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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郭峻琰聽到知交好友的話, 心中也湧起一句謝涸澤曾經發出過的感慨:我有一萬句媽賣批我必須要講!

“老秦, 這是我的事,你莫要胡亂插手!”郭峻琰也是忍了又忍, 才忍下心中的火氣, 用比較平和的口吻警告好友, 其實心中很有些不耐煩。

他知道秦朔月為人正直, 品性算是相當高潔,但他萬萬沒想到這家夥竟然能固執到這程度。上次尋寶時秦朔月就曾飛劍傳書, 讓他收斂收斂, 別去禍害無辜的人, 言辭間的鄭重搞得他很暴躁。

自那之後,他這個好友的勸說就從沒有停止過,就算他一再強調和解釋,秦朔月也總是一副将信将疑的樣子, 似乎并不相信他能夠被一個人拴住心。

在這次回來之前,秦朔月不知道是不是聽說了什麽, 終于不再那麽沒眼色地勸說他了。

當時他還覺得這個好友轉性了,暗自猜測發生了什麽,卻沒想到對方根本就是放棄了言語勸說,準備以武力制止他。

一個連自己氣息純不純淨都分辨不出來的金丹, 以為靠着劍修能夠越級戰鬥的天賦,就真的有能力制止住決心要做什麽的自己嗎?

沒有,他郭峻琰也是越級戰鬥的一把好手!

因此他又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警告:“我的事你既然不知內情,就莫要胡亂插手!”

可是秦朔月還是那個想法:“你如此不妥。若是你二人結為道侶, 我自然不管那麽多。眼下卻不同,你們最好分開各自考慮考慮,我和謝道友都不贊同你們如此沖動。”

随便插手別人的感情問題,就算是自己的好朋友,秦朔月這樣也有點太過分了,郭峻琰難免發怒。

他承認他剛才的确有些不理智,可是他也是個新手,從來都沒有過經驗,稍被撩撥就把持不住自己,難道不是很正常嗎?他們兩個心知肚明的事情,還用得着別人來同意嗎?

偏偏謝潭湫和秦朔月都不這麽覺得,他們一個擔心自己的弟弟吃虧,另一個擔心自己的好友做下無法挽回的錯事,硬是打定了主意要讓兩個人分開冷靜一下。

謝潭湫知道謝涸澤雖然經常被人當街示愛,但感情其實幹淨得像一張白紙,生怕他玩不過對面經歷豐富的郭峻琰。如果兩個人只是抱着游戲的态度還罷了,可在他看來,他弟弟分明是動了真心,這就非常不妙了。萬一受了情傷,搞不好就會變成一輩子的心魔,他可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

而秦朔月其實不是多麽熱心的人,他和謝涸澤并沒有什麽交情可言,只是怕自己的好友被套進因果之中,一旦掙脫不得就會耽誤前程。

故而秦朔月勸道:“我擔心你自毀前途。”

郭峻琰簡直心累,不得不重複着自己說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話:“我是真心的!我和別人從無幹系,只傾心過這一人!”

秦朔月其實并不太信,但是看好友不自覺流露出來的緊張焦慮和飄向謝涸澤的眼神,他也害怕自己一再堅持毀了好友可能的姻緣,于是忙點頭應了:“此事我已知曉,只是你們名分未定,總是不太妥當。”

郭峻琰便道:“你們當我不願定下?若不是你們總攔着,我早把人拿下了!”

秦朔月嘆道:“強取豪奪不是君子所為。”

郭峻琰道:“這時候還裝什麽君子!”

你是不是好多年從來沒談過戀愛,腦子都僵化了!沒有感情生活的人思想真可怕!

謝涸澤也是這時候才想起郭峻琰以前說過的一句話:強取豪奪在雙方都心知肚明的情況下,那就是一種情趣了。

他看了眼還在和秦朔月争執的丐幫,微微眯着眼,也拿不準他剛剛的作态有多少真心在裏面,還來不及仔細考量,就聽到後上方有響動傳來,扭頭一看,竟是一個面含桃花的男子爬上了他小院的牆頭。

這年輕男子見謝涸澤看着他,竟用一種混不在意的口吻對他打了個招呼:“喲。”

謝涸澤下意識覺得有些不對,但沒等他開口,秦朔月就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直接皺眉道:“蘇酒,你這樣成何體統,還不趕緊下來!”

被叫做蘇酒的男子撇了撇嘴,從牆頭上跳下,抱着手臂,用一種挑釁的姿态面對郭峻琰:“喲,這不是郭真君嗎?你和你那前未婚妻獻完殷勤,跑到這兒來了?”

郭峻琰略微愣了下,倒是謝潭湫問道:“什麽獻殷勤?”

蘇酒笑嘻嘻地添油加醋道:“可能是舊情複燃了吧,郭真君可是調查了人家的過往好一陣子呢,恨不得把和人家往來過的男人都查個遍。”

這當然是假話。

謝涸澤聽了之後就知道對方說的是郭峻琰調查謝父的事,對方抱着惡意換個角度來講,确實有幾分古怪。可不是就不是,蘇酒再怎麽胡說八道,他也知道這不過是假話而已。

但是謝潭湫并不知道,聞言便大怒道:“無恥之徒!”

郭峻琰也沒想到蘇酒會這樣亂講一氣,被大舅哥吼了一臉,當下也發作起來:“秦朔月,管管你徒弟!他要再敢亂說一句,我剁了他!”

秦朔月也是同時喝止道:“蘇酒,莫要信口胡說!”

謝潭湫才不管他們三人怎麽回事,只上前一步道:“請幾位随在下移步偏廳,此事還需仔細說明!”

秦朔月剛要說好,他的徒弟蘇酒卻是腳步一滑就蹿到謝涸澤身邊,一手搭上謝涸澤的肩,一手輕挑地捏住了謝涸澤的下巴。

“喲,還真是個小美人呢,難怪咱們郭真君念念不忘。”他道,“滋味肯定不錯。”

謝涸澤也是不妨才被他近了身,此時被對方這麽一調戲,當即沉下了臉色:“放手。”

對方的師尊是個看起來還不錯的金丹,謝涸澤并不想直接和他起沖突。但是蘇酒這個人痞氣慣了,謝涸澤給他面子他卻只當不知道,反而哈哈笑起來。

“哎呀別生氣,我也好的很,不比郭真君差。”蘇酒暧昧道,“小美人想不想試一試?”

郭峻琰聽蘇酒這麽說話立刻就惱了,不過還不等他動手,謝涸澤就已經輕劍出鞘,輕而易舉地逼退了蘇酒,然後在對方不以為意的神情中換上了重劍,落下一個醉月。

蘇酒毫無防備,謝涸澤重劍劍氣揮灑而出,直接将他眩暈。

雲飛玉皇眨眼間運功完畢,拍在蘇酒身上,帶來的結果,就是他骨骼碎裂、倒飛滾出,頃刻撞碎了小院的院牆。

好容易從眩暈狀态醒來,蘇酒只感覺到渾身劇痛,哇的吐出一口血,随即再次昏迷過去,

秦朔月見狀,總算反應過來,連忙沖過去抱起徒弟,喚了聲“蘇酒”,下一句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好。

謝潭湫和郭峻琰兩個人都處于惱火狀态,前者礙于秦朔月在場不好說什麽,後者卻沒有半點客氣的意思,直接就撫掌贊道:“揍得好!”

和郭峻琰比起來,蘇酒是個真流氓,也不知道是怎麽被秦朔月相中收作徒弟的。這家夥自我感覺向來相當良好,膽子也出奇的大,郭峻琰可是厭煩他很久了,不過是看在好友的面子上容忍了他時不時的挑釁,反倒讓他變本加厲,現在竟然還敢調戲謝涸澤了!

秦朔月道:“就算他行為有差,也不至于下此重手!”

郭峻琰嗤笑道:“老秦,你這就是寬于律己嚴于待人了!蘇酒欺男霸女還算少嗎?他敢對小少爺動手,怎麽就打不得了!況且我家小少爺有分寸,劍氣絕未傷他經脈,小小骨裂也值得你大驚小怪?”

秦朔月也是關心則亂,此時聞言,低頭一看,發現果然如同郭峻琰所說一般,謝涸澤剛才出手極有分寸,蘇酒的傷只是看着可怕,實際上并沒有什麽要緊的。

謝涸澤見他是這個反應,手中重劍锵的一聲深深插入地面,一手扶着劍柄,目光灼灼:“真人放心,我不喜歡随便殺人。”

否則我肯定剁了這個傻逼!

秦朔月也知道自己徒弟理虧,因此嘆了口氣,也就不再說話。

蘇酒雖然只有築基大圓滿,但就像傳聞中的郭峻琰一樣特別風流,仗着自己有個了不起的師尊,身邊的男男女女從來都不少。不過和實際上什麽都沒發生過的郭峻琰不同,蘇酒是真的受用了這些自己湊上來的修士,有時候還會主動強迫一些人,導致他遲遲無法結丹。

修士最害怕的事情之一就是欠下因果,如果不能結清因果,很有可能會迎來比旁人更重的雷劫,稍不小心就是身死道消,非常可怕。

蘇酒就是修為已經到了,但由于身上積攢的因果太多,遲遲不敢結丹,由秦朔月出手将他的境界壓制在築基大圓滿,盡量拖延時間去了結因果。

而他其實已經一百多歲了,年紀比郭峻琰要大。在秦朔月不許他殺人的情況下,磨磨唧唧了結因果一直讓他情緒暴躁,又有前途無量的郭峻琰在一邊做對比,他的心理狀态就越發糟糕,最後經常針對郭峻琰。

正是因為自己徒弟的經歷,秦朔月才怕好友做錯事情也步上他的後塵,便一直反對郭峻琰繼續和謝涸澤接觸,非要讓他們冷靜一下不可。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個新出場嗯噠角色……嗯,某種程度上也挺苦逼。

不過苦逼之外,同樣操蛋。

今天看到道友說自己七夕是單身狗,其實并不,貧道就是你們的情緣緣啊!還是特別帥氣的那種!

要是有人嘲笑你們是單身狗,你們就大聲告訴他們你們不是,你們也是有情緣緣的人,還是特別帥的情緣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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