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財神爺到
門子近日頗得賈雨村看重,言行間帶着點得意之色。一聽仆從前來相邀,旋即趕了過來,畢恭畢敬問好之後,聽人幾句耳語,旋即高興得合不攏嘴,道:“多謝大人替小人說親,小人……小人定為大人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你我也算舊交,不必如此。”賈雨村笑笑:“夫人身旁的丫鬟也不辱沒了你。你且回家安心當那新郎官。”
“那我且去準備……”
“不過一個妾罷了,也不用準備,等會一頂小轎擡入便事。”賈雨村抿口茶,壓住眼底的陰霾,道:“你且低調,否則引起其他人觊觎可就不妙。”
聽聞這緣由,門子恍然大悟點頭稱是。
“那且離開吧。”賈雨村揮揮手讓人退下,以手扶額,靜靜的思索下一步棋該怎麽走。于此同時,一頂小轎入了門子的家。
門子見婆子攙扶下來的女子那婀娜的身形,只恨自己沒火眼金睛看得見喜帕下拿容顏,恨不得自己伸手去扶。
婆子扶着新娘避開,道:“老爺吩咐的匆忙,夫人道來不及制嫁衣,但也喜帕一遮,圖個喜慶。”
“多謝老爺與夫人。”門子左右掏了掏,依依不舍的拿出幾個銅板遞過。
婆子只看了眼并不解過,攙着人送進房。
門子看着那新娘踉踉跄跄的步伐心生疑惑,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擡轎的轎夫便圍着恭喜,讓他無暇□□。
待把人送走之後,門子醉醺醺的進門,昏暗的燭光下躺倒在踏上,沒了喜帕露出的容顏,頓時心中一驚。
那女子竟然是嬌杏!
還沒等自己意識回籠,只聽得外邊腳步聲響起,徑直往裏而來,頓時門子面臉慘白,心中有了猜測,他竟是被陷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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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奸、夫、淫、婦”被抓獲,賈雨村面無表情的點點頭,道:“先把他們關入宗祠之中,靜待處置。”
仆從領命而去。
賈雨村起身看着窗外冉冉升起的晨曦,咬牙:“賈琏!”
正巧,賈琏也一宿未睡,正看着四大家族這些年官商勾結,枉顧律法,豪奴鸠占鵲巢,族人欺男霸女……種種罪狀,冷不防的打了個噴嚏。
“定有人在背後罵我!”賈琏篤定道完,又是自嘲一笑:“恐我壞其財路!但他們也不想想這是在斷我賈家的根!”
說道最後,賈琏眼中滿是怒火。
翌日一大早,賈琏便帶着人入了金陵賈家老宅。
早已有收到消息的金陵族人和賈家仆從恭迎。
賈琏雙手抱拳,一一掃過在場的族人,冷笑:“我賈家早已分宗,諸位難道不知?”
族人氣結。
在場輩分最高也是金陵十二房的族長賈代值拄着拐杖,開口:“賈琏,你這是數典忘祖!狼心狗肺啊!想當年……”
“沒人跟你想當年!”賈琏面色冷峻,沒空聽人翻來覆去幾句話跟老太太裹腳布一般說得又長又臭,絲毫不給任何顏面:“來人,把他們給我請出去!”
族人攙扶着族長,大怒,各種罵聲接二連三的響起。
賈琏無所謂:“我們父子兩在京城就無所畏懼,你覺得在金陵還害怕起來不成?滾!”
侍衛領命,直接把人架出去。
“把這些刁奴也收拾了。”賈琏毫不猶豫揮揮手,順帶心裏默默嘆氣: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言語都是紙老虎。
若非有皇家暗衛相助,他也不可能一天之內就控制住這幫刁奴。
他聽人解釋一句都覺得惡心。
“勞煩各位大哥了,且休息會。明日沒準我們還有硬仗要打!”見皇家暗衛出手快準狠,給他忙前忙後,賈琏特意命小厮準備了一桌酒菜犒勞。
“琏二爺客氣了。此分內之事!”小隊長原本緊蹙的眉頭,松了松,笑着回道。賈赦父子是個大方的且不說,先前賈敬與上皇做了約定:金陵賈家抄出來的家産以及産業都歸了皇帝私庫。換句話說,他們也是為了自己日後的俸祿在奮鬥。
見人臉色,賈琏也為賈家,或者說這些年江南暗地裏盤根錯節的關系感到震驚。賈家這些為非作歹的豪奴,有他這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在,最為重要的是有強有力的武力支撐,就算一下子連根拔起,也不會動搖賈家的根基。
甚至賈家的根基還被前任族長大方送人。
可若整個江南學賈家今日這幹脆利落的行事作風,将貪污*種種毒瘤斬草除根,那恐怕會動搖國本。
光是揚州鹽運動蕩,京城等地無鹽便危。
若是他爹的金手指有處理辦法,一夜之間有新的煉鹽術便好了。
否則從收拾賈家蔓延到四大家族,再收拾甄家,一步步解決鹽政與漕運,這得到猴年馬月。
賈琏頗想自家爹……的金手指。
被惦念的金手指:“…………”
送子天王覺得自己很悲屈,他已經檢測出成千上萬條罵他垃圾系統的彈幕了。
“垃圾系統,這程序是不是外包了?弄個子視頻也不成?”
“想看美人皇帝,想看霸氣的賈道長,實在不行看看琏二爺也行啊!不想在對着赦大爺這張讀書老臉了!”
“同上,看着人争分奪秒做作業,感覺自己好心虛,一不留神就投了幾個金幣!”
“我一不留神就做完一張試卷,賺了一個獬豸幣!”
“想看美人皇帝!”
“習慣性蹲大老爺直播!”
“…………”
賈赦看着飄過眼前的彈幕,心裏也委屈的要命!
美人皇帝明确指出最近不想看到他這張發財臉!
發財臉!
“你們說說我到底錯哪裏了啊?我不是看美人皇帝不開心嗎?我也許不能幫人解決很難的政務問題,也無法安慰人受傷的一顆爸爸心,可是看着六部伸手要錢的,我思忖着自己總能把一把了吧!”
網友聽着賈赦的訴說,瞬間彈幕漫天:“垃圾系統回扣收得這麽高,害我們連美人皇帝的私庫都沒有填滿!”
賈赦含淚:“就是,我這麽賣力經營送子天王!賺來的小錢錢都捐國庫了,他居然不要看見我了!”
“你們日後都給老爺我投獬豸幣!我不要金幣了,不要了!”賈赦悲憤:“給我扔陶片也沒事!反正宿主不是我!”
網友:“好!”
仇己:“………………瑪麗在隔壁!”
他已經不想見賈赦以及跟賈赦一般中二的星際網友。
誠然,沒錢寸步難行。
但是,賈赦居然把賬戶的錢全部兌換黃金,堆積國庫中,真千金讨皇帝一笑,還道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國庫有錢的軍、備可以換了,可以搞研究了,什麽水泥路玻璃啊火柴啊,穿越必備小發明通通研究起來,還可以造大船出海顯國威。
當今是個正常的皇帝,所以直接把賈赦踹出了宮,并派禦林軍四人護衛,唯恐走漏了風聲,有人把賈赦當會下蛋的母雞殺了。
想着賈赦幹的好事,仇己不免有些憐愛當今,當皇帝沒錢難,有錢更難。
至黃金磚事件已經過去了兩天,當今至今不敢閉眼。一閉眼滿腦子都是怎麽花錢怎麽敗家。
他已經沒任何心思去想向來賢良淑德的皇後竟是本次放縱顧耿出宮的元兇。
反正女眷都一鍋端關着,眼下燃眉之急是解決賈赦滿腔熱情帶來的悲劇後果。據那不靠譜的回答-他賺來的金幣兌換不過百萬黃金,剩下的都是網友一夜之間投的幣。
一夜之間因他這個帝皇投了三百萬兩黃金。
呵呵。
當今發覺自己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上皇知曉卻是很開心,滔滔不絕的獻計獻策:“前朝貪官污吏捏一個寶庫啊或者有仙人留下的仙山啊或者幹脆說摸金校尉摸了皇陵或者秘密派船出海絞了一土著居民收獲的戰利品或者……”
“父皇,”看着上皇故作輕松逗他的蒼老面龐,當今心中一痛:“對不起。都是我沒有盡到一個家主的職責,疏忽了後院,才導致如今這局面。”
上皇輕嘆:“你這孩子就是太實誠。也怪朕當年把你教太好了,太仁厚了些,唯恐你因繼後之子身份動了心思,到後來又因你的性子與身份,讓你登基為帝,只想着不會再有兄弟阋牆之事出現。誰料……每個人的立場不同。”
“立場不同也不是喪心病狂的理由。”當今神色冷淡:“您當年甚至現在都道衆子女中太子第一,且你也能力去應對因偏心導致的種種問題。可是他們沒有,甚至還異想天開。”
當初賈敬走後,他就順着那臭道士的一句話,時刻盯着子女與皇後。
結果……
太子尚且安分,老二雖有争位之心,但手段光明正大,這兄弟兩知曉皇後喪心病狂的想要害父皇時,還競相勸阻。面對他把皇後打入冷宮之舉,也沒有求情,反而跪在冷宮前,求皇後不要再執迷不悟。
但老三卻……
當今道來貶三子為庶民,賜死皇後的最終結果,聽得上皇幽幽一顫:“老六,你是不是被賈赦下降頭了,手段如此簡單粗暴,沒點皇家風範。”
縱然知曉自家皇帝兒媳婦盼着他早死,下手想要害他讓他升天,好确保自己兒子地位,知曉表面裝大方的兒媳婦竟拆東牆補西牆,知曉……但是這一切都不足以動搖他幾十年來形成的習慣-後宮事後宮畢。
這賜死皇後茲事體大,況且不像他兒子媽個不同。老□□個孩子同出一胎。不看僧面要看佛面。
“你除非日後還有子嗣,否則待年老了,他們萬一心狠點,不給你養老怎麽辦?”
當今木着臉:“朕缺什麽都不會缺養老錢。您提什麽都可以別給我提錢!”
上皇點點頭:“四百萬黃金折算白銀,兒子你臉真值錢!”
當今:“…………”
“好了,不逗你,好好考慮考慮。為我這個不這麽好的渣爹賭上日後,不值得。”上皇以過來人的口吻道。
“誰說就一定了呢?朕還年輕!”當今不虞:“沒準日後,他們個個看不上皇位,想要自己出去闖蕩!”
當今豪氣滿天:“國庫都能滿金,這世上還有什麽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