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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吸六十二口血

蕭維安挂斷電話後, 便等待着夜色的到來。

監控器那頭的斯文青年捏緊拳頭, 緊盯着屏幕, 想從那淡然的人臉上發現一點點的驚慌,可惜什麽也沒有,好似已經睡着了。

他無趣的看了一會,眼瞧着到了吃晚飯的時間,撇了撇嘴讓原職人員回到座位上,施施然的離開。

等到他一走,幾名小年輕便把視線離開屏幕,其中一人起身去把門反鎖,另一人從兜裏掏出撲克, 嚷嚷着去倒水的同事一起過來打鬥地主。

就在他們玩的正投入時, 畫面裏一直未動的人‘醒’了過來。

蕭維安站起身子,看着垂立着的窗簾, 伸手一把扯下來, 手腳麻利的把兩邊的窗簾系到一起。他利用窗戶與窗臺之間的縫隙, 卡進去一團打結的地方, 死勁拽了拽發現卡的住後,毫不猶豫的抓着另一頭朝窗外蹦了出去。

三層樓的高度, 窗簾頂多是讓他垂在了二樓的窗前,他沒有停頓,在窗簾繃直的一瞬間,立刻放手,身子成抱團狀态, 重點保護了頭部。

二樓的人只是眼前一晃,窗外就掉下去個什麽東西,一陣恍惚過後,一尺白绫飄在窗外。

“媽呀有人跳樓了?不是不是,這是上吊未遂?咋回事啊?”咋咋呼呼的人連忙跑到窗戶邊,有些膽怯的朝樓下瞧了一眼,什麽也沒瞧見。

……

蕭維安捂着傷口開裂的腹部,整個人與夜色融為一體。

這裏是一處小區,出了門就是臨街的夜市,各種味道夾雜在一起,人擠着人走動,蕭維安躲在人群裏,就算是拿出放大鏡也沒辦法找準确。

他就這樣随着人流一路走到了夜市的盡頭,一個陌生的校園後面。

蕭維安臉色泛白,若不是他穿着一身黑的衣服,流淌的鮮血滴落在地上被千百只腳踩過去,最終和泥土混合在一起,就他這副樣子,四周的人定會有人發現異常。

“嘟嘟嘟。”

他撥通的電話那端的人幾乎是一瞬間便接起,急促又不安的聲音傳來,詢問着他的狀況。

蕭維安緊繃的情緒微微放松,背靠着一顆大樹緩解身體的乏力,“現在能出來嗎?”

辛顏急忙站起身子就要往外面走去,打開門的一瞬間,路易正巧站在門外。

“我……”

路易上前抽走辛顏手裏的手機,“你好蕭維安,想必你應該猜的出我是誰,這裏就不做過多介紹了,我們有先進的醫療設備,安全的防禦系統,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安排家丁去接你。如何?”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後,電話被挂斷了。

路易聳聳肩,把電話還給辛顏,看着對方幾乎能噴火的眼神,無奈的擡起手想要揉一揉辛顏的頭發,卻被對方無情的拍開。“你還是這麽的單純,現在是抛出橄榄枝的最佳時機,不出10分鐘他必定會再給你打電話,什麽也不用說,車子已經準備好了,你去接他便是。”

辛顏身體一陣的發冷,面前的人太過于強大,萬事俱備讓他無力招架,“你為什麽要這樣做?蕭維安是一名血獵,一名人類,若是他來到城堡裏,你能保證大家都可以控制住自己嗎?”

路易深深的看了辛顏一眼,并沒有多解釋便轉過身離開了。

“他有大用處,安全自然是第一位。”

一句輕飄飄的話傳來,直接打破了辛顏的擔憂,心裏最後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

果然不到10分鐘,辛顏的電話再次響起,不知道蕭維安那邊經歷了什麽,這次通話時,對方的聲音明顯的虛弱了許多,說一句話也要喘幾次。

“你別多說了,你把地址發給我,我馬上去找你。我……我們找個醫院。”

“不行,那些人一定守在W市的大大小小醫院前,你。”

辛顏連忙說:“那就回城堡,路易不會對你做什麽的,我現在就下樓出發,你快把位置發給我,保持體力電話暢通,拜托拜托。”

辛顏說話間已經小跑下樓,站在樓梯口的楊雙生儀式般的對急匆匆的小少爺鞠了一躬。

深夜的城堡依舊燈火通明,車子開出去的時候,還能看清四周的景色,照比白天的世外桃源,晚上的城堡則多了幾分陰森,特別是空中時不時飛過了蝙蝠,黑壓壓一片,有的吊挂在樹杈上,更有大膽的挂在車玻璃上,好奇的瞪着黑色的小眼睛朝車內看去。

司機好脾氣的打開雨刷,把那些調皮的蝙蝠吓唬走後,對着緊握車握手的辛顏說道:“小少爺你若是着急,我就開快些,只是安全帶你千萬要系好。”

辛顏腦中一片混亂,點點頭後,車子便如同箭一般射了出去。

他們走後不就,呆站在樓梯口的楊雙生緩步走到樓下,看着沒有關上的大門,擡步去把房門重新關好後,開始準備每天重複着的工作。

廚房裏,其他家庭本應該擺放着瓶瓶罐罐、油鹽醬醋的這些東西,城堡的大廚房裏站着幾名少年少女,他們是今天被選中的血庫,正柔弱的揚着脖子,幾名仆人拿着杯子接血。

“準備好了嗎?”

其中一名仆人呆滞的轉過頭,那雙漆黑的眼睛像極了外面飛來飛去的蝙蝠,“準備好了。”

楊雙生拿過一旁的托盤,幾名仆人立刻把手中的杯子放在托盤上,期間眼神一直沒什麽光彩,提線木偶般的站在那些血庫身邊,看着楊雙生走出去。

楊雙生托着托盤,幾步走到樓上,瞧了瞧滿天谕的房門,重複着每天的對話,看着對方把杯子裏的鮮血一飲而盡後,又走到走廊最深處的書房,不需要敲門,書房的門自動打開。

坐在沙發上的路易正閉着雙眼,聽見楊雙生走進來,臉上浮現一抹笑容,不似對滿天谕和辛顏那樣,沒有任何的情感,在面對楊雙生時,自然而然的帶着暖意。

楊雙生把托盤朝前遞了遞,整個身子微彎,“老爺,今天的晚餐。”

路易·巴士拉得非爾看了看杯子裏的血液,“你何必天天來送,明知道我不會喝。”

楊雙生依舊是那副表情,他把托盤放到茶幾上,幾步走到路易的身後,帶着白手套的雙手撫摸上路易的太陽xue,動作熟練的揉了起來。

“你說滿天谕和辛顏,這兩孩子究竟是怎麽回事。”

這副如同唠家常般的感覺,蔓延在兩人的身邊。

楊雙生手上的動作不停,“大少爺心思多,對事比較敏感,情緒易沖動,但對家族十分忠心。小少爺回家時間過短,在人類世界漂泊了許久,已經磨滅了血族的本性,過于天真單純,遇事不懂的以大局為重。”

“好了好了,你再說下去我這兩個兒子哪個都拿不出手,到時候沒了下任家主可怎麽辦?我都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千年,早該放下出去看看了。”

楊雙生動作一滞,雙手輕輕的滑過路易的臉頰,摸了摸對方突出的鎖骨,而後來到肩膀,繼續按摩起來,“既然想放下這一切,又何必追求血族的以後究竟如何?”

路易知道對方是什麽意思,他也在心裏問自己,究竟是為什麽非要與血獵協會拼一次?真的是為了站在人類之上?情緒激動的時候他是真的恨不得殺光那些愚蠢的人類,但情緒冷靜下來,他又變得無争起來,但這一切他沒有與任何人說過,哪怕是楊雙生。

他明面上維持着一副激進的模樣,遇到任何人都是講訴着消滅血獵協會後的好處,只是想要說服了其他人後,潛意識的也說服自己罷了。

“老爺,你不必這麽累,還記的大少爺初擁後嗎?”

路易回想了一下,實在是記得不太清楚了。

楊雙生也知道對方事多,這些小事記不得,沒等路易回答便繼續說下去,“大少爺小時候便一心的仰慕你,成為血族後更是事事多加小心,只為取得你的歡心,所以當初你曾對雙生說過,等大少爺能夠獨樹一幟,便去尋回小少爺,做個甩手掌櫃。”

路易一愣,摸了摸下巴,“也許說過吧。”

楊雙生微微彎下腰,唇瓣貼着路易的耳朵,小聲道:“所以你一開始便不想坐在這個位置上,這麽多年過去,又是因為什麽讓你不想離開這個位置了呢?”

路易先是被對方噴灑在敏感位置的熱氣一燙,緊接着被那低沉的聲音一震,整個人恍惚了起來,仿佛回到了那個民國時代,他不喜家主這個位置,四處游走,初擁了辛顏後,回到城堡圈養了滿天谕,本就是打算立刻讓賢,現在又究竟是因為什麽而繼續坐在這裏?

路易不自覺的釋放的幻術,書房四周的模樣一變再變,就像是美圖秀秀裏的一鍵換背景,兩人維持着剛才的動作,場景從沙漠、綠洲、戰場等等變了幾個輪回。

楊雙生看着路易那微微發直的雙眼,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張開嘴巴,露出了獠牙,默不作聲的一口咬在了路易的脖頸間,牙齒刺入皮膚的那一瞬間,幻境自動碎裂。

若是你的技能總是會控制你的心神,我就算是承受不了那麽強大的技能,可能會爆體身亡,也要掠奪過來,免你後世的困擾。

作者有話要說:

姑且把路易當作精神分裂吧(自己和技能分裂了),路易和管家是一對,相互知道心意,不過都沒有捅破,可以當作是純純的男男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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