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吸四十四口血
李岩這才明白這大冰塊啥意思, 整個人仿佛是吞了一塊金子, 吐也吐不出來,不吐則死。
他嘴唇蠕動了片刻, 最終啥也沒敢說。
車子裏變得寂靜無比,李岩沉默開車, 時不時的透過鏡子看向後面, 那倆人依偎在一起, 一個神色自然坦蕩,一個全身心的信任,在車上仿佛一幅畫, 美好的不忍打破, 他連吐槽都說出不口。不知怎的, 李岩突然有些羨慕這兩個人。
“哎。”
李岩撓撓頭, 他還想說說系花白文媛的事呢。
……
迪士尼酒店,可可氣若抽絲的躺在床上, 臉如紙白, 脖頸上的兩個血洞還在淋淋的湧出鮮血。
吸血鬼的唾液對于傷口有些奇妙的功效,所以吸血鬼在進食之前總會舔舐一番,或許是麻醉或許是止痛。不需要任何醫術方面的治療,只等吸血鬼吃飽喝足,憐憫般的舔一舔被咬的傷口,唾液侵入皮膚下,血管就會自我修複。
看起來可可這副樣子,明顯是沒有被舔舐, 拿來吃完飯就扔到了一邊,可憐兮兮的。
屋內并不是只有她一個人,站在一旁誠惶誠恐接着電話的,則是滿天谕。
滿天谕全身心放在電話上,視線飄忽的看着一出,可可雖然面色慘淡,一雙眸子卻亮的無比,盯着滿天谕的後背,寫滿了怨恨。
“是,父親,孩兒明白,天谕不愚,這次一定讓父親滿意。”滿天谕身體微彎,明明只是打個電話,整個人的姿态卻低如塵埃。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麽,滿天谕點頭哈腰口中連連稱是,電話被那頭挂斷。
滿天谕放下電話,好似是忘記了身後的人還在不斷的流血。站在床邊思考了許久。
他并不是在外面那樣草包子一枚,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扮豬吃老虎正适合。所以他也不是沒有腦子的人,也是野心勃勃,當然現在的野心局限在讨好父親這一點上。
父親突然說要去A市,一個二級內陸城市,吩咐他先行一步找一個人,随後就到,要馬上見到這個人。
具體的什麽也不透露,只知道這人比他大上幾歲,父親曾在一個名叫楊蓮路的小巷子裏遇見過,念的學校在當時叫陸家二校。
滿天谕猜測了一下,他出生于1943年,民國末端時期,若這人只比他大幾年,那他便暫定這人大他五歲,1938年-1943年之間,A市的陸家二校,一個學生,小巷子遇見過。
滿天谕捏緊拳頭,恨不得一拳砸碎眼前的茶幾。
并不是他不想讨好父親,而是這條件太過于少,能知道的信息沒有幾個,茫茫人海,怎麽找?
“這要怎麽找!”
從照片找起?長什麽樣子父親也不說,那個年代普通家庭一輩子可能就一個全家照,自然是這條路行不通。陸家二校現在也一定不叫這個名字,那時候的學校有沒有檔案都不一定,戰亂年代,找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除非這個人是神仙,家喻戶習,不然怎麽找?
滿天谕洩氣的坐回床上,不禁想起父親失望的神情,整個人仿佛魔怔了一般,他不敢想若這次又搞砸父親吩咐的事情,他将在父親面前無法擡頭。滿天谕一陣的心驚,回過頭不顧可可蒼白的臉色,對準那未好的傷口啃咬上去。
可可眼底泛青,有氣無力的想推開身上的人,最終手指搭在對方的肩上,象征性的推了推便作罷。方才滿天谕打電話她能休息一會,體質特殊好不容易回了些力氣,又被這人撲到身上,她差點被壓的只剩一口氣。
“滾開……”
滿天谕本就不餓,只是氣不過可可昨天在外胡亂說話,剛才又心急亂想,才一口咬上去,他聽到對方說話聲音小到蚊子都比不過,心情頓時大好。
他憐愛的舔了舔可可的脖子,那傷口以肉眼看的速度止了血,“你說我父親是什麽意思?突然讓我去A市找一個名字不知,年齡不知,長相不知的人,我要怎麽找起?”
這是他一貫的做派,發完瘋之後便溫柔的好似在對待愛人一般。
可可早就不是不知世事的少女,一個棒槌一個甜棗在她這裏可行不通。
她輕笑一聲,充滿了不屑,“廢物。”
滿天谕眨眨眼,也不惱,反而從對方的話裏聽出了一絲意味,“你知道怎麽找?”
“既然告訴了你,那必然是能找到,就看你能不能明白那位的意思了。”
滿天谕伸出手撫摸了一下身下少女的身體,把頭埋進了那雙峰之間,軟肉包裹着臉頰,他沉下心細細回想父親所說的每一句話。
父親說要他找到這個人,并且過幾日就要來見,那證明這人還活着……
活着?那此又人與父親有過交集,必然是血族同門。
滿天谕豁然開朗,要是找個人或許難,但找個同類還不簡單?去血獵協會查查檔案,輕而易舉就能知道比他大幾歲的血族都有誰,A市那麽個小地方,把天掀翻也不愁找不到人。
原來這事這麽容易,他竟然還愁眉不展了那麽久,也不知道被可可看了多久的笑話。
翻臉如翻書。
可可推開身上陷入沉思的人,活動了一下酸軟的身體,從床上爬起來摸出遙控器,還不等電視從開機狀态進入電視畫面,整個人就被再次壓在了床上,期間腰側被床沿磕了一下,疼的她冷汗布滿了整個後背,緊接着衣服被滿天谕脫了個幹淨。
“你就是個瘋狗!”
滿天谕不在意的繼續手上的動作,脫完對方便解開褲子,也不做什麽前期準備,一槍直入,聽着可可的痛呼聲,整個人心滿意足。
他的心滿意足和李岩的垂頭喪氣正好形成對比。
外灘一年四季旅客不斷,李岩一腔好心想在外灘找個逼格高點的酒店,走了一路之後挨家挨戶去問,都被告知客房滿了。
“不然我們就住在遠點的地方嘛?”
辛顏睡飽之後整個人精神了許多,除了腰還有點酸,不過蕭維安站在一旁當他的拐棍,也好受了許多。
李岩脾氣倔強,偏偏非要在外灘找酒店,他們一路找了4、5個酒店,不論是幾星級的都是沒有房間,辛顏看不過去,見李岩垂頭喪氣的從酒店門走出來,默默爬進車子裏,忍不住提議。
李岩瞥了一眼淡定如斯的蕭維安,“那蕭哥你覺得呢?”
“聽小顏的。”
李岩頓時撫平了一張皺巴巴的臉,“好嘞!”
車子再次發動,李岩開出幾站地,尋了個酒店進去一問,這四周位置尴尬,離那個景點都不近,所以客房還有剩。
李岩痛快的交了錢,又幫兩人把行李放進房間裏,“大床房,我是不是特會辦事?”
辛顏扭過頭不說話。
蕭維安把行李推到角落裏,“你有什麽安排?”
李岩一聽,立馬翻出包裏放着的一張紙條,上面寫着龍飛鳳舞似爪牙的大字,“第一天,安頓蕭哥和辛顏入住,去吃火鍋。第二天,外灘東方明珠,科技館……”
李岩讀的朗朗上口,蕭維安煩躁的扯掉對方的紙條,對方聲音太大,炒的耳朵生疼,反正都已經立好紙條了,他自己看不就好了嗎?
蕭維安低下頭,看了許久,默默把紙條還給了李岩。
“小顏想吃火鍋嗎?”
辛顏對于任何吃的都沒有血有吸引力,但出門在外不吃不好,就算消化不好不能吸收,那他也只能任命的吃下去,所以吃什麽都無所謂了。
“好。”
……
火鍋店熱熱鬧鬧,別看外面這麽熱,熱氣騰騰的火鍋也沒能打退想要進店的客人。
李岩是這家店的老客,服務員一瞧就認出了他,領着幾人去了一處清閑點的邊角位置,“這裏離空調近,李哥你們先點餐,我給你們上餐具。”
李岩笑盈盈的應下,點出不下于10種菜品,一個個報出來讓辛顏瞪大了雙眼。
牛百葉?豬腦?毛肚?鴨腸?這都是什麽鬼操縱?
“這裏黃喉是特色,等會我唰給你們嘗嘗看,這個黃喉啊,下火鍋要有特殊的手法……”
李岩絮絮叨叨,氣氛也不算尴尬,等到菜品一個個上齊,辛顏攥着手裏的筷子,面對一桌子的內髒,哪個也下不了口,最後選了鴨血塊,一筷子戳到上面,當着兩人的面,一口塞進了嘴裏。
“……”
“……”
李岩結結巴巴道:“這還是生的呢,你沒事吧?”
辛顏點點頭,又戳了一塊塞進嘴裏。剛剛進來的時候,李岩就說這家食材很新鮮,這塊血果然還不錯,沒有防腐劑的味道,吃起來入口即化,還不錯。
不過他這副樣子吓到了李岩,以至于接下來的時間,原本可以凱瑞全場聊個不停的人,每次看到辛顏面不改成的生吃鴨血,就卡頓的如同生鏽的發條,僵硬的去看蕭維安的反應。
可惜,蕭維安比吃鴨血那個還淡定,一口一口吃的斯斯文文,動作又很快,看不出任何毛病。
李岩含着淚珠子,一頓飯吃的小心髒撲通撲通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