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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調查真相

對于元春自薦枕席這事,賈赦還真不怎麽在意。畢竟當初人進宮就是奔着這個去的。當年,他已經盡到了一個當伯父的責任,好言相勸過,可惜非但沒用,還叫人奪了名帖。

而且說句實在,随着賈家的落敗,他既然反抗不過,也借着金陵甄家發展的輝煌歷程來安慰自己,走裙帶關系也不是什麽丢人的。若有朝一日元春真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就算大房被二房踩到泥地裏,可最起碼雞犬升天,老太太跟老二他們都是要面子的,對外起碼會給琏兒他們撈個虛名。

但眼下……

說到底,他也是個自私自利的小人。

“那麽醜,怎麽好意思爬床啊!”賈赦率先發出身為一個顏狗的憤慨。別提十幾年風雨無阻起早貪黑上朝的動力!現在,美人皇帝都跟他說上話來,就是有些小傲嬌,可是他們也說上話了。

他還想當人朋友呢!

“撒錢,使勁的撒,給元春弄個什麽病,就算天王老子也無法的拒絕的那種,把這丫頭弄出宮!訓不聽話,就給老二送去作伴!”賈赦氣的牙癢癢道。

賈琏點點頭,又道:“眼下重點我們要查探出這公主是否被元春蠱惑了。”

“皇上怕是把宮中所有的陰暗手段都查了一個遍吧?”唯恐賈赦顏狗跑偏重點,仇己在賈赦耳邊提醒道。

賈赦氣呼呼的複述完仇己的話,道:“備馬,我們去找珍兒!”

賈琏看着屋內跳動的燭光,都不想眺望外邊的夜色,嘴角狠狠一抽:“老爺,這天還沒亮啊!”

“天亮了,”賈赦回答的擲地有聲:“我要上衙的啊!“

仇己凝望着新一代勞模。

雖聽不懂全勤獎何意,但聽着不亞于開天辟地的緣由,賈琏忍了又忍,但思來想去還得潑冷水,于是十分內疚,聲如蚊蚋道:“父親,有宵禁。”

賈赦翻白眼:“我只在你祖父在世的時候聽過門禁,宵禁?這玩意沒事的。況且,誰叫你大張旗鼓的去了,我們悄悄的去。”

偶爾出去夜宿青樓還提心吊膽想第二日如何應對理由的賈琏一時間頗為羨慕他爹有個好爹。這種不宿青樓,嫖、完就走,半夜三更流蕩街道,回家還有人開門的權勢派纨绔真好。

難怪他把皇帝送到宮門口的時候人哈哈大笑,道萬萬沒想到他有朝一日回躲兵馬營。

感情他們都不怕宵禁與巡查,只有他真心實意的畏懼,甚至還大逆不道帶皇帝走小道避查巡。

賈琏頓時有些哀怨。

賈赦風風火火命人取來兩套幹淨的小厮服,一套扔給賈琏,見人茫然無措的模樣,催促讓人穿上。

等父子兩換完裝,賈赦熟門熟路的帶人夜襲寧府,還跟人講述那些年躲門禁的二三事。

“說來也是我老了,當初帶着珍兒還爬過牆頭,你倒是錯過了。”

“呵呵,我一點都沒覺得錯過。”

賈琏嘴抽的看着他爹熟稔的尋到倒夜香的,然後堂而皇之的從柴門進了寧府。

寧府即使搬離了榮寧街,也搬得匆忙,可府邸也在城東,也依舊富貴堂皇。

“看見了沒,你敬大爺能耐着呢!別以為人真萬事不管了。”賈赦貓着腰,教訓道。

賈琏鄭重的點點頭。在東城這寸土寸金一個蘿蔔一個坑的位置能轉瞬間得這麽一府邸,誰也不敢小瞧。

說話間,賈赦躲開了護衛婆子,來到垂花門前,也不進去,捏了捏嗓子,“喵喵喵喵瞄”的喚着。

賈琏木然着臉,忽地道:“父親,若珍大哥不在家,您這……”

“會的。”賈赦胸有成竹道:“外邊的床不舒服,況且你看看天都快上朝了。他都不能帶着爵服去嫖、吧?”

說完,賈赦帶着人尋了盆景躲好,扭頭看看仇己,道:“幫忙去看看他在哪個小妾屋子裏好不好?”

早已暗中幫人指點避開寧府仆從的仇己聽到這話,沉默了許久,道:“要不天亮了吧。”就算跟賈珍關系不錯,但眼下不請自來就很尴尬了,而且還撞破不算秘密的秘密,簡直是要死。

賈赦聞言頓了頓,“我跟珍兒關系老鐵了。”他們兩一起研究出應對門禁三十六計呢。

看着賈赦跟空氣對話,賈琏覺得自己莫名的就淡定了。反正他這段時間常受刺激,承受能力一下就好得不能再好了。

眼見兩人似起了争執,賈琏剛想讓人聲音輕點呢,就聽見腳步聲響,然後提着燈籠穿着亵衣的賈珍便出現。

“珍兒!”

“赦叔,真的是你?!”賈珍待看清賈赦歡喜的臉龐,原本陰沉的臉緩了緩,把父子兩迎到了書房,詢問起緣由,待聽到與寶玉有管,直接怒得拍案。

因為這件事,他故意冷了兼美幾晚,沒料到這水性楊花的女人竟然……竟然!

“赦叔,你來得正好,那狗東西被我關柴房呢,你要帶走就帶走。不過叔叔我醜話說前頭,您可千萬別心軟。”

“我怎麽會心軟,就是好奇你怎麽跟元春有了聯系。”賈赦有些狐疑的看了眼怒氣震天的賈珍。

“我怎麽會引狼入室,還不是秦氏!”賈珍說完,忍不住朝賈赦抱怨:“我待她也足夠好了,讓她管着寧府的大權,我原以為她可憐那些白眼狼呢,養着就養着,不過添雙筷子罷了。可是……”

跟兒媳爬灰,賈珍沒覺得自己有多少問題,對一手帶他吃喝玩樂嫖的賈赦,也沒多少顧忌,至于賈琏更是平輩,還他大,更不值費心,于是直接就罵起了賈寶玉:“我跟蓉兒尚且不知秦氏小名可卿,寶玉這狗東西來了還沒兩天,就睡在了人閨房!這種雜碎沒良心的……要知道秦氏這女人水性楊花,還不如與了赦叔你了!”

賈赦吓得直接抖了三抖:“我禁女、色好多年了!”

賈琏也神色略驚訝的看着賈珍。雖然他知道賈珍于房事頗為不忌,他們出去游玩的時候,也共享過。但是将自家的兒媳當做低賤的青樓女子,他也不禁疾呼不願。

仇己看着賈琏抵拒的模樣,心緩緩松口氣。按原著,這賈家男人就沒一個能幹一些的,稍微矮個子拔高出兩個賈珍跟賈琏,一場喪事,盡是喪盡天良。

賈珍聞言,更是怒不可遏:“看看你們!想想你們在外名聲如何?都尚且知道朋友妻不可欺!可寶玉呢?倒是聰慧賢明讀到狗肚子裏去了,不過也難怪,有其父必有其子!”

一點都不想被誇的父子兩傻愣愣的仰頭望半空。

仇己嘴角狠狠抽了又抽。他倒是知曉這是原著情節夢游幻境遇警幻。不過賈赦都将榮寧兩國府蝴蝶沒了,這警幻竟然還要指點寶玉嗎?

“你們看什麽啊?”噼裏啪啦罵了一通的賈珍看着齊齊望房梁的父子兩,出聲問道。

“額……”賈赦正想找個借口離開,忽地聽到耳畔的話,面色頓時一黑,咬咬牙望向賈珍,道:“珍兒,能否隔着屏風讓我見見秦氏?”

“我之前就是抱怨幾句!”

看着揚手似要打過來的賈珍,賈赦忙不疊道:“別氣,別氣,沒準秦氏沒跟寶玉有關系,是被人算計了,真的!真的!”

“真的?”

“我就是為了調查這個事,才悄聲過來。”看着賈琏攔下賈珍,賈赦飛快道:“你赦叔不是平白無故多了個桃色緋聞嗎?你覺得那小公主眼瞎會看得上我?”

二公主示愛這事的确令人匪夷所思。

賈珍堪比鍋底的面色緩了緩,眼中閃這一抹殺氣,道:“是二房那些人還在算計?”

“這不就想問問侄孫媳婦認不認識一個叫警幻的。”

“好!赦叔你和琏兒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

目送着賈珍火急火燎的離開,賈琏神色茫然的望向賈赦:“父親,這事……這事您不管管嗎?”

“我等天明請假半天去找你敬大爺。”賈赦有絲心虛:“說來你仇叔也跟我提過一回,但我并未放心上。”

“真是……”賈琏一時找不出詞來形容,有些憂愁:“這蓉兒該如何是好。這畢竟是明媒正娶的妻子,又不是妾。”

“哎……”

賈赦父子兩惴惴不安着,這邊賈珍回了廂房,看着驚慌奔赴床邊欺身而上的賈蓉,沉了沉臉,道:“你去梳洗一番,赦叔他們來了。”

“赦叔祖?”聞言,賈蓉面色一喜,忙站直了身子,疑惑道。

“恩。”

“你也梳洗一番,随我去見他們。”賈珍面無表情的對床上身無一物的秦可卿道。

“什麽?”賈蓉驚道:“父親,這……這秦氏好歹是我的妻子,你……”

賈蓉邊說視線掃眼秦可卿,帶着層厭惡之色。她不守婦道跟父親攪合在一起,他沒勇氣阻攔,甚至隐隐的兩人還郎情妾意,他也就作罷了。

畢竟當初娶小門小戶的緣由之一,是思量人好拿捏,不會怎麽攔着他與薔哥來往。與老爺在一起,好歹還算風水不流外人田。

日後,他稍稍把人當做第二個尤氏便可了。

但萬萬沒想到,竟然這般饑渴的與寶玉攪合在一起。

這醜事爆發出來後,他爹直接把人束縛床榻之上,日日夜夜亵玩,甚至還捅破了窗戶紙,讓他也跟着上。

知道是一回事,可是父子共同而上,他……他還是有點為難的。一直磨磨蹭蹭拖延。先前老爺聽到貓叫匆匆忙忙何衣出去,他還松了口氣。

“胡思亂想什麽?查案呢!你給我滾出去!”賈珍咆哮了一聲,看着賈蓉收了衣物,急急忙忙跑了出去,才面色和緩看了眼秦可卿,想到賈赦說的可能,眉頭一擰,道:“你且梳洗吧。放心……我……我先前也只氣狠了。自你跟了我之後,蓉兒那小子也心中有數,便未碰你一二。赦叔他們定然不會。只是找你問點事情。”

連日來的侮辱中冷不丁的聽到一句溫言,秦可卿眼眸閃了閃,手不由自主的輕輕貼着肚子,冷笑的看着賈珍:“你就不怕我勾引了他們?”

“你!!”賈珍揚手揮了過去:“賤、人!我告訴你,等會給我好好說話,若敢弄虛作假,我……我直接讓你……讓你生不如死!”

孽債!

聽到這話,她竟然心生歡喜!也真是夠賤的。

秦可卿勾了勾嘴角,避開賈珍燃燒怒火的眼睛,開始慢慢的穿衣。

等秦可卿梳洗完畢,賈珍看着人姣好面龐那清晰可見的紅印,沒給人絕色的姿容添一份傷,反而更顯得楚楚可憐,令人憐惜。

賈珍以己度人,直接命人拿了帷帽,還将其周圍薄而透的面紗換成了厚重的錦帕,直接剪出兩眼供人行走。

秦可卿:“…………”

看着裹得嚴嚴實實跟粽子一般進來的秦可卿,賈蓉怔了怔,莫名的松口氣,又視線看向賈赦與賈琏。

賈赦忙不疊的遞過等待時期畫好的警幻圖像,讓忙着下令搬屏風的賈珍過來直接遞過去,道:“就是問侄孫……咳咳,你拿過去問問她認不認識這個人吧。”

賈珍瞥過宣紙,腳步一頓,眼中盡是驚豔之色:“當真有此美人。”

屋內衆人:“…………”

秦可卿手拂過帷帽,輕嘆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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