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郭峻琅只是臨時起意, 雖然生出了一個念頭, 實際上卻并沒有什麽章程可言,甚至連個清晰的說法都沒有, 所以在一群姑娘的虎視眈眈之下, 他很快就焦頭爛額地把這個隐秘的念頭抛到了腦後。
“妾身看到了謝真一展示出來的法寶, 果真是巧奪天工!”
“呵, 謝真一又不是打造首飾的工匠,你這般言辭, 可是在瞧不起謝真一?”
“姐姐說的什麽話, 妹妹從不曾這有種想法,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姐姐可真是讓人失望……”
面對極品法寶,說到底本質上仍然是修士的妹子們頓時彪悍起來,原本為了一個男人可以和睦相處的她們, 在片刻間就直接露出了隐藏得很好的獠牙,讓郭峻琅看的是膽戰心驚。
不過當他的目光落在謝涸澤大咧咧展示出來的兩把武器上時, 面色頓時也變了。
難怪這些姑娘竟然是這麽個作态,別說她們了,就是郭峻琅自己,看到“靜夜秋思”和“晴空鶴唳”, 他腦中的念頭也只有一個——
打敗所有的人,将這兩件極品法寶據為己有。
郭峻琅的想法就是絕大多數前來參與名劍大會的修士的想法。
如果說一開始他們還主要抱着能被謝涸澤收入門下的念頭,現在他們的注意力就已經轉移到了謝涸澤放出的兩把武器上,整個心态的變化完全沒有出乎謝涸澤的預料。
雖然有個厲害的師尊能夠受益一輩子, 但若是不能被謝涸澤相中,拿到極品法寶也算是不錯的補償。
有這樣想法的當然都是一些普通修士,真正的大能個個都不動聲色,心中卻另有打算。
“小友的手法越發精湛,老夫卻是自愧不如了。”曾經就很看好謝涸澤的那位煉器宗師撫了撫衣袖,眼神黏在兩把武器上死活不願意移開,面上還非要做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口中輕飄飄道,“果真是祖孫傳承,手法雖如出一轍,但小友到底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了。”
謝涸澤面對這樣的盛贊,只是微微一笑:“若是連這樣的水平都沒有,我也沒臉說要為姥爺家恢複榮光了。葉家到底是已經風流雲散,我只能用這樣的方法紀念他們了。”
丹璋真一明顯聽出了他話裏有話,忍不住問道:“小友這意思是?”
鳳青真一和謝涸澤接觸的比較久,聽了他那句話就有些明了,順着問了下去:“你可是想将這比試延續下去?”
謝涸澤笑道:“修真界各個宗門內部都有自己的小比,各種族之間也有更為盛大的大比,選拔有天賦的後輩免不了要走這麽個流程,我将這個比賽延續下去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不過我并不準備開山收徒,所以選拔後輩就沒什麽必要了,留着給小輩們磨煉自我倒是不錯的。”
之所以把不開門收徒這樣的話說出來,主要是謝涸澤想向在場的大宗門高層表示自己沒有和他們争搶生源的心思,以便削弱他們的警惕,讓他們少給自己找點麻煩。
他這個話都已經說到了明面上,其他宗門來觀禮的高層也不可能當聽不見,于是都道:“還請謝真一詳細道來,我等洗耳恭聽。”
除去幾位真一,其他人都顯得非常禮貌,面對謝涸澤的時候用的全是尊稱。
謝涸澤雖然只能算是新晉真一,可是他的劍修境界擺在那裏,背後還有個化神尊者做道侶,絕對沒有人敢随便掠他鋒芒,所以就算大家對他舉辦的大會都不以為然,這些大宗門還是紛紛派出了高層參加,以示自己對謝涸澤的重視。
然而就算大家紛紛表示态度,受到整個修真界現狀的限制,他們派出的高層大多都只是元嬰真君,面對謝涸澤自然不敢裝大佬,只能恭恭敬敬地尊稱謝涸澤一聲“真一”。
謝涸澤倒是不怎麽在意他們,所以他的解釋主要是對着那些大能和親近的真一:“我聽說宗門小比之類的都有十來年的空當,好讓門下弟子磨砺自身,準備下一次比賽。這個章程十分合理,但是我和他們的目的不同,自然不打算照本宣科。”
“本來我這裏就打算做成一個随時可以給後輩們來磨煉自己的平臺,性質更加類似于擂臺,所以這個時間限制,我覺得就算了,不如推出點獎勵機制,以便增強他們的積極性。”
名劍大會其實在游戲裏就有比較完善的章程,謝涸澤将那份章程稍作改動,讓它變得适合修真界,就拿出來和其他人分享,直接把自己的大會定位成規模比較大的擂臺。
這是個很不錯的想法,而修真界也有其他人在做擂臺,謝涸澤這份章程也算是中規中矩了。
考慮到謝涸澤手裏有好東西,想要将已經滅門的葉家以擂臺這種方式傳承下去,大家都覺得很好理解,一時間心情就都放松下來,不管心裏到底是什麽樣的想法,面上卻都表達了對名劍大會的看好。
謝涸澤知道他們這麽不以為然,主要是因為他拿出來的武器還到不了打動這些人的地步,不由扭頭看了看站在他身邊一直扶着他腰的郭峻琰,視線在他腰間的短棒上溜了一圈。
算了,反正大橙武這樣的好東西,整個修真界可能就只有他和郭峻琰有,他還是不要拿出來饞那群沒希望的修士了。
郭峻琰收緊了手臂,低頭親了親謝涸澤的眼角,湊在他耳邊用低沉的聲音笑道:“真壞。”
謝涸澤一臉冷漠:“哦。”
郭峻琰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妖族的影響,現在越來越喜歡在公共場合調|戲謝涸澤,謝涸澤一旦給他一點反應,他就恨不得直接上天。
不過要是謝涸澤一陣子都不理他,他就會感覺到沒什麽意思,又變回那副正人君子的樣子,以至于謝涸澤經常在外面對他冷着一張臉,省得讓他做出什麽丢臉的事情。
郭峻琰道:“他們不敢笑話我。”
謝涸澤推了他一把:“走開,本少爺要去讀致辭了。”
郭峻琰從善如流地放開了手,看着謝涸澤套用開學典禮的模板給一群目光熾熱的小輩做動員,然後非常壞心眼地在一群大能冷淡的神色中演示了一遍他打造的法寶,頓時将整場開幕式的氣氛推到最高潮。
原本還以為兩把武器是差不多的水準,大能們對“晴空鶴唳”并不算上心。
他們活了這麽多年,又有這麽高的境界,什麽樣的好東西沒有見過?
“靜夜秋思”當初雖然為鏡月宗帶來了一個名聲斐然的出竅真一,在底蘊不足的世族和宗門眼中是不可多得的極品,但在一群真正的大能和大宗門眼中,它也僅僅是個不錯的水平,還遠遠到不了讓他們心動的程度。
直到謝涸澤演示了它的用法,這群大能的眼神才狂熱起來。
“晴空鶴唳”并不像“靜夜秋思”那樣擁有什麽特別的屬性,作為一把布滿鶴紋的長兵,它的造型精致貴氣,比起武器看起來更像是一件工藝品,功能也簡單到不可思議的地步,就是威力,的确是大的出奇。
沒錯,就是這麽簡單。
沒有任何讓人覺得眼花缭亂的功能,“晴空鶴唳”唯一的特點,就是威力特別大,大到就連化神、返虛、合體期的大能都為之震驚的地步。
一位大能語氣裏帶上一點顫抖,但他自己竟渾然不覺,只道:“這卻當真稱得上是返璞歸真了。”
武器這種東西最開始被設計出來,不就是用來戰鬥的?
所以比起後來百花齊放的設計,在最早的時候,煉器師對武器的追求,就是殺傷力,也僅僅是殺傷力。
而這種設計對于低境界的修士來說,可能并不如有各種屬性、特質的法寶給他們帶來的幫助大,但對于已經到達一定境界的大能而言,就是這種簡單專一才更加适合他們。
比起以屬性出名的“靜夜秋思”,“晴空鶴唳”顯然更得他們的心。
于是此言一出,其他大能紛紛應是:“删繁就簡,謝小友遠比我等想象的更為出衆。”
郭峻琰還能聽不出他們說這些話的目的?當下便笑了起來,故意做出一副贊同的樣子,把他們這個話頭接了過來。
“到底還是諸位前輩更懂我家小少爺。”他道,“那些小輩怕是只看個品級就開始躁動不堪,哪裏能懂我家小少爺的真實追求?這東西要是交到他們手裏,豈不是要埋沒了?”
郭峻琰這話說的十分不要臉,但意思也相當明白,這兩把真正的寶物,謝涸澤不打算給小輩當獎品,而是準備贈與能夠配的上它們的高階修士。
大能們弦歌而知雅意,當下就道:“确是如此。”
有了這麽一出,大能們在看到謝涸澤演示“靜夜秋思”時,态度就認真多了。
然後他們就發現,他們以前對“靜夜秋思”也有不小的誤解。
那的确是一把以屬性著名的長劍,但抛去錦上添花的屬性,它本質上仍是一把劍,并且從不曾将“劍”這一字當做擺設。
鏡月宗叛徒掩蓋了它本身最動人的地方,但它在身為劍修的謝涸澤手中,終于為自己正了名。
作者有話要說: 持續玄學修仙中……甚困。
四徒弟進展不順利,總覺得這個排位有毒,策花差點夭折,蠱王受這個也……有點苗頭了,簡直是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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