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史氏出獄
“修得另類帝王篇!”上皇拍拍當今的肩膀, 哈哈哈大笑了幾聲:“好好敗家!江南不聽話, 那錢砸死他們!鹽商抖什麽抖還不如我兒有錢!”
當今:“…………”
目送戴權攙着笑喘氣了的皇帝爹離開, 當今回眸瞪着奏折,恨不得把賈赦調過去看倉庫!
堂堂戶部尚書怎麽那麽慫?
怎麽當他心腹!
“來人, 把戶部尚書給朕召進來!”當今擰眉道。
戰戰兢兢守着戶部倉庫的戶部尚書錢忠安排好心腹下屬看着府庫大門, 又再三确認鑰匙在手後, 忙不疊進宮陳情:“皇上,容老臣說句大逆不道的話, 自古錢帛動人心啊。這國庫充盈對國來說也許是禍非福。”
說完, 錢忠匍匐跪地, 聲淚啼下:“望皇上明鑒。”
“朕知道。”當今眉梢間稍稍帶了一抹喜色:“難得錢卿家還留一片赤子之心。朕會命賈蓉等一一取出。你懂?此事暫且莫要聲張。戶部當前重擔依舊在于追繳勳貴朝臣的欠銀。”
聽當今并未因此巨款而迷了心智, 錢忠極其振奮的回應了一聲:“微臣定當竭盡全力!”
“嗯。”
“你且把近幾年江南各地稅收,尤其是鹽運與漕運命人整理後呈上來。”當今吩咐完政務,跟人拉家常,後道:“老錢,你近幾年表現不錯, 朕賜你黃金萬兩。”
老錢腿抖:“皇上,這……”
“明面上賜你五十兩。至于剩下的……”當今嘴角一揚, 絕美的面龐頓時帶了抹冷酷:“堂堂戶部尚書在自家做個假賬抹平銀兩, 想來也輕而易舉。”
“微臣萬萬不敢如此,皇上……”錢忠聞言頓時面色一白,下跪解釋道:“微臣祖上留有一份家業,臣雖有些收受孝敬,但絕對不敢動歪點子。”
“老錢, 你這老實人且把心放回肚子裏。”當今望着人驚魂失措的模樣,道:“朕既任你為戶部尚書,自然也是信你,否則也不會将帝國的錢袋子交給你管理。但是愛卿,你要記住一件事,莫要超越了這界限,以及你身為尚書,當讓人向你看齊,莫要仗着幾分小聰明,就媚上欺下被錢迷了心智,不然你家那個以你為傲的小孫女可是要傷心的。”
“是。微臣謹遵皇上教誨。”聽得帝皇言外重點讓他管理下屬,錢忠原本噗通噗通直跳的心髒越發劇烈,深呼吸一口氣,道:“臣定當不負所望!”
“朕且看着!”當今一臉許以厚望的目送錢忠出了殿門,望着人遠走的背影,末了嘆口氣。他着實可信的人太少。這錢忠算是個好臣子也是個好父親好祖父,其膝下唯有一孫女,這女兒又是個苦命的,生下一女後離世。至于那錢家姑爺,也令人唏噓。雖因家貧入贅錢府,但不卑不亢,頗有君子之風。且人術法出衆,九章算術推演之能無人可敵。可上蒼弄人,這般奇才偏才人物,在去往英吉利為使臣時不慎遇風暴,因公殉職。
原本他想等人姑娘出嫁給個體面,但這幾年觀下來,錢忠竟隐隐的對六部亦或是各地稅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想以此換份情誼。
他原本想讓人告老還鄉,但縱觀戶部上下,當他試探之中,唯有人眼中還有幾分清明。
如今又聽人道福禍,不免有些感傷,出聲提醒了一句。
當今打個響指,命暗衛跟随觀察,便命人去喚了賈蓉前來。
賈蓉因吞咽通靈寶玉又死而複生在軍營接受秘密訓練,早已不見纨绔靡靡之氣,一身的硬氣迎面而來。
當今對此頗為滿意,道了賈赦幹好事後,話語陰沉了一分:“你且率領特種小隊秘密運送五十萬兩去揚州。”
賈蓉一怔:“可祖父臨走前命我……”
“朕貴為天子,難不倒還怕這些牛鬼蛇神不成?”當今惱怒,賈敬那破道袍不知被施了什麽法,他若一時走出五丈距離,這道袍竟會自動飛過來,把它扔箱底拿釘子釘着也不成。
“況且最可怕的還是人心詭谲!”像他不知卧榻之人的心思,他那個熊的作死的弟弟竟是被自己外祖一家利用,想來一出苦肉計,為甄家謀劃利益。
見人不容置喙的模樣,賈蓉點頭稱是。雖然他現在有點叛逆,但對于皇權還是骨子裏敬畏的,尤其是此刻的皇帝渾身上下萦繞着怒色,讓他愈發不敢反駁一句。
領命後,賈蓉帶着自己的一幫下屬偷進戶部,頓時倒抽口冷氣,渾渾噩噩的邊捂眼邊搬金磚。
他赦……赦大伯太有錢了。上交國庫也不裝個箱子,竟然竟然堆的滿地都是。
小心翼翼的搬磚出來後,賈蓉直接打出扶靈返鄉的旗號,帶着棺木南下。
那棺木裏可是當今松口賜封的郡主。
廢太子之女,據聞還爬灰了?
沿路的官員們莫名的想替江南同僚流個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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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曉連自家大侄子都南下的賈赦雙手一甩策論:“…………我也要回家!”
衆人紛紛嫌棄:“你去添什麽亂?”
“我怎麽就添亂了?這明明就只是一個熊孩子離家出走的事情,怎麽就被你們弄得那麽複雜呢?”賈赦氣不過,忽視着自己當初知曉外甥女進京後的憂愁-當今早已有整頓江南的心,江南各方人馬也有應對之策,也不想去印證-忠順遇刺不是起因,而是應對之法。
沈熙伸手撿過被賈赦扔地上的策論,道:“江南之事遠在天邊,你若真有空暇,還是先關心眼前之事。”
“眼前?”賈赦瞄眼沈熙手上的策論,得意洋洋:“我做完了才嘚瑟的。”
“門口有一個自稱大人母親的老太太。”沈熙面無表情道:“賈大人,您且去辨認一二。老人家堵門口對應天府形象不是很好。”
“沃特?”賈赦聞言驚訝的飙高了音調:“這怎麽可能?老太太那是被判了幾十年的!”
話雖這麽說,賈赦還是加快了腳步,待跨出大門,看着瑟縮在牆角處白發蒼蒼滿臉褶皺像幹巴巴的橘子皮時,身形不由自主的僵了僵。
賈史氏,确切的說史氏聽到響動,眼眸帶着抹恐懼飛快的掠了一眼,見是賈赦前來,望着那自己快認不出模樣來的孽子,一時間思緒翻滾,原本一路行來想要低聲下氣謀定後動,但一見那面色紅潤的面龐,只剩下滔天的怒意。
“賈赦!”
“太太,真得是你?”賈赦回過神來,看着眼中蹙着火苗的史氏,眼中不由一亮,忙不疊招呼左右道:“快,把人先請進屋,然後沈老你幫忙招待一二。我有事!”
說完,賈赦撒開腳丫子就往外跑。
衆人:“…………”
史氏:“…………”
沈熙見史氏陰沉沉的看着賈赦消失的聲音,無聲嘆口氣,替賈赦可憐,“這位老太太,你且裏邊廂房休息一二。”
“多謝。”
且不提史氏走進應天府衙心中的萬千感慨,賈赦直沖刑部大牢,揪着刑部尚書的領子為史氏提前出獄的緣由。
刑部尚書無奈,再三道:“大夫的證明在這,老太太病重了,依律她可外出治療。”
“真生病了?”
“賈赦!縱然這史氏心狠手辣,可不管怎麽說他都是你母親,你就算不為自己名聲考慮,也該替你子女考慮一二!何必死咬着不放!”
賈赦翻着證明一個字一個字的看過,恨不得抓出端倪來,聞言倒是鞠了一躬:“她若真病了,讓我端茶送水伺疾我也……能行,就怕……哎……”
賈赦搖搖頭,不好跟人說自己的懷疑與應對之策,直接帶着證明等材料進宮找皇帝!
如今京城就剩下美人皇帝和沈老知曉警幻這個大boss了。
皇帝一聽賈赦求見求頭疼,但是聽着王全小心翼翼禀告的話語,臉色頓時陰沉滴水:“史氏居然出獄了?讓賈赦滾進來!”
賈赦從順如流滾進來,告狀:“皇上,這絕對是警幻的陰謀!否則這派人診脈出獄手續不可能這麽順利,這刑部再心大不聯系我,也會看皇帝叔叔臉色吧?皇帝叔叔可是……話說……”
賈赦腦袋左右轉悠了一圈,壓低了聲音:“您有沒有覺得皇帝叔叔待我爹忒好?”
當今冷笑,不想說話。反正這大逆不道的念頭也非但有,還質問過。
許久不見當今回話,賈赦讪讪的撓撓頭,繼續道自己的猜測:“這警幻如今不好直接對我們下手,可是若是利用女眷,我們也防不勝防。所以我想咱們是不是可以以以彼之道還之彼身?”
“說。”
“她不是要聚集什麽金陵正副釵的嗎?”賈赦磨牙:“那我們就弄個選美,海選金陵十二釵。”
當今想扔奏折。
“我是說選花、魁,花、魁!”賈赦忙道:“拯救失、足、婦女!揚州瘦馬那麽有名,肯定有很多悲情女子在!我們拯救了她們,然後教導他們當個腳踹渣男,拳打蠻夷女漢子,培養人自立自強的意識,然後送去當間、諜!”
“間諜?”
“就是釘子暗哨!”賈赦越說越覺得自己這個辦法可行:“當然我也不介意推廣全國各地的,反正我們有賺錢的方法,讓全天下女人都讀書認字也不差錢!我跟您說,像我家那位老太太,若把心思用到正道上來,沒準還會成為後世所言的女強人。到今日,我還能看見人燃燒得熊熊鬥志!”
聽着賈赦這番頗為勵志的感慨,當今嘴角一抽:“你真放下過往了?”
“不放下我留着戳自己心窩難受?”賈赦指指心髒:“據科學介紹,一個人的心髒很小,容不得太多的東西。我現在忙得要死,哪有空再悲傷?還不如做點對自己有用,對你們也有用的事情。”
“當然,你的有用跟我的有用好像有點距離。”想着被人嫌棄的黃金磚,賈赦讪讪道:“我若把這些回收,這樣就損失太多,白白讓系統賺錢了。不劃算。”
“滾!史氏出獄這件事朕在派人好好調查。就算想要試探警幻,也要等江南事了。”當今凝眸思忖了片刻,道:“若如你所言,這個世間女子聰慧,對國有利,扶持一二未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