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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郭衡昀當時和他未婚夫鬧得不小, 起碼兩個宗門都知道他們的事情。尤其郭衡昀當初還被毀了容, 因為魔修手段的特殊性,他的面孔遲遲得不到治愈, 硬是扛到結成金丹的時候才重新恢複了容貌, 讓更多人私底下打聽過他們的糾葛。

得虧劫雷本來就克制邪祟, 結丹又有重塑根骨的功效, 所以謝涸澤上次見到他,看到的才是正常的樣子。

雖然很多男性不會過于注重自己的容貌, 但郭衡昀卻因為此事被前未婚夫嘲諷過, 自然是存了心結的, 也就對自己的外表格外注意。偏生他的前未婚夫還總喜歡拿他毀容的事情說嘴,再加上之前迅速移情別戀的行為,真的很少有人想到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兩個還能混在一起。

但事實就是如此。

雖然是郭衡昀的前未婚夫率先湊上來,他門派的管事因為他“骨科兄弟”的傾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說到底誰都沒有強迫他,最後糾糾纏纏的決定仍是他自己做出的。

經過之前的事, 郭衡昀未必對他的前未婚夫還有情,甚至可以說只剩恨,故而他并非餘情未了,只是十分享受前未婚夫被他拒絕後那種求而不得的表情。

出于惡劣的心思, 他當然沒有幹脆的一次性拒絕,而是不上不下的吊着對方,讓對方抓心撓肝的難受。

郭衡昀這樣做算不上道德,但是他的前未婚夫更是渣得渾然天成。

明明已經和姚家人結為道侶, 卻是一副對郭衡昀念念不忘的樣子,每次被拒絕都會在外面尋人作樂,一夜風流,還揚言自己是心如死灰,不得不借酒消愁、尋找替身。

單就此而言,這兩個人可謂半斤八兩,最好還是湊在一起互相禍害,別在帶累無辜的外人。

可惜姚家那人已經被他們牽扯進去了。

郭峻琰得知此事時非常吃驚,但讓他更加吃驚的是,郭衡昀為了吊着他的前未婚夫,竟然還從門派兌換了一些東西,以一種施恩的姿态交給他。

這些東西雜七雜八,包含了很多類別,有些單獨拿出來十分顯眼,但混在一起就看不出什麽了。

其中有一本雜記,就是這個人三番五次提起,郭衡昀順其自然記住,在挑選功法的時候看到了,随手兌換給他的。而這本雜記因為作者本人愛好的問題,記載了不少來自各地的秘聞,其中就包括提純靈根的方法。

這些方法絕大多數都是假的,看了也只能一笑置之,但總有幾個是具有一定的可行性,比如用在謝涸澤身上的這種。

“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謝涸澤得到具體消息的當日,郭峻琰也一并回來了,沒有在人前露面,只是大半夜潛入謝涸澤的房間,從背後抱住他,用一種鄭重的口吻對他承諾。

謝涸澤沒能從他手裏掙脫,只能保持這樣的姿勢輕嘆了一聲:“你不用把所有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你小叔能動用的人手是借出去了?”

這個問題的答案毫無疑問,因此郭峻琰也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語調十分沉悶,沒有再說更多的話。

感受到身後這人滾燙的體溫,謝涸澤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卻只換來他更深的擁抱,力道大得甚至讓謝涸澤感到有些疼痛。

謝涸澤偏過頭,微閉着眼,嗅到一股清冽的酒香,低低道:“你喝酒了?又不是你的錯,你用不着這樣。以前你不也……這樣擔心過我?別用別人的錯懲罰自己。”

不管怎麽說,是郭峻琰先釋放善意,體貼自己、保護自己,謝涸澤覺得在他挺符合自己口味的基礎上,給他一點福利也能接受。

他一開始不就料到和這人合作,遲早要把自己搭進去的嗎?

只不過是預感應驗,沒有什麽。

郭峻琰頓了頓,最終道:“小少爺,你本不用經歷如此坎坷……我很心疼。”

他蜻蜓點水般的吻落在謝涸澤耳後,一下一下,滿含憐惜和動容,卻沒有太多逾越的意味,讓謝涸澤整個人都有點戰栗,酥麻一陣陣湧上來。

“我很心疼。”郭峻琰重複道,“我希望你,一生平安順遂,不受傷害。”

郭峻琰溫度略高的吐息落在耳邊,謝涸澤只覺得一陣輕微電流自耳畔擴散,眨眼間半邊身子都一片麻軟,整個人歪進郭峻琰懷中的時候還帶了點茫然。

郭峻琰也是聽到了他下意識發出來的一聲輕喘,身體一僵,還來不及做些什麽,謝涸澤就已經向後靠近自己懷中,一向繃得筆直的脊梁失去了力道,四肢虛軟到只能借助自己站立的地步。

“阿澤……”郭峻琰低着頭,鼻尖輕輕挨着謝涸澤的肩窩,沒有嗅到任何氣味,沒過腦子便道,“阿澤沐浴時不添旁的東西?”

謝涸澤死死捏住他在自己腰腹間作亂的手,勉力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滾!”

郭峻琰一聲輕笑,出口的每個字都充滿了愉悅:“阿澤喚我一聲琰哥可好?”

謝涸澤感受到對方的牙齒壓在自己的動脈上,用非常溫柔的力道輕輕摩挲,身體禁不住微微顫抖,忍了半天才勉強拒絕道:“滾蛋!”

郭峻琰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滾了?

他的吻落在謝涸澤肩窩,非常不要臉道:“小少爺身上幹淨清爽,卻是很讓人想給你染上別的味道。”

“太幹淨了,反而可惜。”語氣越發輕柔暧昧,“不如來試一試,如何?”

我有一萬句媽賣批我一定要講!

謝涸澤簡直想破口大罵。可惜他以前的生活太過清靜,現在稍被撩撥,就有些招架不住,完全不是身後那只丐幫的對手,抑制住自己已經很是勉強,一時間竟有種說不出話的無力。

他倒是想過郭峻琰可能會從他身上收點利息,畢竟這種狗丐心思不淺,就算有愧疚也不會表現得如此明顯,除非他另有打算。

而從這人不聲不響回來、一到就抱上的德行來看,無非就是從哪裏受了刺激,想要點福利罷了。

如果只是一點,謝涸澤給了也就給了,但看眼下的情況……

“郭、峻、琰!”謝涸澤被他逼的眼角發紅,恨恨道,“給我滾!”

郭峻琰見他語氣堅定,就知道今天拿不到太多好處了,略有些遺憾道:“連名帶姓雖也不錯,但到底不如琰哥親近……”

“誰要和你親近!”謝涸澤卧室的大門幾乎是被劍氣直接撞碎的,謝潭湫拎着劍走進來的時候,整個人看起來都快要爆炸了,“登徒子,離我弟弟遠點!”

謝潭湫來了,他怎麽一點兒都沒感覺到?這不正常!

郭峻琰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下意識的松掉,謝涸澤趁機踹了他一腳,從他懷中脫出,一個錯步就躲到了謝潭湫身後,低聲道:“大哥。”

謝潭湫看了眼自己再三強調過卻還要和對方混在一起的弟弟,強壓着火氣道:“早說過他不是好人,阿弟你為何就是不聽?”

謝涸澤眼神閃了閃:“我沒料到他這麽……”

平時看着也是個挺理智的人,卻沒想到眨眼間就把持不住了,難道這是屬于後宮流男主的特性?要真是這樣,那可真是……

操蛋。

郭峻琰看着謝家兩兄弟的反應,就知道自己有點操之過急了,但他有點想不通,明明自己比謝潭湫境界高,為什麽對方這樣怒氣沖沖的靠近,自己卻完全沒有感覺到?

大舅哥總不會在這方面有什麽特殊能力吧?

郭峻琰想想這個可能都覺得可怕。

這次也就算了,畢竟他什麽都還沒來得及做,萬一下次他正開吃呢,大舅哥這麽怒火沖天地闖了進來……聽說站不起來的人會被道侶嘲笑一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沒有人告訴他這個問題真正的答案,不過很快他也不再擔心謝潭湫有沒有特殊能力,因為他看到一個熟人——

秦朔月。

一身雪白底滾着淡紫色寬邊道袍的劍修面色冷肅,反手持劍走來,身周仿佛凝聚着呼嘯的風雪,将所有氣息都凍結,只剩下一種冰天雪地的空白。

這種強大的劍意,令任何劍修都為之神往,謝涸澤看了一眼,若有所悟,郭峻琰卻已經沉下了臉色。

“老秦,你這是何意?”郭峻琰問道。

秦朔月仿佛沒看到對方滿腔的怒火,冷靜回道:“你太輕浮了。”

郭峻琰:“……”

要不是知道自己這個老朋友一向都是有什麽說什麽,甚至耿直到讓人接不下去話的程度,郭峻琰現在搞不好已經爆粗口了。

他怎麽就輕浮了?

“他并不願意,你不當逼迫。”秦朔月語氣非常認真,顯然就真的是這樣想的,“你二人并非道侶,應當發于情止于禮,太過輕浮并非好事。”

郭峻琰臉色都僵了:“這事确要你情我願不錯,但人總是有情趣的,你總不能一刀切……”

謝潭湫本來還準備教訓一下弟弟,可聽到這話,立刻就調轉了槍口:“呸!誰跟你個混賬情趣?!我弟弟根本就不願意!”

秦朔月見謝潭湫說的在理,便點頭道:“就算你是我好友,我也不會放任你如此行事。若你執意,我必要阻止。”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們的情緣緣·貧道也會開嬰兒學步車了!

是不是很意外?是不是很驚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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