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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吸四十二口血

四人都不算太熟, 臨時拼桌, 相對有些無言。

滿天谕為了活躍氣氛,亦或者是有什麽其他想法, 總是把話題抛給辛顏。

“你在B站做直播?B站是哪個平臺啊,我不太關注這個。”

辛顏不得不拿出手機, 指了指那粉色的圖标, “這個bilibili就是B站, 一般都是一些二次元同好才知道的網站。”

滿天谕面上帶着一絲蠢态,“哦我知道,二次元我明白什麽意思, 可可好像對這個挺熟的, 她喜歡看動畫片。”

可可适時的接過話, “嗯, B站上的直播都是這樣打扮的嗎?小顏你為什麽要穿女裝呀,不過不對話的話, 真的看不出來, 小顏個子小小的,整個人又很瘦弱,特別是個蕭哥站在一起,從後面看去,就像情侶一樣,真好呀。”

她話裏帶着羨慕,讓滿天谕不滿的嘟囔道:“難道咱倆看着就不像情侶嗎?”

辛顏笑彎了眼睛,卻依舊覺得氣氛尴尬, 這倆人互炒一通,也沒能緩解,他插不進話,也不想過多解釋自己為什麽這樣打扮,便笑着不語。

蕭維安看着辛顏收回手機,一副不自在的樣子,再看正等着答案的兩人,開口道:“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滿天谕扯扯嘴角,想起與可可第一次相見的場景,眼珠轉了轉,“我和她沒什麽好講的,都是誤會産生了摩擦,莫名其妙就綁定到一起了。”

“我是血祭者,蕭哥應該知道吧。”

滿天谕撒着謊,可可卻直接把話坦白了說,他不滿的瞪了可可一眼,對方卻死豬不怕開水燙般的無視了他的視線,直視蕭維安,重複道:“血祭者,蕭哥知道吧。”

蕭維安擡眼看向這位名叫可可的少女,眉頭深皺,“你從哪裏聽到這個詞的?”

可可輕笑一聲,卸下身上的重力,“因為我真的是血祭者,蕭哥你是知道這個的,對吧。”

蕭維安掃視了一通,少女雪白的肌膚有些泛青,那纖細的脖頸上有兩個未痊愈的小洞,恐怕是滿天谕咬的,傷口四周血管清晰可見,整個人就像一縷浮萍,刮陣風便煙消雲散。

蕭維安這才發現這名少女的不同之處,對方身高大約1米7,是女孩子裏的高個子,不過臉型很小,在冰店裏放下長發後,看起來又瘦上一圈,明明一副營養不良的狀态,卻活蹦亂跳,并不影響行動,倒真像吸血鬼協會裏那些老人所說的血祭者。

可可在這樣的注視下并不害怕,反而擡手順了順頭發,露出整張小臉。

“你……”

服務生托着沉重的托盤,小心翼翼的上了幾樣東西,“稍等片刻,餐還未上齊。”

可可揚起笑容,從其中找到自己點的冰沙,“小顏你嘗嘗看,是芒果味的。”她挖了一勺,直接遞到辛顏嘴邊。

辛顏紅了耳朵,少女親手喂食什麽的。

他張嘴抿了一口,嘴唇上還塗着的唇彩印子留在了勺子上。

可可毫不在意勺子上的殘留物,又挖了一勺,送入口中,臉上帶着好似小孩子吃到糖的幸福,狀态與方才談起血祭者的時候完全不同。

陸陸續續終于餐上齊了,小圓桌沒放下,服務生又去拖了個桌子過來。

可可解決完冰沙,又轉戰水果船,其餘三人攪了攪自己的飲品。

滿天谕尴尬一笑,“可可你少吃點。”

可可抹了抹冰冰涼的小嘴,“哎呀你們吃嘛,等我吃完再說。”

蕭維安見此,也不好急着問血祭者的事,只好擱在一邊。

血祭者,蕭維安只在小時候聽父親說起過。

當時父親的表情一言難盡,只是從只言片語裏,他大致了解血祭者,是吸血鬼獵人協會裏一些極端派想出的方法,具體是怎樣的方法,他并不知道。

長大後他也想從書籍中尋找,卻沒有任何記載講述過關于血祭者的事情。

“蕭哥,你們這大熱天的,沒去樂園裏玩,在外面曬太陽啊?”

滿天谕不想冷場,絞盡腦汁的想了想,總算想起一個不算惡意的開頭。

蕭維安收回思緒,“錄舞。”

滿天谕臉上挂滿茫然,看看蕭維安,瞧見對方旁邊放着的相機,恍惚的反應過來,錄舞是哪個意思,緊接着發現他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好不容易開啓的話題又掐斷了。

四人各吃各的,服務臺的幾個服務生清閑的依偎在一起,視線不自覺的掃向店裏唯一的一桌客人。

“他們這是情侶嗎?”

“兩對吧。”

兩個女生手裏拿着抹布,裝模裝樣的擦了擦手下的桌子。

剛才點餐的服務生搖搖頭,“看見那個穿裙子的了嗎?他是男生,穿着小裙子那個,看不出來吧。”

服務生心裏有些發毛,他根正苗紅的好少年,平時來這裏兼職,也做了一段時間了,雖說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服務行業什麽人都遇得到,像這位穿着裙子的男生客人還真是第一次遇見。

他咋咋舌回過頭,卻看到兩女生一臉的興奮。

“怎麽…”

“女裝大佬?”

“長屌女生?”

兩女生仿佛是找到同類一般的發出赫赫的笑聲,服務生後怕的退了一步。

在冰店耽擱了一段時間,蕭維安和辛顏回到酒店,準備重新錄舞。

辛顏去補了妝,蕭維安找準新的位置,調焦對準,等待着辛顏的回來。

他附在相機上的手指摸了摸機身,回想起在冰店時的一切。

當等可可吃完後,少女才慢悠悠的說起關于血祭者的事。

“我從小就沒有關于父母的記憶,我是在協會長大的。”可可談起過往時,面色陰郁,與吃冰時的樣子完全不同,像一個精神分裂者。

蕭維安點頭,協會便是血獵協會。

可可繼續說道:“每天吃着各種苦澀的藥,身體被藥浴泡到發脹,就像投海的屍體一樣,可我是活着的。我的血液裏充滿了對于血族的誘惑力,只要吸食過我的血液的吸血鬼…”

可可頓了頓,看向滿天谕,眼底浮現出一抹輕視。

滿天谕自然是接收到了這抹視線,他捏緊放在桌子下的拳頭,若不是此時四周還有旁人,他必定要掐住這該死的家夥的脖子,吸光那可惡的血液。

“都無法忘記。”

可可輕笑一聲,蕭維安卻從這笑聲中聽出的一絲哀涼。

“我讨厭血獵協會,我也讨厭血族。不,我更狠吸血鬼這群家夥,若不是世界上有這種東西的存在,我怎麽會成為一名血祭者。”

說到這的時候,可可言語有些激動,其餘三人皆是神色沉重,兩名吸血鬼,一名血獵,紛紛被列入了讨厭的行列。

可可說完,拿着小勺子攪了攪碗裏的西米露,“我的人生都毀了,沒有學歷沒有一技之長,除了成為人形血庫,吸引吸血鬼的食欲,供協會控制被我吸引的吸血鬼。”可可推開面前的碗,整個人趴到桌子上,手指點着脖子,莫名其妙的唱起了一首不知名的小調。

辛顏和蕭維安一同看向滿天谕。

滿天谕臉上還有未收回的陰霾,卻并不打算隐藏,他冷哼一聲,“別把自己說的那麽凄慘可憐,若不是你勾引我吸食你的血液,又想成為血祭吸血鬼,我着了你的道,豈能像現在這樣,不得不和你綁定在一起。”

這話信息量略大,可可卻當做沒聽見般的繼續哼着歌,蕭維安和辛顏也就無法得知這話裏的內容是否正确。

蕭維安放下摩擦着機身的手指,他看着辛顏疾步走到鏡頭裏,對方手裏握着小音箱,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在走廊裏放歌是不是不太好啊?打擾到其他房間裏的人怎麽辦?”

蕭維安收回思緒,“這個時間大部分都在迪士尼裏面玩,音樂聲音小點吧。”

辛顏點點頭,調好音響,做出準備姿勢。

歌曲響起,辛顏跟着節奏跳起熟悉的舞蹈,沒有了太陽的毒咒,空間足夠他施展每一個步伐,動作幅度大了許多,要比在涼亭裏的那一遍好許多。

蕭維安站定在一旁,在心裏反複咀嚼着血祭吸血鬼這個稀有的名詞,不敢确信這五個字的真正含義是什麽。

辛顏穿着旗袍,手中握着一把折扇,他在舞蹈步驟裏添了扇子的手部動作,練過無數遍後,現在錄制起來沒有任何的不熟悉。

那扇子一開一合,跟着節奏翩翩起舞,若背景是桃園,真的很美。

辛顏嘴角含着笑,美滋滋的收尾,一臉期待的跑到蕭維安身邊。

可惜他沒能收到對方的鼓勵或者表揚,明顯一副走神的狀态,心裏不免有些不高興。

“這把怎麽樣?”辛顏敲了敲對方的肩頭。

蕭維安這才回過神來,看着面上有一絲別扭的辛顏,瞬間反應過來,“很好,比之前的那一次好多了。”

說完,在辛顏的太陽xue上落下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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