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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郭峻琰扶着他幾乎筋疲力盡的父親和謝涸澤離開時, 郭峻琅還躺在地上, 感受着滿身的疼痛,人顯得有些茫然。

他無非就是仗着家裏的人疼他寵他才敢這麽胡鬧, 現在事情發展真的如他所願了, 他又不知所措了。

可惜, 就算他一直用執着的目光望着父親和哥哥的背影, 這兩個人也沒有再回頭,倒是被他誤解的謝涸澤回頭看了他一眼, 對他做了個“好自為之”的口型。

就算謝涸澤這一聲提醒是出于好意, 只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郭峻琅也絕不會相信他, 只會覺得他這是一種挑釁。

一拳砸在地面,郭峻琅看着家人遠去的身影,徹徹底底感覺到自己把事情搞砸了。

然而就算他再懊惱,也不會有人理會他, 所以在幾日後郭峻琰和謝涸澤離開的時候,郭峻琅也默默帶上自己為數不多的行李啓程了。他最後看了一眼晨霧之中朦胧的家, 發誓一定要混出個人樣再回來,卻沒想到一別經年,再見就是大哥的道侶舉辦名劍大會的時候了。

修真六藝中,謝涸澤可以說有兩項都是比較擅長的, 一個是符箓,一個是煉器。

他的系統任務模塊是在藏劍山莊落成的時候消失的,生活技藝模塊則是在他徹底精通了鑄造之後消失的,最近看着技能模塊和狀态模塊也閃爍不定, 似乎馬上就會找到抽離的時機。

郭峻琰的技能模塊和狀态模塊消失的比較早,畢竟他接受了許多年妖王的指導,本身又是真正的氣運之子,比謝涸澤更早掌握丐幫的技能很正常。

與此相反的,是他手中的任務模塊最近才刷出一個“幫助謝涸澤舉辦名劍大會”的任務,閃閃爍爍看起來也有幾分要離開的樣子了。

他們知道這其實就是世界進化順利的一種表現。

這只能說是一種模模糊糊的感覺,但是兩個人都很相信這樣的感覺,雖然沒有再次見到天道,他們也能猜出它現在一切安好。

會這麽篤定,是因為兩個人随着這些年境界的提升,也漸漸開始接觸法則,就對不少事情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

郭峻琰有男主這個身份帶來的便利,本身又是在天道面前挂過號的,進步自然比任何人都快;謝涸澤身為穿越者,在他穿越的過程中就以極近的距離接觸過法則,真修煉起來,他對法則的理解是很多積年大能都無法比拟的。

這讓他們的實力有了難以想象的質變,如今已經很少有人敢惹他們兩個。

在這樣的情況下,謝涸澤便覺得舉辦名劍大會的時機成熟,将自己前些年就磨練得差不多的煉器水平公之于衆,并以葉家留下的“靜夜秋思”和他新打造的“晴空鶴唳”作為獎品,面向整個修真界舉辦了這次名劍大會。

“友誼第一,比賽第二。”謝涸澤直接把前世運動會那一套說辭拿了出來,笑容滿面地鼓勵大家參加比賽,“好好修煉,天天向上。”

修士們雖然對這樣的說法非常不以為然,但是考慮到謝涸澤的劍修宗師身份,看他膝下竟然連一個弟子都沒有,不由猜測這次比賽其實是他用來挑選弟子的借口,一個個就顯得非常積極。

謝涸澤并不在意他們的想法到底是什麽樣子的,反正等到他們來了,之前那些有的沒的想法自然就會改變。

郭峻琰随手擺弄了一下放在他們卧室當中的兩把武器,一臉沉痛道:“莫非它們比我好看?”

謝涸澤這幾天主要精力都集中在即将舉辦的名劍大會上,一直都沒有好好和郭峻琰說話,讓郭峻琰又一次開始和一堆死物争搶謝涸澤的注意力。

謝涸澤也知道這兩天有些冷落了他,稍微琢磨了一下現在的準備情況,就握住郭峻琰的手,用非常誠懇的語氣回答道:“你很有自知之明。”

郭峻琰:“……”

我的小少爺啊,你敢不敢好好和我聊個天?你再這樣下去,天就要被聊死了。

謝涸澤看他是真的一臉生無可戀,不由笑了:“好了,我這邊準備工作都完成了,後面不會再忽視你了。”

郭峻琰一聽這個話,頓時就打起了精神,據理力争道:“但你此前已經忽略過我了!”

“哦,你記得倒是挺清楚的麽。”謝涸澤都不用想,就知道他打算幹什麽,臉上的表情迅速調到似笑非笑這一檔,按住他一邊的肩膀道,“想要補償?”

老夫老夫了,對方眉頭一挑,郭峻琰就知道他想說什麽話,當下就非常幹脆道:“也好久了,小少爺不想?”

他沒有這麽明白地點出來的時候,謝涸澤還不覺得怎麽樣,但當郭峻琰真的把話說到了明面上,謝涸澤也有那麽一點兒躁動了。

正經夫夫關系,做什麽都是情|趣,謝涸澤稍微沉默了一下,就非常爽快地答應道:“嗯,你說的有道理,是我做的不對。”

郭峻琰向來是知道自家小少爺放得開的,所以聽他認了錯,馬上就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高高興興地抱着人往床上走。

這次雙修持續的時間不長,畢竟名劍大會就在這幾天了,謝涸澤和郭峻琰可都不能缺席。

但就算兩個人都有分寸,謝涸澤出現在大會上的時候難免還是有些腰酸腿軟。郭峻琰這叫花子發起瘋來還是挺可怕的,謝涸澤多少有點招架不住。

來客們對于他們這樣的情形見怪不怪。

如果說原來郭峻琰身上還背着一個風流的名聲,那麽随着這幾年他和謝涸澤結成道侶,這個古早的名頭早就被修士們丢到了角落之中,對他的印象也從“年少風流”漸漸成了“深情專一”。

謝涸澤從來都不是那麽矯情的人,就算郭峻琰有的時候讓他煩不勝煩,他也絕不會說出“我麻煩你別這麽深情專一”之類的話。

明明就是他一個人的人,就算只是嘴上說說,謝涸澤也不樂意。

郭峻琰當然就更是這樣的想法,所以他們兩個完全無法理解郭峻琅身邊的女人,不知道她們為什麽能圍在一個男人身邊,心甘情願的為他和平共處。

謝涸澤看了眼站得遠遠的郭峻琅,見這個已經長大的小夥子滿臉尴尬,扭頭問郭峻琰:“到底是我們的想法有問題,還是他這個人不太正常?”

郭峻琰不解道:“難道不是他的紅顏知己腦子不正常?”

謝涸澤道:“要是只有一個兩個腦子不正常也還罷了,他身邊圍着七八個姑娘呢,你能說這七八個女孩腦子都不正常?那他得是花了多大的力氣才找齊這麽多腦子不正常的姑娘啊!”

郭峻琰:“……不知為何,我竟覺得小少爺你說的很有道理。”

“我說的當然很有道理。”謝涸澤理所當然道,“就算這些姑娘腦子真不正常,你弟弟能把她們湊齊,不是他的體質有毛病,就是他本身腦子也有毛病,要不然也不至于去找這些人吧?”

簡而言之,謝涸澤懷疑,郭峻琅就是個小腦殘。

郭峻琰一臉沉痛地看着自己還有點傻乎乎的弟弟,忽然很想知道他家小少爺面對哥哥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的感覺。

“我大哥比他老實多了。”謝涸澤瞥了他一眼道,“他們可是兩個物種,你別把他們混為一談。”

兩個人就在說話的這一陣子裏,郭峻琅已經帶着他數量不算小後宮走到了他們跟前,終于學會了禮貌,很客氣地沖兩個人打招呼:“大哥,嫂子。”

可惜他這個稱呼仍然沒能贏得謝涸澤半點好感,謝涸澤只是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你叫我什麽?”

郭峻琅頓時不再吭聲。

這些年他在外面獨自一人打拼了很久,也知道生活其實不像他想象的那麽容易,終于把滿腦子的中二思想磨掉了一些,人顯得正常了許多,但後宮同樣也有許多。

一群姑娘順着他的話向郭峻琰和謝涸澤打招呼,個個都在努力标榜自己才是正宮,一時間莺聲燕語直接将三個人淹沒。

謝涸澤從短暫的懵逼之中回過神來,飛快地釋放出自己溫和卻不失鋒芒的劍意,直接将這群姑娘從自己身前推開,臉色不太好地對郭峻琰道:“你弟弟惹的麻煩,你自己處理!”

然後不等話音落下,謝涸澤轉身就走。

郭峻琰嘆了口氣,他其實也很想掉頭就走,但是站在他眼前的畢竟是他的親弟弟,最終他還是好心地告誡了對方一番,才追着謝涸澤的腳步離開。

郭峻琅嘆了口氣,臉色陰沉地看着自己身邊根本不看場合就胡亂打抱不平的後宮們,最終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只有真正經歷過現實,他才知道自己當年的幻想有多麽可笑。那些想法不是沒有辦法實現,只是實現了以後,結果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樣美好。

自己造的孽,不管怎麽樣自己都得受着。

看了眼諸多大能談笑風生的謝涸澤,郭峻琅突然有些羨慕他的大哥。

這樣一個面面俱到的道侶,真的是一個能頂十個,除了性別不太對,其他方面堪稱完美,難怪他大哥最終栽了。

如果是他……

郭峻琅突然生出個念頭來。

作者有話要說: 四徒兒寫到想吐了……瓶頸期真是……難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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