子,是你奶奶從哪裏得來的,你知道嗎?”
“嗯呢。”萬幸一點頭,“我奶奶說是我小時候手上就戴着的。後來她因為怕我弄丢了,就一直幫我保管着。”
這話乍聽起來沒什麽問題,可仔細一推敲,卻總覺得有些奇怪。
張格文不知道萬家的事情,便只下意識的皺了皺眉毛。
萬中華和陳曉白對視了一眼,心裏也有些犯嘀咕,但是也沒有往什麽奇奇怪怪的地方猜測。
過了會兒,金森便拿着洗銀膏從外面走了進來,同時手上還拿了鎖需要的器材。
棉棒、手套、棉塊全都齊備。
于是萬幸便也找了個凳子,托着下巴看陳曉白——陳曉白正雙眼放光的看着老先生洗銀器呢,生怕漏掉一個動作。
這時候要是有個攝像機,萬幸毫不懷疑,她媽會給這全程錄下來,拿回去再好好的觀摩一下。
不多時,在兩三個棉棒都已經變得發黑的情況下,那條鏈子也終于被清洗幹淨了。
背後的字跡也一下子能夠看清了,張格文看了一眼,再望向萬幸的眼神,便多了些許的複雜。
萬幸簡直是丈二摸不着頭腦,然而卻知道,大概張格文的不對勁,應該和此刻在他手腕上的這條鏈子,脫不開關系。
總覺得之後可能會迎來一場不大不小的暴風雨,萬幸皺了皺眉。
張格文回過了神,提了提精神,看向了萬中華和陳曉白,指着中間的那個銀色的小塊,說道,“這後面,印着的應該就是……寶丫的出生年月了,可能是時間太久,被氧氣腐蝕了,你們看看。”
說完,他便把東西交到了陳曉白的手上。
陳曉白一愣,接過去之後仔細的看了看,說道,“一九七一年,九月十四……怎麽這麽熟悉呢……”
這個日期在陳曉白口中反反複複的念叨了很多次,然而越念她就越想不起來,臉上的表情也開始變得困惑了起來。
張格文一開始還緊張的看着她,見陳曉白實在是想不來,便擺了擺手,說道,“不管怎麽說,知道了孩子的準确出生日期,總也算是個好事。”
農村孩子出生的時間其實一般都記得不太準,只是如果這個鏈子真的是萬幸從小就戴在手上的話……那……
張格文的目光在他們中間來回轉了好幾次,可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他總不能當着這麽大喜的日子,問人家說,‘你家姑娘是你們親生的嗎?’這句話吧?
畢竟他可是抱着求東西的姿态來的,萬中華這次開發的礦脈山上,有一種玉石,切割研磨再經過特殊化學加工後,可以用來修複很多件國家級的保護文物。
可卻也實在是因為中央緊張,有大批文物都封存等待修複,實在是又沒有這個錢能挪用購買,更何況,還是一個無底洞的數字。
窮啊!
張格文忍不住搓了搓手,望向萬中華的目光不由便帶上了些許的急切。
萬中華突然一陣的冷汗在身——其實缺了些許可能名貴的玉石對他而言損失并不大。
這個并不大,是指在這損失的背後,能給他帶來的好處。
他受家庭長輩影響,哪怕是做了生意,也從來都是秉承着道義的,堅決不幹那虧心事,也就是因此,才在黑白兩道上都算吃得開。
加上前有沈榮思給他開道,更算上的上是一層保護傘,所以就連故意克扣和暗槍都沒有遇上過——可這麽一直下去的話,對沈榮思必定是百害而無一利。
所以萬中華便在穩定之後,開始和萬報國合作,帶領着以石橋村、小李村為首的幾個村子,一直擴大了周邊的村寨開始共同致富,這才博得了一個好的口碑和形象,路才能走的更順一點。
但是這顯然還是遠遠不夠的。
也是因此,張格文的這一條路,也勢必要搭上。
礦脈利潤之高,甚至已經超乎了無數人的想象,而如果這些東西,能和國家本源聯系在一起,即便是有心人真的想伸手,都要考慮好,自己能不能有那個本事,去觸碰到這些文人的根骨。
因着家裏有個幹這塊幹的都有些癡迷到想要抛夫棄子的老婆,萬中華可是太了解這些人能癡迷到什麽程度了。
別說是搶他們修複文物需要的資源了,你敢有這念頭,他們就能分分鐘鬧到中央去給你告喽,讓你吃不了兜着走嘿!
想到這麽些好處,萬中華也忍不住搓了搓手,目光于半空之中和張格文相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綻放出的誠懇的,帶有些綠色的,餓虎撲狼般的光芒。
萬幸:“……”
冥冥之中,她是不是錯過了什麽東西?
滿腦子霧水的萬幸離開了大人區,回到了自己剛才的座位上,一手拎了一個名為萬志高,另外一手拎了一個名為萬海洋的小胖仔坐到了桌子前。
這一桌全都是小孩兒——萬幸就喜歡這樣的桌。
不會有人的筷子使勁的在菜裏面夾來夾去,也不會有人吃一口不喜歡了再給你塞回去。
小孩子就算是吃一口塞回去了也沒事——萬幸喜歡小孩子,更喜歡她本來就喜歡的小孩子。
萬幸笑眯眯,往自己嘴裏塞了一塊拔絲土豆。
夏天做拔絲土豆很不好弄,因為糖漿不能凝固,很快就會融化掉,導致口感也不好,所以萬幸剛看到這道菜上桌,就馬不停蹄的趕過來吃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她也算是從原來的半厭食症患者,成功的在這個年代的摧殘下成了一個小吃貨來着。
可就在萬幸帶着幾個孩子吃的時候,卻聽見了幾個十分讓人心裏不愉快的話。
萬幸回頭一看,仍舊是剛才的那幾個佯裝自己是英國人的法國人。
其中那個叫亨利的,幾次回過頭,面容不屑,身上蓋着餐布,手裏拿着刀叉,對着自己桌子上的餐食帶了不少優越感,回過頭說,“中國落後地區的小孩,果然是沒有教養,沒有禮儀,沒有素質。”
萬幸面無表情的聽着他在那鬼扯,和另外幾個鬼又覺得相當有道理的點頭。
萬志高看見黃毛白皮人種相當好奇,忍不住眨巴眨巴眼睛,說道,“寶姐,他們在說啥?”
“說你們乖,說你們可愛,說你們吃的好看。”萬幸笑眯眯的拍了拍萬志高的肩膀,然後說道,“小高乖,和他們說你好。”
萬志高聞言,果然擦了擦嘴巴,笑着和那桌人打了個招呼。
萬幸看着對方吃癟的樣子一樂。
過了會兒,幾個孩子吃的半飽,萬幸目送着他們離開之後,也打算回更衣室。
然而就在路過那一桌滿是外國人的餐桌時,萬幸停了一下。
她側頭想了想,随後還是回過了頭,沖着那桌的人說道,“先生,有種沉默,叫做謙遜、叫做禮儀。當然,你有必要了解,有種沉默,也叫做不屑一顧。”
她用的,是再純正不過的法語。
萬幸說完之後,便漠然點頭離開,臉上仍舊帶着恰到好處的微笑。
留下幾個外國人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羞恥、震驚以及不可置信。
作者有話要說: 噠噠噠,打臉雖然會遲到,但是絕對不會缺席。
這章 很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