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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吸六十三口血

夜深人靜。

通向城堡的路上, 一輛黑色的轎車疾速開過, 車裏坐着三個人, 一名司機,一名少年和一名受傷的青年。

城堡與往常一樣,大門前已經有人在等待,正是楊雙生。

“小少爺,請把蕭少爺交付給我吧。”

蕭維安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态,他朦胧的看着被自己壓在身下,舉步艱難的辛顏,擡起頭透過燈光看向那位城堡裏的管家,踉跄了幾步, 放心的把自己交給對方。

辛顏還想護着蕭維安, 對方卻做出了選擇,他只能選擇站直身子跟在楊雙生身後, 一路走回了自己的房間。這是讓他覺得驚訝的地方, 還以為楊雙生會帶着蕭維安去見路易呢。

楊雙生把蕭維安放在床上後, 對着辛顏吩咐道:“小少爺, 現在天色太晚了,蕭少爺有些虛弱高燒, 等會我去拿些應急的藥,你喂給蕭少爺。家醫不住在城堡這邊,等明天一早,司機去拉家醫過來,再為蕭少爺做更全面的檢查。”

辛顏點點頭, 走到床邊把蕭維安的鞋子脫掉,這才摸到一手的血。

楊雙生挑挑眉,他攙扶着蕭維安的過程中,對方并沒有呼痛,他還以為沒什麽外傷,現在看來,是蕭維安過于隐忍了。“那小少爺先為蕭少爺擦一擦身子吧,雙生這就去拿藥。”

辛顏抖了抖雙手,他沒再理會楊雙生,而是小心的脫掉蕭維安的衣服,也終于看到了對方的傷口所在。

身體上幾乎沒一處好地方,整個人被綁成了木乃伊,竟然還有精力支撐這麽久。辛顏小心翼翼的拆開那浸滿血,還在滴着血珠的綁帶,一處猙獰的傷口展露在他的眼前。

不知是被什麽武器傷到,蕭維安腹部的皮膚幾乎盡無,血肉模糊的傷口根本不知道應該從何收拾,辛顏實在是不敢再看下去,便轉了個方向去拆對方腿上纏着的綁帶。

楊雙生進來時,便看見辛顏一臉擔憂的解開蕭維安腿上的綁帶,那張明媚的小臉此時布滿了淚水,而本人好似并沒有發現,正專注的做着手中的事情。

“小少爺,藥已經拿過來了。這是止血的藥,效果對于小面積傷口比較好用,像蕭少爺這種可能要費些力氣。”

辛顏瞧了一眼托盤上小巧的一罐藥,回頭看了看蕭維安那大面積的傷口,吸了吸鼻子,“還有藥嗎?我怕這些不夠。”

楊雙生無奈的搖搖頭,“家裏幾乎用不上人類的藥品,所以雙生沒有準備這麽多備用藥。”

辛顏接過托盤,藥盒上有楊雙生标記好的使用說明和功效,他小聲的道了謝後,便繼續忙碌拆綁帶的大工程。

上藥的過程實在是不如意,因為藥只有那麽多,辛顏先處理了小傷口,藥罐子便倒不出一點的粉末,他只能把目光投向托盤上的其他藥,映入眼簾的藥品裏竟然沒有一個是止血用的藥。

他看着蕭維安腹部那處大傷口,猙獰的冒着血珠子,突然就明白了,這是燒傷造成的傷口,這種傷口流出來的血不像是被冷武器劃傷後的傷口那樣,血流入水,燒傷面積大,傷口細小,所以他忙活了這麽久,回過頭一看,最大的傷口竟然不是流血最多的地方。

辛顏看了看皺眉沉睡的蕭維安,雙手撐着床面,慢慢的低下頭。

血族的唾液對于傷口有着如同夢幻一樣的治愈力,就像血族每次進食後,習慣性的舔舐好自己咬的傷口,那如柱般的血流便馬上止住。

随着辛顏的靠近,那新鮮甜美的血液讓他忍不住露出獠牙,身體不受控制的想要去啃咬面前的血源,但辛顏并不是沒有理智,他小心的探出舌尖,盡量不讓獠牙觸碰到對方的傷口。

第一口血液進入嘴裏,應該鐵鏽一般的味道變得絲滑,辛顏有些癡迷的探出第二口。

不知是什麽時候,蕭維安緩緩的睜開雙眼,他記憶有些混亂,記不清自己有沒有安全,等他看清趴在自己身上,努力吞咽的人是誰的時候,面上升起一絲紅暈。

“小顏。”

沙啞的聲音讓辛顏的動作一頓,他驚訝的擡起頭,“你醒了,身體疼不疼?現在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不知道你背面有沒有傷口,帶回來之後便讓你一直這樣躺着。”

蕭維安張了張嘴,辛顏立刻下了床去床頭倒了一杯水過來,看着軟綿綿躺在床上的人,想扶對方起來又怕碰到對方的傷口,最後糾結了不到一秒,他先是自己漱了漱口,緊接着含了一口水俯下身子喂給蕭維安。

這樣幾番來回,杯子裏的水見底。“怎麽樣?好點了嗎?楊叔說你有些高燒,我看看。”

辛顏探手摸了摸蕭維安的額頭,發現的确有些燙,他剛剛舔舐傷口的時候還以為是傷口在發熱,并沒有太關注,現在既然是發現了,就趕緊治療。

蕭維安看着辛顏忙前忙後,給他喂了藥後,又吩咐要他多休息,便繼續去舔傷口,蕭維安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腹部的傷口除了有些灼燒後的疼痛以外,已經沒傷口撕裂的感受了。

“小顏,這裏是巴士拉得非爾城堡?”

趴在蕭維安腿上的辛顏動作一頓,悶悶的嗯了一聲,繼續幹活。

舌頭舔過的地方有些發癢,蕭維安看着愛人埋首在自己的腹部,許久未見的心情多半是滿腔的愛,還有一點蠢蠢欲動的想法。

認真幹活的辛顏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看起來虛弱的蕭維安拉了起來,他一個力度沒控制住,整個人竟然是趴到了對方的身上,聽着耳邊一道悶哼,慌張的想要爬起來,卻被對方緊緊的抱在懷裏。

辛顏眨眨眼,“蕭維安你放開我,我是不是壓到你的傷口了?”

“擡頭。”

辛顏依言擡頭,緊接着便被蕭維安吻了上來。

盡管不是第一次接吻,甚至兩人已經做過更親密的時候,這個吻卻顯得格外清純,不帶任何的情欲。

辛顏緩緩閉上眼睛,那雙從接回蕭維安後,就沒停止流淚的眼睛,終于止住了淚水,整個人投入到接吻裏。

蕭維安托着辛顏的腦袋,逐漸加深這個吻。

兩人忘乎所以的擁吻在一起,從辛顏趴在蕭維安的身上到兩人對躺着抱着彼此。

等到門口傳來一聲咳嗽,打斷了探索彼此的兩人。

路易神情淡然的站在門口,身邊跟着楊雙生,好似已經觀看了許久。

辛顏未想到對方來的這麽快,蕭維安松開抱着辛顏的手,勉強撐着身子坐起來,動作間難免碰到傷口,他面不改色,只有絲絲血液滲出了,若是沒注意根本看不見。

辛顏叽裏咕嚕的從床上下來,以保護者的姿态站在床前,遮擋住了路易探究過來的目光,“這麽晚了有事嗎?”

楊雙生抱着新的床單被罩,從路易的身後走了出來,解釋道:“老爺擔心蕭少爺身體不舒服過來問問是否需要幫忙,我來給你們帶一套新的床上用品,等少爺你清理好蕭少爺的身體,便換上新用品,睡覺也舒服些。”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辛顏有些不好意思的接過楊雙生手裏的東西,“謝謝。”

他走動的功夫,本想遮掩住的兩人終于是對視上了。

路易看着血色全無,卻依舊掩蓋不住一身氣質的蕭維安,心裏滑過一絲對人才的欣賞,“你好生在這裏住下,外面的事情等你養好傷後再去做決定也不遲。城堡裏都是血族,你便是大家都讨厭的血獵,所以在沒有恢複到鼎盛時期,盡量少在外面走動,若是無聊的緊了,讓雙生給你找些有趣的東西。你與辛顏好好相處,我不會做趁虛而入之事。”

這一段話仿佛是一顆定心丸,定了辛顏的心,放松了他回過頭看到蕭維安與路易對視後,不自覺緊繃起來的身體。

蕭維安并沒有多說什麽,在陌生的環境,強大的敵人面前,他多說多做便會引起對方的注意,與其被當作目标去對待,還不如扮豬吃老虎。

送走來去匆匆的兩人,辛顏為蕭維安清理好身體,便小心的攙扶着對方去衛生間解決了生理問題,回來時手疾眼快的換了新床單,那染滿血的床單被他扔到一旁,至于滲進去的血,染紅了的床墊子,此一時彼一時,沒辦法多去糾結了。

折騰了一晚上,重新綁上幹淨的綁帶,蕭維安被辛顏攙扶着回到床上,他看着還一臉憂愁的辛顏,有意想說些葷段子逗對方開心,可還沒開個頭,便被對方打斷,以需要多休息為由,強制命令他閉上眼睛。

蕭維安只好聽令,感受着對方為自己掖了掖被子,放在腿邊的手掌漸漸握實。

有道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蕭維安以為辛顏回到巴士拉得非爾城堡後,接觸了吸血鬼世界的那些與衆不同,會對自己敵視,就如同其他吸血鬼一樣。可對方沒有,那話裏話外的擔心,并不作假,他又有什麽理由去想其他有的沒的?

蕭維安聽着身旁窸窸窣窣的聲音,知道辛顏已經爬到床上,他伸出一只手探進對方的被子裏,摸到對方同樣探過來的手,兩只手緊緊相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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