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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吸六十一口血

小文自幼學習鋼琴, 小小年紀便考取了鋼琴最高等級證書, 現在更是一名鋼琴老師, 她那搭在鍵盤上的手,從未做過家務,指腹上卻布滿了薄繭,可見練琴有多辛苦。她的手背又白又細膩,只有與她握手的人才知道內在的粗糙,但就是這樣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移動敲打的時候,有一種獨特的美感。

馬尋看着那雙手微微入神,擡起自己的爪子看過去, 發黃不說, 右手的中指因為長時間的寫字,指節已經扭曲, 完全論不上美感。

等她收回視線再次投向小文的電腦, 想看看對方究竟做了什麽後, 對于一直軟了吧唧的室友, 瞬間刮目相看。

文文:我的媽我知道事情真相了,那個電線杆子的道歉信你們看了嗎?他就TM是個變态, 老娘真想一錘子下去,砸碎他的腦殼。女神此時正巧被現實的事纏着,他突然捅這麽一出,連個反駁的時間都沒有,讓這變态鑽了空子, 媽蛋太生氣了。

唐洲:文文在說啥啊?

QAQ:我也看道歉信了,真心對這種人無語,潑了女神一身髒水,道個歉就完事了嗎?

仙鵝太太:真慶幸我一直信女神,也許一開始女神是不喜歡僞娘之類的,可他每次穿上小裙子,讓土豪化好妝,臉上浮現出的表情沒有一點點的勉強。

小文看着粉絲群裏的人提起土豪,有些人猜測土豪為什麽不出現,是不是真的和女神分手,她連忙再次打字,生怕這些最後的小夥伴再被分裂成幾份。

文文:唉,土豪出事了,好像已經失蹤48小時能夠立案了,女神最近在忙這件事。

姬仁繪:what?啥玩意?土豪失蹤了?

嗨粉:真的假的啊?

池月半:文文你确定嗎?你這消息哪來的?

文文眨了眨紅腫的眼睛,挺直了腰板。

文文:是真的,至于是怎麽知道的我不能說。

不到一百人的粉絲群瞬間震驚了,她們如何猜測也想不到竟然是這樣的結果,土豪竟然失蹤了?女神最近忙于找警察立案根本沒關注網上的事情?她們之中也許還有不太能确定這次事情真相的人也不再猶豫,堅定不移的站到了辛顏的角度。既然女神被現實的事纏着還不能上網解釋一切,那她們必然要勇敢的站起來,心裏的責任感驅使她們不約而同的登入了微博,瘋狂的轉播電線杆子那條微博,想把這個真相擴散的更大一些。

做完這些還沒結束,她們得把流失的那些粉絲找回來,女神的粉絲大多來自B站,好嘛,大家一起去B站直播,一時間整個直播區塞滿了統一标題和封面的直播間。

[電線杆子微博已道歉,現在我們要接迷路的朋友回家]

這也算新鮮事情,等到大家回到粉絲群裏相互溝通後,更是做好了長期打算,絕不能讓毫不知情的女神在回來之後,面對這些糟亂事而頭疼。

……

睡夢中的辛顏不安穩的緊皺着眉頭,夢境十分混亂,好像是被人特意攪亂,看不出任何的頭緒。

第二天清晨,辛顏乏力的睜開眼睛,看着外面豔陽高照,活動了一下酸軟的四肢,從床上默默爬了起來。

他收拾好一切,便坐在沙發上,手裏握着手機,靜靜的等待。

等待蕭維安的來電。可惜到了下午,依舊是沒有任何的消息,這讓辛顏的一顆心越垂越低。

蕭維安此時卻是分身乏術,昨天協議還只是以口頭敘述,來強制洗腦。今天已經換了一種模式,他看着眼前擺放着的白底黑字,上面的內容與現實完全不符,長篇大論說下來,就是把莫須有的罪名扣在他的頭上。

他自然是當即拒絕,緊接着屋內便湧入大量血獵,一個個高舉着銀制手木倉,面色冷峻,只要他稍有不服從,便會按下扳機。

“簽吧,總部那邊對你們蕭家如何,你應該不是不知道吧?蕭家在協會裏手握各個重權,若是等你當上行動組大隊長,那協會豈不是要改名換姓,成了你蕭家的人?”一名白面書生打扮的青年站立在屋子的正中央,他附近站着幾名身手更加利落的血獵,貼身保護着,生怕蕭維安一個憤起,傷到了自己。

青年似笑非笑的撈起桌面的那張紙,粗略掃了一遍後滿意的點點頭,“協會這也是不得已之舉,你看你,幹嘛要那麽強勢,任務次次都完美完成,恐怕這次的任務會是你一生的污點吧?協會的新生都把你當作目标,出師的新兵也都想進你的小隊,這可怎麽辦是好,為了維持平衡,協會只能放棄一批随時鼓動人心的狼,寧可再養一只順從乖巧的綿羊。”

蕭維安哼笑一聲,他腹部的傷口很深,此時根本無法大幅度的運動,不然傷口必定開裂,對方這麽忌憚他,也着實可笑,難道協會想養的那只羊就是面前這人?

“字我是不會簽的,除非你想與我拼死一搏。”

的确,這句話成功恐吓到了青年,他實在是被協會裏那些上層洗腦過于成功,把蕭維安幻想成了無所不能的強者,當對方說出要拼死一搏時,他便後退了幾步,哪怕一屋子自己的人,對方只有一個人,卻依舊躲到了其他人的身後,緊接着發現自己這個舉動有些懦弱,又硬着頭皮裝模作樣的背着手轉了一圈,仿佛剛剛的後退不過是為了方便他轉圈一般。

青年理了理衣服,“看你還能強硬到什麽時候,你不是骨子硬嗎?從今天起不許給蕭維安送餐,傷藥也停了,聽見沒。”

站在門外一系列服務人員低低的應了一聲。

青年這才有一股舒暢感,他微微擡起頭,俯視着坐在椅子上的蕭維安,鼻孔裏哼哼兩聲,轉身帶着一行人離開,只留蕭維安與那張紙。

蕭維安并不是坐以待斃的人,他看着那一行人徹底離開了房間,急忙站起身子挪到窗戶邊,看着樓下的草地,計上心頭。

三層樓的高度,也許有個緩沖他跳下去只是輕傷,等到天黑行事,夜色會遮掩他的行蹤。

蕭維安捂着腹部重新做回椅子上,這屋子裏有一個監控器,他若是在窗邊停步太久,會被那頭的人發現意圖。

現在他最好的選擇便是閉目養神,休養生息。

閉上眼睛,蕭維安便想起那晚的小巷子裏,那名吸血鬼面上帶着的淡定,仿佛他們計劃的一切對方都心知透明,之所以依計出現,不過是想要燒死那個絡腮胡子搭檔。一切更像是計劃好的。

蕭維安面上一白,他睜開眼睛摸到手機,連忙給家裏打了一個電話,鈴聲響了許久後,才被接起。

“喂?”

“媽…你和爸還好嗎?”

蕭母幾日的功夫,蒼老了許多,她身邊坐着的蕭父更是白了頭。

她哽咽着道:“媽和爸都挺好,你呢?這次任務到底是怎麽回事,協會裏最近都在傳一些不好的言論,媽信你不是那種人,定是有什麽苦衷…”

蕭維安頭疼的捏了捏鼻梁,打斷了對方的話,“媽,大白天的你怎麽在家裏?”

電話那頭的人頓時沒了聲音,良久後傳來一道嘆息聲,再次開口的人成了蕭父。

“我和你媽也歲數大了,提前退休而已,你忙完之後回家吧,爸媽不在意你喜歡的是男人還是女人,帶回來給我們看看。”

蕭維安捏緊手機,之前幾次通話,父親還屢次提起關于協會常務的職位,這次卻未開口提起,他瞬間就明白了一切。

協會竟然這麽趕盡殺絕,父母為協會奮鬥一輩子,到了晚年竟然被掃地出門,那會是怎樣的一種心情啊。

“他很好,可是他的身份有些特殊,等一切塵埃落定我會帶他回去給你們看看的。爸,你和媽照顧好自己,我這邊挺忙的,就先挂了。對了,也許這個任務會忙很久,你們別擅自給我打電話,影響到任務就不好了。”

兒子的命令,老兩口自然的滿口答應,一時也沒有多想,被蕭維安哄了一會後,笑着挂了電話。

可等心思沉澱下去,蕭父警覺的捏緊沙發扶手,蕭母不解的連忙問這是怎麽了。

蕭父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電話,呢喃道:“維安這話怎麽這麽像訣別,這任務究竟是什麽內容?不行,我得去協會一趟,這次就算是豁出老臉也要問個明白。”

蕭維安與吸血鬼戀愛,為了愛人與血獵協會反目的消息像是大風一樣,席卷了整個協會。

蕭父到了協會的時候,接受的便是往日的同僚傳來的異樣眼光,他鼓起勇氣問個明白,最終失魂落魄的離開。

他心裏是不信的,可兒子一時不回來,背後那如針般的視線便越強烈,他幾乎喘不上來氣,在一次又一次的稻草下,駱駝終于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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