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雙更】
萬幸一愣,可僅僅是瞬間便想起了, 眼前這位和賀知洲到底是什麽樣的關系。
老實說, 如果不是因為這會兒四周都很熱鬧, 恐怕只有他們兩個在這裏的情況下, 會顯得異常的……尴尬。
說來也是巧, 陳曉白在和郵遞員聊完天之後, 便回來要找萬幸。
她也很好奇, 女兒會收到什麽樣子的郵件,便趕着過來看了看。
因為郵件本身肯定是萬幸卡着點寄過來的, 也一定是比較急切的想要收到, 所以才把地址給定在了鄉下老家的。
是什麽東西,能讓她寶貝女兒這麽記挂?
她這個當媽的, 可好奇的不得了啊。
難不成,是因為相機偷偷的拍攝到了她喜歡的人?想趕緊看看照片?
懷揣着這種八卦的思想,陳曉白忍不住踮起腳尖,蹑手蹑腳的湊到了萬幸旁邊去。
然而, 等陳曉白一看見桌子上的那些個老照片之後,她都沒忍住, 白眼兒一番, 歇氣了。
——也真是, 人家小姑娘十二三歲春心萌動的時候, 她姑娘在幹啥?
她姑娘忙着拿着相機對着那些城根底下坐着的老大爺老大娘拍照片呢,鏡頭就沒對準過那些長得好看的小夥子。
這麽一想,陳曉白就又開始擔心了——萬幸這可別是, 喜歡老頭子那一卦的?
這要真是這樣,那可咋辦?
陳曉白的複雜思想,萬幸那是一丁點兒都體會不到的。
她看着那張從賀知書指縫裏面漏出來的照片,小心的撿起來,用手絹擦幹淨了上面沾着的一層浮土,笑了笑,沖着旁邊的萬志高說,“小高,小心點,幫姐姐把這些照片都放進盒子裏面去。”
畢竟因為技術有限,且本身八十年代鎖洗出來的相片就會比較粘手,也容易褪色。如果不好好保管的話,別說是撐到幾十年後修複,恐怕兩三年就會徹底褪色,連個人影都看不見了。
萬志高聽令,也知道這些都是萬幸很喜歡、很寶貝的東西,當下,還特意在褲腿上蹭了蹭手,就差屏住呼吸去取了。
萬海洋帶着弟弟,眼巴巴的看着,不敢動手,也沒有提出要動手的意思。
萬幸笑眯眯的看着這一幕,感覺像是一個提着糧食的工兵頭子,帶着自己的小弟們要去幹一番什麽特別了不起的大事一樣。
一直等到旁邊沒有人了,萬幸才終于收斂的臉上的笑意,看向了賀知書,說道,“怎麽了?你有事嗎?”
“有。”賀知書目光灼灼的望向了萬幸。
萬幸很不喜歡被人用這種眼神看,當下臉色淡了些,邊收拾自己的東西,一邊調整着設備,說道,“有事就說,我待會兒還要忙。”
她的好心情,沒辦法給一個注定會知道要毀滅掉她的男主——抱大腿什麽的,從來都不是萬幸會幹的事兒。
即便她做了,也頂多是互相利用,再踩着對方往上爬。
人生生活相當不易,哪有那麽多真愛和通話故事存在,永遠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又何況是個書中的世界,且賀知書還是會和萬金鳳在一起,會在自己墳前上一朵花的高不可攀的清冷男主。
萬幸露出嘲諷般的一抹笑意。
看萬幸要走,賀知書這才趕忙跟到了她面前,察覺自己剛才可能口氣讓人覺着不舒服了。
但是他又實在是拉不下那個臉去跟人道歉,畢竟往常都只有別人上趕着巴結他的份兒——比如萬金鳳就是這個樣子的。
他看萬幸真要生氣了,這才趕緊連忙說道,“你別誤會,我、我就是想問問,你認識這張圖片上的人嗎?”
萬幸想了想。
說人士的話,她擔心會給賀知洲帶來麻煩。
人心畢竟是肉長的,而她萬幸一貫偏心。在面對一個不知好壞,不知底細的男主的時候,她第一個想法和第一個生出的念頭,肯定是要選擇說出對于賀知洲有利的那一面的話。
當下,她想了想,說道,“認識。怎麽了?”
賀知書沉了一口氣,抓着萬幸手腕的手一下子加大了力道。
萬幸皺了皺眉,低低的‘嘶……’了一聲,倒也沒把他的手給推開。畢竟那點力道承受得住,往常跟賀知洲過招的時候,賀知洲可比這要野蠻多了。
察覺弄疼了萬幸,賀知書連忙松開手,連連後退了幾步,才慌慌張張的說道,“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誤會……”
話正說着,他又往前貼了幾步,這次聲音低了很多,說道,“我就是想告訴你,防人之心不可無。萬幸,你不是那種沒腦子的鄉村婦女,你要知道,賀知洲不是什麽好人。”
萬幸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表情一變,露出了一個十份渴求的模樣,示意他接着往下說。
賀知書一喜,當下就開始口無遮攔道,“實不相瞞,賀知洲其實是我哥哥……我母親嫁到了賀家那一年,就差點被賀知洲給弄得小産,我也是因為那樣,身體薄弱,連年生病。”
萬幸擡頭看了一眼。
倒也沒說錯。
賀知書跟賀知洲不一樣,賀知書身體白細的很,且身材纖瘦好像根本就曬不黑一樣,萬幸一路上都得捂着不被太陽曬到,賀知書可好,一路大喇喇的對着太陽,這麽久鄉村生活下來,也沒見黑。
要不是因為這樣,當初在郵局裏頭,她也不至于把他給拍上了。
只不過對于賀知書所說的這些東西……萬幸一笑置之,旋即說道,“你說的這些我都不知道。再者,你告訴我這些做什麽?”
“我只是怕你被人偏了。”賀知書一愣,連忙說道。
萬幸一笑,唇紅齒白,黑黑的眼瞳裏面全然是他的倒影。這一幕看的賀知書一愣,全身都不由自主的松懈了下來,雙眼呆呆的看着萬幸。
萬幸一搖搖頭,說,“同學,你想多了。我不是個傻子,誰對我好,誰對我不好,我心裏門清……對了,今天帶你過來的,應該是我金鳳姐姐吧,我剛才看她找你找的快瘋了,現在應該在我奶奶壽堂那,跟村裏幾個長輩說話,你最好還是去看一看。”
說完,萬幸便收拾好了照片,打算回屋慢慢欣賞去了。
當然,這個回屋,回的也是自己的屋子。
老宅這裏的屋子租給了那些在當地成親的知青們,整個院子大的很,屬于他們的房間也早就已經不是他們的了。
本來還想着,這一次回去,屋裏會不會到處都是蜘蛛網,甚至是苔藓爬了滿牆,但一進去,萬幸聞到了一股特別濃烈的太陽的氣息的時候,眼睛就不由自主的亮了一瞬。
裏面陳曉白和王豔紅正在說着體己話,就在正屋裏頭。
萬幸一聽見聲音,便‘噠噠噠’的邁着小步子跑了過去。
見着了萬幸,王豔紅笑的開心的不得了。
萬幸這才看見,兩人的手上居然都在縫縫補補的做着些小衣裳。
她一愣,第一個念頭,是王豔紅又懷孕了。
然而看着兩個女人臉上的表情,似乎也不像。
萬幸一愣,想到了帶着肚子進門的新二伯娘,挑挑眉,說道,“媽媽,這些衣服是給誰做的啊?”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随後陳曉白嘆了口氣,說,“嗨,你四伯娘說,是要給你未來的小弟弟、小妹妹做的。”
萬幸樂了。
這小孩用的小鞋子還沒有她的巴掌大,坐在陳曉白懷裏,萬幸說道,“四伯娘,你怎麽就知道我媽媽能再有一個弟弟妹妹呢?”
“四伯娘去求佛啊了,求的送子觀音。”王豔紅悄悄的說,“求得是上上簽,再說了,你媽前陣子打來電話,不是說在北京有一個婦科聖手,再給你媽媽和你幹媽看診?這麽好的大夫,肯定能讓你媽媽再淮上,我反正沒事做,早點準備着,不是也好?新生的孩子皮膚可嬌嫩呢,一針一線都得用上好的材料……”
萬幸摸了摸那些的确是上好的料子,想了想,說道,“用絲綢吧……知洲哥哥走之前,好像托他姐姐給我這裏送了一匹絲綢面料,說是做衣服用的。那種面料,小孩子穿着最舒服了,過陣子我給你寄過來。”
“那敢情好。”王豔紅彎着眼睛一笑。
她也就是拿着這些東西讓陳曉白看看,看完之後,還得再去前廳忙活。當下見萬幸進來了,也就沒有再多呆,收拾了東西,又去到了老宅。
萬幸這才打量了這一圈幹淨整潔,甚至已經被重新翻修過,就連地面都打上了地磚的屋子,說道,“媽媽,這房子是……”
如果是萬中華和陳曉白決定的要改建,那他們兩個肯定是親力親為的要跟着的。但是過去這麽長時間,也沒見他們兩個其中之一要說因為老房子的事兒回過老家的,顯然不是他們動的手。
陳曉白看了看門口,摸着萬幸的頭說道,“是你四伯父、四伯娘一家,幫着咱們改建了。說哪怕是一家人,可得了咱們家這麽大的情分,總得想辦法回報。你四伯娘總記着你當初救了她一條命的事兒,每次說起來,都感動的要哭,這幾年都挂在嘴邊上呢……”
這給萬幸說的倒是有點不好意思了,她摸着頭‘嘿嘿’一笑,“當時不是情況緊急嗎,就算是我不帶着四伯娘過去,勝利哥哥肯定也會出來喊人的。”
不過王豔紅這些年的确把屋子看管的非常的好。
因為他們的屋子朝陽,必不可免的就會落下不少的灰塵,可屋裏表裏如一,一塵不染。所有的被子都帶着一股剛曬過太陽後的暖意,僅僅是在屋裏呆着,都會覺得忍不住想眯起眼睛。
“是不是困了?”陳曉白看出了萬幸的想法。
畢竟在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萬幸哪怕就是一個小動作,陳曉白就能很敏銳的捕捉到,哪怕她只是眯了眯眼睛。
萬幸眨眨眼,“你怎麽知道的?”
“你每次覺着累了,或者覺着困了,就喜歡到沒人的地方,眼睛都睜不開。”陳曉白失笑,刮了刮萬幸的鼻溝,想起了年少時的萬幸,一臉倔強的模樣,明明都已經困得睜不開眼睛了,可還是強撐着,說她不困、說她不累的模樣。
被陳曉白拆穿,萬幸也一點都不惱,樂呵呵的幹脆牽着陳曉白的手回到了她自己屋裏的床上。
陳曉白變戲法似的從一邊的櫃子裏面掏出來了一個電風扇,萬幸這下是真的愣住了,“村裏通電了?”
“可不是呢?”陳曉白嗔了她一眼。
轉念萬幸就想明白了,村裏不管做了什麽改革,首先電力就是根本。在這個年代下,可以說沒電寸步難行。他們是白天到的鎮上,又住了兩天,沒機會回來,一時之間倒也沒注意到這事兒。
躺在剛被太陽曬過的被褥上,一邊吹着帶着涼飕飕的小風的風扇,萬幸眯了眯眼睛,只覺自己似乎已經好久、好久都沒有這麽舒适過了。
過了會兒,她睜開了眼睛。
目光仿佛穿過房梁想到了曾經在孤兒院的某個午後。
九十年代的時候,曾經有幾年的時間溫度持續燥熱,大地幹旱,小河幹涸,整個村子裏面就連吃水都緊張。
孤兒院人員衆多,卻什麽都要節省。
她當時發燒,午後卻根本熱的睡不着,滿嘴的幹皮和燎泡,還出了一身的汗。
萬幸根本起不來床,卻隐隐約約能記得,有一個瘦小的,甚至沒有半個她大的身影,不停的穿梭在屋內屋外,打深井裏面的水,用那雙小小的胳膊,動作不慎醇熟的,給她擦汗、給她擦嘴,喂水。
那個時候他們用不起風扇,小孩兒就一下一下的給她扇風,整天整夜的就沒合過眼。
眼淚順着眼角劃下,萬幸眨了眨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
她突然喊了一聲,“媽媽。”
陳曉白本來就沒走遠,她一早就看出了萬幸有點蔫兒,打算給她做一碗綠豆粥,再放在井水裏面冰鎮上,等萬幸醒了,直接就可以喝,消暑還解渴。
聞言,她便遠遠的應了一聲,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撩開簾子就進了屋。
萬幸只哭了一會兒,流了點眼淚,面部表情上并不能看出些什麽。
陳曉白說道,“寶丫怎麽啦?”
“媽媽你陪着我睡吧?”萬幸眨眨眼,雙眼之中好像含着星星,“太久沒回來過了,有點不熟悉,我有點害怕。”
陳曉白一愣,瞬間失笑。
她頰邊有一個小酒窩,笑起來更顯得溫柔。
“你這孩子……”雖然是這麽說着,陳曉白也還是依着萬幸說的,搬來了一個小凳子,坐在了床頭,握住了萬幸的一只手,靜靜地陪着她睡。
萬幸這一場午覺睡得很沉,睡醒之後只覺得頭疼到要炸開。
然而睡夢之中,夢影重重五光十色,醒來之後,她卻什麽都想不起來,只記得有一個小人影,特別開心的抓着她的手,說着一些她根本就聽不懂的話。
洗了把臉,又在外面曬了會兒太陽之後,萬幸好歹清醒了很多,就是腦子反應有點遲鈍,不太愛說話。
夏天裏面天黑得早,萬幸看了看手表,已經六點多了,家家戶戶都已經穿戴一新,圍在圓桌上面開始等待着飯菜上來,好吃完回家了。
這熱鬧的好氣氛讓萬幸一笑,自然而然的又走到了小孩子們在的座位上——萬家本身孩子就多,圍成一圈之後,也沒誰家孩子會再過來擠,大人們就已經自發的把孩子給抱走了。
因此萬幸也很開心,坐了一會兒也終于整個人都清醒了。
然而環視了一圈,萬幸才發現似乎少了一個人在這裏。
她不由圍着整個院子轉了一圈,終于,在看到趙春風老人的時候,忍不住問道,“趙奶奶,我轉了這一圈了,怎麽沒看見孫爺爺啊?”
說來也真是,老孫頭作為這十裏八鄉裏十分有名的赤腳大夫,不管哪家有喜宴了,或者不管誰家生孩子了,他總是要上去摻和一下的。怎麽反倒這麽大的一個喜事,老孫頭不在這呢?
“老孫頭啊?”趙春風提起這個名字就笑了,跟着桌子上一圈圍着的人全都笑了開來,“寶丫你們走得早不知道,你孫爺爺啊,走啦!”
走了?
萬幸一愣,一瞬間也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但是卻實實在在的,感受到心髒似乎被什麽東西給敲了一下一樣。
她皺了皺眉,“怎麽會?”
沒察覺到她的表情,趙春風這一桌上都是老人了,眼睛都比較花了。
只是顧着自己笑,一邊說,“你孫爺爺啊,那可是厲害人物呢——就你們剛走沒多久啊,就來了幾輛車把他給接走了,說要正名,要給一個傷勢嚴重的老首長看傷呢,說他是啥國手級別的骨科大夫,連碗飯都沒讓吃完,連夜就給接走啦!”
“可不是嘛,我家孫女婿還欠着老孫頭一個紅雞蛋,他也沒拿着,在車上還探着腦袋一路吆喝着讓我們別給忘了呢……”另一個和老孫頭關系算是比較近,平時也能說上三兩句話的奶奶也不由笑了。
萬幸一頓:“……哦。”
她又說道,“你們說的走了,是孫爺爺去北京了?”
“啊,可不是嘛。”趙春風笑眯眯的。
她兒子得到領導賞識提拔升了官,近些年村子裏面對于五保戶老人的關愛政策也逐年上升,吃得飽、穿得暖,她今年還舍得給自己買了頭油用。一天到晚的容光煥發,和附近幾個村子的婆婆們,就每天幫着誰家帶帶孩子,再給自家撿撿柴火,權當是鍛煉腿腳了。
萬幸簡直是被這過山車似的劇情給忽悠的七上八下。
好半晌,她才哭笑不得的擺了擺手,說道,“奶奶們哦,你們這以後說話也說全一點嘛……”
誰家老人會說別的老人離開說是‘走了’的?
這要往好聽了說是沒什麽心眼,這要是往壞處說,你不是咒人家早死嗎?!
萬幸簡直是讓這一桌子的老太太給搞得哭笑不得,搖搖頭,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不過她也沒想到,這麽一個小村子裏面,居然到處都是卧虎藏龍的老人。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随便路邊撿起來個褲子就能穿,誰知道居然還能和國手并駕齊驅,是真真正正的掌握着救世之術的大夫呢?
然而一想到自己此刻其實本身就在一本裏面,萬幸就又釋然了。
不狗血,不離奇,不讓人覺得意外,又怎麽能算得上是呢?
彎着眼睛,萬幸上了個廁所——驚喜的發現,居然就連廁所都已經改成了瓷磚式的蹲廁,而且張敏靜老屋裏面因為方便單獨安置了一個,還幹淨的很,旁邊就有沖水池,只是因為擔心通風問題,所以要出另外一個側門,但是距離并不遠。
心滿意足的萬幸正打算慢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等着接下來要上的大餐,卻沒想到,在出了門口後,卻看到在不遠處的玉米地裏面,正卿卿我我,互相摟抱在一起,你侬我侬的一對……麗人吧。
萬幸表情一陣扭曲。
然後她輕輕咳嗽了一聲。
在她眼前不遠處的男女觸電般的瞬間分開,萬幸老早就發現了男的是賀知書,女的是萬金鳳,所以才打算這麽提醒一下子的。
然兒她打算咳嗽完就跑,萬金鳳卻并不打算就讓她這麽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之後,還能安然無恙的離開。
“萬幸,你給我站住!”萬金鳳低低的喊了一聲。
因為萬家辦喜事,附近的田地裏面根本就沒什麽人在種莊稼,但是距離這裏僅僅一牆之隔的地方,卻有全村的村民。
如果萬幸把這事兒回去一說,她和賀知書早戀這事兒,豈不是就板上釘釘了?
真要是這個樣子,她大哥、她爹不得打死她?
再加上她剛進門的那個小後媽,本來就是個大着肚子嫁進來的。這會兒雖然沒人說,那是因為還沒顯懷。
等過六七個月,孩子呱呱墜地,再加上她早戀,這以後,她的名聲還能不能要了?!
作者有話要說: 萬寶丫:你還有啥名聲嗎?
作者:別問我,我也不知道。
昨天有點事情耽擱了,今天雙更~明天也雙更~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