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事發
英雄遇上美人,铮铮鐵骨也能化作繞指柔,當我遇上你所有堅強都敢抛棄。女生總是一個人時獨立成熟,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時嬌弱無力,所有的困難都想等他替你完成。人一旦有了依靠就不願意獨立自主,就像孩子總是喜歡在父母面前無理取鬧,女生總是在遇上愛情之後變成一灘清水,單純柔軟的好像不食人間煙火,不知世事險惡。我遇上你便遇上一生的羁絆和弱點,誰要是輕輕一戳我便疼痛不堪,稍有猶豫便裹足不前,有時候真想靜靜的待在你身邊,但生活不是戲劇我們也不是演員,完美結局不可能在我們身上上演。所以,我只能把你藏在心裏,在每一個朝陽初升的清晨,踏上征程,對生活充滿希望對命運懷揣信念。
吃到半途,何佳明拿了旁邊的茶杯飲起來。我低頭小口吃着青菜,不敢擡頭對上他打量猜測的眼睛。“快上自習了,梁炎我給你打包一點帶回去吃吧,遲到了不好。”單程陽溫聲道,我看着他溫柔好看的大眼睛,怕我不自在才這樣吧,我看了一下手表、乖巧的點點頭。“梁炎,你把電話號碼和QQ號碼留給我,以後有事聯系方便。”我才覺自己席間話少的出奇。“最近都不怎麽開手機,要是沒有接通或沒有回複,你不要生氣。”我給他手機上輸入了號碼就辭別出門。“我就不送你了,免得破壞良辰美景。”他大聲笑着,門迎們也跟着偷笑。單程陽笑看他一眼,把手放在我的頭頂送我出門。“你把這些帶回去下晚自習吃,沒讓你安心吃飯抱歉啊。”聲音寵溺動作暧昧,我都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快要沖出胸膛。“抱歉什麽啊,我不喜歡吃飯的時候被人看着,吃相太恐怖了,給你丢臉。”我笑着道,才覺最後一句惹人遐想。“在我面前不用太拘束,多年的朋友哪會嫌棄這個啊。不用刻意收斂,我還是喜歡你簡單率真的性格。”他在我身側走着,低頭溫聲道。驚覺我們認識已經六年,也是眨眼之間啊。“你要是再不回去佳明會不會生氣啊?”席間丢下朋友來送我不太好吧。“我和佳明是兄弟,他不會因為這個就不高興,他留你電話說明他也想跟你有深一點的交往,不必擔心。”這樣啊,我點點頭,拿過他手裏的餐盒就讓他止步了。至于佳明為何辍學當老板的經過我不好過問,他要是願意說我自會知道的。“改天一起吃飯,今天怠慢你了,不要生氣啊。”我看他又道歉,心裏很溫暖。這種不經意流露出的尊重和在意讓我覺得自己被照顧着,就像他說的女生就應該受到保護一樣。我極力笑的溫婉道:“改天我來找你吧,做飯給你吃。看你老在餐廳吃。”有好多次見他吃飯眉頭不展,想必是不愛吃。“好啊,随時歡迎。”他眼裏盛着星河,微微發亮瞬間正常。我點點頭,轉身快步行至寝室,換了校服就跑到教室,鈴聲已響,雜念俱滅。
下晚自習,我拿出餐盒開始投喂警鈴大作的胃。“又在偷吃,都不給我留。”唐宋嘴上還未抱怨完,我眼前剛拆開的盒子就被她連筷子搶走。“你倒是給我留點啊,我一口都沒吃呢。”我追着大口吞咽的唐宋,生怕她一激動就噎住。“你站住慢慢吃,我保證不搶。”我在身後喊道。“你保證?”“我保證。”我無奈翻着白眼,只能先用緩兵之計了。唐宋慢慢走過來,咀嚼着嘴裏的烤肉和青菜,笑得那叫一個欠揍奸邪。“要不是你噙着一嘴飯真想捏死你。”我拿過她手裏的餐盒就不顧形象的扒拉起飯菜來。“真好吃……”“我也覺得,給我再吃一口呗。”唐宋的舌頭差點垂到地上,“有點出息行嗎?”我揶揄她道。“在美食面前要出息,就像在美女年前裝柳下惠,暴殄天物知道嗎?”我被她一本正經的語氣惹笑,連着塞了幾口烤肉才把所剩不多的飯菜給她。“宋婉婷晚自習前找我哭訴,說你不理她了。梁炎,咱們幾個這麽長時間的哥們兒了,有什麽不能好好談一談嘛,非要搞得老死不相往來?”她好言相勸,我也不好朝她開火,雖然心裏有點惱怒但不是對她。“唐,有些事情說來話長。朋友可以冷淡但不可以虛僞,配得上朋友二字的人首先要真誠,我眼裏揉不得沙子,拿我當擋箭牌也不能太過分了,更何況她老是自作聰明,被人當傻子的感覺一點都不好,真的。”我前言不搭後語的說完,見唐宋表情黯然,不好讓她覺得我薄情只得再說:“不是我要老死不相往來,而是她從來沒拿我當過朋友。她明明知道我喜歡誰,她偏偏要戳我的軟肋……或許是我小心眼是我太狹隘,但是我不想再自欺欺人了,合不來就不要勉強彼此,好聚好散。”“反正你們兩個之間的事情我不好站邊,但是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畢竟我們三個在一起挺開心的。”她拍拍我的肩膀,拿了烤肉放在嘴裏慢慢咀嚼,良久不語。我也吃幹抹淨了盒子就返回座位繼續做題。宋婉婷見我二人一前一後進教室,臉上閃過不悅和鄙夷。我面無表情的落座,只見宋婉婷雙手向後反推,我的書堆到了一片,滑向江夢婕的桌面。江夢婕看我一眼,我氣得牙冠緊合,只想勒住她的脖頸狠揍她一番。江夢婕擔心的看着我,想必短信的事情她也知曉。我深吸一口氣,按住心裏的怒火勸慰自己不要節外生枝。宋婉婷可以受處分再補習,我梁炎經不起一分的差錯。我舒了一口氣,重新摞好書堆,壓住顫抖的右手做着語文試卷。江夢婕拍拍我的肩膀,我抿唇點頭示意無事。惹誰都成不能犯小人,已經過了14歲的我不會豁免故意傷害行為,為了出氣毆打宋婉婷可以,但是氣出了之後呢?宋婉婷的父親身居要職,玩死我一個老農民的孩子易如反掌。我拿什麽承擔後果,絕對不能意氣用事自毀前程,我在心裏告誡着自己,手還是抑制不住的抖動。忍字頭上一把刀,既然一開始就想着和平解決就不要再徒生事端了,我強壓着心頭怒火急速答題。“你出來一下,”不知何時老幹部走至我座位前,我心下咯噔,這個時段被叫出去絕不是什麽好事。看着宋婉婷竊喜的臉我就知道與她有關,十足的小人。
出乎意料,老幹部在走廊處就停了腳步。他看看我,轉身趴在欄杆上漫不經心的問道:“你覺得咱們班誰家裏困難一些?我手頭上有一些資助項目……”“等我想想啊,這個資助對成績有要求嗎?”我問道。“只要不是太差就可以,分好幾批,你先幫我确定一些名額吧。畢竟你們離得近也了解的多一些,我不太清楚這方面的情況,你幫我拟定8個人的名單,然後明天早上拿給我。”他交代罷事情就讓我回教室學習,我心下不悅作為班主任連這個都不知道可真是極品。“你是不是最近得罪什麽人了?”老幹部随口一問,我疑惑擡頭:“沒有啊,怎麽了?”我小心詢問,難道是宋婉婷?不會吧,這麽立竿見影?“你好好學習,千萬不要出什麽亂子,不管有什麽困難随時找我,千萬不要自己莽撞,知道嗎?”我感動的點點頭,非親非故的真是難為他還替我操心這些。“你是個有野心的人,我能看出來。但是野心最終變成宏圖要的是謹小慎微,步步為營,切莫着急答大意,毀了大好前程。”我感激的看着他,深鞠一躬道聲謝謝老師轉身回了教室。同學們都好奇的轉頭看我,我一臉淡漠的落座,自動隔絕了一切惡意,寫起詩詞鑒賞來。“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此時相望不相聞,願逐月華流照君……”年年歲歲花相似,流年容易把人抛,我要做的不是斤斤計較,看着身邊的江夢婕我知道一個人一旦有了目标就可以忽略路邊的垃圾。出于自己平時對同學的了解,我篩選了8個人交給了老幹部:“這是我自己的主觀意見,老師您再斟酌一下。”他點點頭讓我去學習。自從分班以後,老幹部的威信日漸下降,也只有原來的“老部下”比較配合他。蘇岑顯然是“叛賊”之一,對于老幹部的苦口婆心他不理不睬,整天紮在許于哲和趙瑞生的圈子裏不亦樂乎。我不再下意識的去轉頭看他,心裏對他這種糟踐自己的行為很不解,或許我從來都不了解他吧,我心裏那個優秀寡言的蘇岑只是我的幻覺而已。
宋婉婷依舊愛挑釁,我就當沒有看見的自動忽略。我一旦應了她的舉動,接下來會有更多的麻煩,在和她相處不久之後我就知道千萬不能順着她的路走,不然盡頭要麽是雜草叢生的死路要麽是萬劫不複的深淵。唐宋為難的不知道該如何中立,既想讓我們和好又想着不能厚此薄彼,我看她一副為難只好把話挑明:“你可以和她做朋友,不用擔心我會生氣,這個東西兩廂情願沒必要勉強,你是我兄弟永遠都是。”唐宋無奈的舒了一口氣,拍拍我的肩膀:“我尊重你的選擇,好好搞學習吧。”我扯起嘴角,拿了英文課本就去了天橋。清晨薄涼的空氣總是讓人為之清醒,看着遠處的霧霭抵擋不住朝陽的光亮終是逸散開來,朦胧的山巒也變得突兀紮眼,稍顯疲倦的花朵掙紮着不肯放棄生命的活力,頑強的擡起頭迎接陽光雨露。蟲鳴鳥啼,一切安靜有序,清風吹過臉頰消解着一切不豫。蘇岑和許于哲也不知道要去幹什麽,路過我身邊時調笑道:“看看人家好學生多認真……”我笑了一下算是回應許于哲并無惡意的玩笑。他見我态度溫和便盯着我多看了幾眼,蘇岑見他停了腳步便拉扯着他向另一棟教學樓跑去,“那是高二的教學樓吧,這兩人一大早跑過去幹什麽?”我心下過意,但也未做深究。這許于哲家境殷實,聽說其父一夜暴富之後黑白兩道皆沾。可就我目前看到的許于哲簡直低調的吓人,一雙黑色的納底布鞋,寬大的校服和幹淨簡單的平頭,全然不像有錢人家的小孩。這人從轉進來之後也是為人和善,說話語氣平和也不見得趾高氣昂,飛揚跋扈。有時候看見我還會開幾句并無惡意的玩笑,和蘇岑的關系就像是多年的朋友,與趙瑞生三人一起被稱為“老大”。我聽見早操鈴聲響起,就獨自下樓去了國旗臺前的隊伍裏,站在單程陽的班級後面卻未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課間十分鐘,我把上課強壓下去的睡意釋放出來,癱在桌子上約見周公。教室裏鴉雀無聲,忽然耳邊傳來一聲噪音,我猛地起身才見宋婉婷慢慢悠悠的按着音量鍵調着手機聲音。江夢婕緩緩擡頭白了一眼宋婉婷,我再看他人皆熟睡不醒。離得最近影響最大,吓醒的只有我一人。我心裏怒火驟生,燥熱憋悶的空氣本就讓人火氣旺盛,宋婉婷貌似無意卻處處針對我的行為讓我更加窩火。她雷打不動的拿了手機出教室,對我意欲吃人的目光全然不顧。我沉重的睡意已經消失殆盡,看着人高馬大的她搖搖擺擺的離開座位,我生平第一次想打女生。江夢婕見我還站在原地氣得胸口起伏、目光狠戾,她拽了一下我的袖子示意我不要計較。我閉着眼睛深呼吸了一口熱氣,胸腔裏盛滿了無處逃逸的怒氣。我趴在桌子上,只好祈禱賤人自有天收,莫生氣莫生氣……忙碌的時光各有各的不同,而閑散的生活總是驚人的相似。晚自習前,我從操場背書回來卻見教室冷冷清清,掏出數學練習冊開始與圓錐曲線較勁。“走,去看打群架。”唐宋二話不說就扯起我沖向門外。“誰和誰啊?”我問道。“聽說蘇岑糾結了一群人要和三樓的打起來了。”“和我們有關系嗎?”行至十四班教室門口的我問她。“靠,整個四樓都下去了,你還問有關系嗎?”“整個四樓和我有關系嗎?”我急剎車攔住唐宋,她一臉焦急的只想親臨現場。不待她回答,樓底下已經吵嚷聲一片,人頭攢動似螞蟻披着藍色外衣的螞蟻一般。“有沒有關系我們先去湊一下熱鬧嘛,說不定于大亂之中還能打幾下洩憤呢……”我白了一眼唐宋:“你是不是閑的肉疼?跟我滾回去寫作業。”我轉身就走,卻見唐宋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我看向嘈雜之聲的來源處,那幫人已經沖到走廊裏來了。
為首的正是蘇岑和蘇參兄弟,趙瑞生的眼睛腿只剩了一根,許于哲吊二郎當的笑着全然不似那三人的嚴肅表情。蘇岑見我站在不遠處,目光幽暗深邃的看了我一眼,大步走來把我推進教室,反鎖了門窗,讓我不要出來。“唐宋,你看着她點,不管外面什麽情況都不許出來。”“沖着我來的?”我冷了聲音詢問道。“也不全然是,總之你不要沖動,我會擺平的。”說罷他捏了一下拳頭,沖了出去。我疑惑的看向唐宋,她也沒了主意。“是不是宋婉婷要收拾我?”我問道,“不太像啊,她要對付你不會這麽光明正大的讓所有人都知道吧……”唐宋貼在窗戶上探測外面的情況。我走近窗戶卻見兩方對陣,氣勢洶洶。“肯定是有人要針對我,可是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陣仗啊?”我喃喃自語,只見唐宋抄起失了頭的掃帚柄沖了出去。“你要死啊,唐宋,你回來。”我在身後喊她,才見雙方已經打成一片,蘇岑和趙瑞生都處于混戰。我拿了儲物間的木棍也不顧一切的跑上前。一棍子放倒一個男生我才驚覺只有我和唐宋兩個女生。“梁炎,你給我回去!”蘇岑見我胡亂傷人大喝一聲。我見唐宋身陷危難只好見縫插針的扯住她,将她拉開戰場。“你連原因都沒搞懂就去打架,你腦子進水了嗎?”我拉着她沖回教室反鎖門窗,見走廊裏已經被圍得水洩不通。“反正閑着也是閑着,打一會兒有益身心健康……”我見她一臉正經,氣得我捶她一拳道:“你一個女孩子上去要是受了怎麽辦?啊?你還念不念書了?打架是什麽性質你知道嗎?”我氣罵她,卻見她黯然嘆息。“剛才我還不解,忽然記起那天宋婉婷說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讓你知道她是怎樣的人,我才反應過來今天的事情肯定少不了她從中作祟。不過沒想到的是她把場面搞得這麽大,人才啊。”“事情肯定沒這麽簡單……其他人呢?”我見教室只有我們二人疑惑道。“男生被蘇岑叫去觀戰、打架了,女生這會兒在操場和宋婉婷吃東西聊天呢。”“不在場證明?”我疑惑道,她點點頭。“這麽幼稚,哈哈,也只有她幹得出來。”我拿了棍子沖出教室,唐宋抓住我:“火哥,都戰士打靶把營歸了,你還去幹個甚啊?”“別拉我,我想努力讓宋婉婷知道我是怎樣的人……”唐宋見我來氣,死命的拖着我:“蘇岑!你快來攔住梁炎啊!她要去殺人啦……”我掙脫唐宋的臂膀,怒火沖上頭頂想要點燃不長眼的小人。走廊裏的嘈雜已經輕了不少,想必是勝負已定,小孩子單挑靠實力,群架則是靠氣場。四樓的強悍毋庸置疑,但是看着蘇岑對面站着12班的幾名壯漢我才更加确定這是宋婉婷的幫兇。并非四樓和三樓杠上了,而是宋婉婷和蘇岑一幹人起了沖突。我算是坐收漁利?有驚無險?我站在原地細細思量,難道是宋婉婷得罪了蘇岑,因為要收拾我正好給了蘇岑教訓她的借口?“你能不能聽我的?”蘇岑跑過來兇道。“為什麽要聽你的?”我緊了一下手裏的棍子瞪他。“怎麽回事,你說清楚!”我吼道。“你像什麽樣子?閑自己惹得事情還不夠多嗎?”他又像高一時一樣和我針尖對麥芒。“你管不着!”我氣罵他,長久以來的冷落和誤會,莫名其妙的利用……昨日種種都讓我對他滿含抱怨,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卻偏要跑來幹涉我,真的是豈有此理!“要不是她到處造謠說我爸,我才不管這檔子閑事!”原來如此,宋婉婷抹黑了你爸你才後發制人想要治她,要不是她主動出擊你還真不好找理由是吧。我抿唇點點頭,冷笑一聲行進教室。我之于你永遠是被利用的對象而已,對于所有的對錯我都不想再去追究,五官七竅都想閉合起來,就讓我一個人安靜的守在這方書桌前,誰也別來打擾我,我也不願意再和人交往。險惡醜陋的永遠埋在心底裏,表面浮着的皆是虛僞和假象,要想平和自然的過自己的生活只能一個人往前走,永不回頭看。蘇岑啊,愛恨只在一瞬之間,現在的你對我而言無關痛癢,我是你的路人,你是我的過客,在年紀輕輕的時候我就蒼老了歡喜你的心,你可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