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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在同樣的夜色下,有人心事重重到不知道到底怎麽辦才好,有人對心發誓要保護自己的另一半,也有人正悻悻然地詛咒讓自己處于必須躲躲藏藏的糟糕境地裏的罪魁禍首。

“……那只該死的老狐貍,這種事情也要支使我。”斯密茨坐在扶手椅裏,一手端着加冰威士忌,兩條長腿不耐煩地搖晃着,“既然他這次不打算出手,那還在這裏浪費什麽工夫?”

房間裏只有他和另一個年輕男人。那人眉目溫順,垂着雙手站在斯密茨身側,無害得像只剛出生的小羊羔。“先看看其他人的反應……總督說他有計劃。”

“他總有成百上千個計劃!”斯密茨冷哼,空着的手做出了一個類似于“滾”的動作。“都多少年了,難道他還沒遇上一個好時機?”

男人張了張嘴,但沒說什麽就閉上了。

作為一個合格的超S級哨兵,斯密茨當然捕捉到了這種細小的反應。“怎麽,你覺得我說得不對?”他伸出手——男人乖順地彎下腰,讓自己的下巴被毫不溫柔地鉗住——“我知道諾瑪派你到我身邊做什麽,康波。”

聽到這句話,被稱作康波的男人顫抖了一下,仿佛被毒針蟄了。“當然不。我現在是您的向導,”他沒怎麽猶豫地補上,“之一。”

“呵,你知道就好。”斯密茨冷笑一聲。他揉捏着對方雙頰,直到那白皙細膩的肌膚被□□出一片可憐的慘紅。“哪些事情該做,哪些事情不該做,不需要我再教你了吧?”

康波立刻搖頭。

這總算讓斯密茨的心情變好了一些。他指了指自己□□,康波會意,順勢跪下。

陰暗的房間裏很快響起了粘膩的水聲。壁爐裏火光搖曳,将兩人的影子長長地拉到牆上,像個張開血盆大口的妖魔。

斯密茨眯着眼睛,不夠明亮的光線根本不影響他的視力,而他很滿意于他看到的——因為撐得太滿,康波唇角繃緊發紅。“若是每個向導都像你這樣乖巧就好了……”他突兀地道,“但若那人像你這樣,對我來說大概也就沒有吸引力了。”

康波知道斯密茨嘴裏的“那人”是誰,也知道“那人”完全挑起了斯密茨的欲|望——證據是剛射進他嘴裏的某些液體。一般情況下,斯密茨持久力驚人,沒弄半小時絕不可能出來,而現在剛過十分鐘……

斯密茨确實還沒爽。又過了五分鐘,他依舊懶洋洋地坐在那裏,康波在他身上,雙腿大|張,渾身赤|裸,賣力地起伏,嘗試用自己的身體內部取悅暴君。

在這件事裏,情不情願早已變成了次要。事實上,康波最好這麽做。因為他的自發結合熱周期要到了;只有綁定哨兵的體|液才能緩和熱潮。

然而,這種需要并不是相互的。幾乎沒人知道,斯密茨是個貨真價實的黑暗哨兵,信息素相容範圍不窄。因為某些特殊原因,他不僅沒有自發結合熱,還沒有突發結合熱。這些因素加起來,造就了一個可以多次“綁定”向導的哨兵——

和一般綁定的區別在于,這種“綁定”的精神結合和身體結合對斯密茨來說不是唯一的,對康波來說卻是。要知道,總督讓他這個向導跟在斯密茨身邊原本是為了監視斯密茨的一舉一動;可問題在于,斯密茨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只有在斯密茨明顯陷入自己的思緒中時,康波才敢這麽想。他咬着下嘴唇,不想表現出已經知道自己被當成了替身。

因為心不在焉,所以斯密茨第二次也沒堅持很久。等康波主動起身時,他才回神,毫不羞恥地盯着對方大腿內側蜿蜒而下的液體。“總算有點用……”他砸吧了下嘴,“女人還會懷孕,處理起來太麻煩了。”

這話出現在□□後的哨兵向導之間可謂傷人,但康波一點反應也沒有。他熟練地清理自己,可在彎腰穿衣的時候,又被人從後面惡狠狠地貫穿了。

“……唔!”康波好容易把痛呼壓成短促的出氣。斯密茨喜歡施虐,而如果他示弱就會被折騰得更慘。

“知道等下怎麽說?”斯密茨貼在他背後,同時惡意地折磨他的前胸和耳朵。

康波被頂在桌沿,仿佛要被從內部撕裂的感覺讓他聲音破碎:“知……知道。”

斯密茨勾了勾嘴角。“先說給我聽聽。”

“菲茲·利爾已經被目标吸引,”康波喘着粗氣,努力克制住自己咬牙忍痛的沖動——因為那會被斯密茨發現,而被發現的結果可以用後果形容——“整個利爾家族都已經無法指望,最好再派些人到錫爾斯瑪利亞。”

想起某些事,斯密茨面色瞬時變得陰狠。不光因為用不耐煩的态度對待他的菲茲能近距離接觸維拉斯,更因為西維奧在他之前捷足先登。“那些哨兵!”他惱怒起來。

康波一聽就知道,斯密茨的老毛病犯了——作為黑暗哨兵,斯密茨認為他是獨立于普通人、哨兵、向導外的物種,更優秀、更高等。在這種認知下,所有向導都只配給他提鞋,所有哨兵都只配給他跪下。

斯密茨只想要發洩,并不需要回應。“還有那個向導……”他說,完全咬牙切齒,“膽敢拒絕我,他根本不知道前面有什麽在等待他!”

其後對方還詛咒了什麽,康波記憶模糊,因為他痛得都麻木了。等到結束時,他癱軟在地,感覺自己就像個被使用過度的破布口袋。

理所當然,斯密茨對此視若無睹。“記住你剛才說的,”他無情地吩咐,“我不想再聽見諾瑪的指指點點。”

這可不是個好差事,然而康波必須接下來。“如果總督發現我們沒完全照他的計劃做,那……怎麽辦?”他小心地問,忍住沒說某些事實——

斯密茨的身體改造是在吉安特人的主星上完成的;而諾瑪還是斯密茨名義上的養父,不對外公開的那種。

“他知不知道都無所謂。”斯密茨慢條斯理地拉好褲鏈,又整了整他根本沒歪的面具。“你別忘了,我們是強盜。”他冷笑,淺金色的眼睛裏仿佛有邪惡的火焰在燒,“強盜不講邏輯,當然也不講信用。”

甩下這些話,斯密茨就離開了房間。康波在地上躺了一會兒,緩過氣來才起身——如果不是壁爐已經滅了,他可能會躺得更久一些。在把衣服全數穿回已經淤痕遍布的身體上後,他又恢複了平時溫順卻呆板的臉——

若菲茲·利爾知道吉安特方面派來和他接頭的人就是臭名昭著的海盜頭子,那他一定會表現得更謹慎一點;

若未來的皇帝陛下知道海盜頭子以何種方式觊觎他,那他一定會用最快的速度給自己找個綁定哨兵(和維拉斯一樣,康波堅定認為,死了也比落在斯密茨手裏好);

若吉安特人知道斯密茨已經達到了他們所想要的黑暗哨兵水平,那總督一定不會派他到斯密茨身邊做無用功;

而若他沒有被諾瑪派到斯密茨身邊,那……

康波搖了搖頭。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個棋子,而棋子想、知道太多都不好。一切事情都沒有如果,他能做的只有努力保全自己。

暗流如同烏黑腐臭的污泥般翻滾湧動,但明面上沒人看見。

維拉斯醒過來時,就覺得自己睡得不錯。這讓他唇角一直保持着愉悅的微笑,等玫瑰團四人來時依舊沒有消褪——

純白修身的軍禮服,配金質肩章、流蘇绶帶和純金細扣;左胸前是一枚只有帝國皇帝才能佩戴的大十字劍星盾勳章,绶帶末端則墜着代表皇室的薔薇星芒章;腰帶收出利落優美的肩背線條,再套上高筒皮靴……整個人莊重、挺拔又不失俊俏,無法不奪人眼球。

“啧,我終于發現你确實繼承了皇後的美貌。”哈福德倚在門邊調侃,“你要是總這麽打扮,我搞不好早就迷你迷得暈頭轉向,尊敬的殿下!”

“我竟不知道怎麽形容,”費南德斯雙眼發直,“也許我該同意哈福德的說法。”

茜格的反應比其他兩個哨兵鎮定得多。“你感覺如何?”

維拉斯一點不介意同伴的調侃,只微微一笑:“很顯然我應該說,再好也沒有了。”

茜格也笑了。“我也這麽認為。”她看着仆從給維拉斯披上做工精良的白緞金線鬥篷,終于忍不住感嘆:“若你想征服整個星際,只消這麽穿着,然後讓他們看見——就夠了。”

“這時候你說什麽我都當是稱贊。”維拉斯的微笑弧度大了些。

費南德斯完全沒法把目光從維拉斯身上移開,聞言難以置信地反問:“……這難道不是稱贊嗎?”

哈福德幹巴巴地解釋:“确實不是。”他把手一攤,“因為這特麽地是事實!”

費南德斯再次确定哈福德說得沒錯,而他不能再這麽待下去了。“我必須得先走了,”他一邊咕哝,一邊貼着牆角往外出溜,“再這麽下去,我怕我會忍不住……”

哈福德少見地和他一樣深有同感。茜格好笑地搖頭,囑咐維拉斯一會兒注意脖子——加冕用的聖黛奧斯皇冠非常有分量——也跟着兩人出了門。

只有拉芙琳一個人端端正正地坐在原位。維拉斯讀出她有話說,很快把仆從遣了出去。“你今天沒有一句話想對我說嗎?”他故意這麽問。

“當然有,”拉芙琳點點頭,又搖搖頭,“但看見你以後,我就把原來想說的給忘了。”

維拉斯噗嗤一笑。“那你現在想說什麽?”

光聽這句,拉芙琳就知道自己已經被對方看穿了。“你已經和一個哨兵精神結合,”她直白地指出這點,“上次明明還沒有!”

“你很敏銳。”維拉斯依舊微笑。

“我是向導,”拉芙琳再次直白地指出,“而且你也沒費神對我掩飾。這幾天發生的事,也就是說,”她微微咬着下嘴唇,“那個哨兵就是這幾天來的客人,對嗎?”

“你可以直接說出那個名字。”維拉斯還是微笑。

拉芙琳看着他,眼眶不期然地紅了。“你真的……?”她似乎想問“你真的喜歡他”,卻在半路拐了個彎:“他會一直對你好嗎?”

“你不該問他這個問題。”

維拉斯還沒回話,背後就冷不丁傳來這麽一句,拉芙琳不可避免地被吓了一跳。她猛地回頭,正好看見一身筆挺得體的純黑西裝、卻本不該在這裏的西維奧大步走近。“——你應該直接問我。”

“我還想你什麽時候願意現身呢。”維拉斯也看過去,語氣裏帶着點調侃。

拉芙琳左看看右看看,剛剛那點傷心全數變作了驚詫。“你們……”

西維奧沒讓她把話說完,又或者說他再次成功地用行動把拉芙琳吓住了。因為他走到距維拉斯兩步遠的地方,忽然出人意料地半跪下去,托起對方的左手,鄭重其事地落下一吻。

一點熨貼的溫度從皮膚相接的地方擴散到全身,維拉斯沒打算抽回手。他想問你做什麽,但其實光用眼睛看他都猜得出西維奧的打算——

一只晶瑩剔透的水晶盒突然出現在他眼前,其中鑲着冰彩藍寶石的鉑金指環正閃閃發光;而那雙熟悉的黑眼睛自下而上地看着他,滿盛着衷情與堅定——

“和我結婚吧,我親愛的陛下。”

作者有話要說:

##好消息是,西維奧求婚并且成功了;壞消息是,作者我接下來要請假七天~

難得的長假,大家也好好放松一下哈!國慶快樂,愛你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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