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庭和睦
聽聽這話, 還、沒!
也就是說可以期待未來!
賈赦頓時興奮的跟打了雞血一樣,開心的嘴角咧到耳根去了,色心起來, 膽大的親親仰頭親親下巴:“先蓋個戳兒。其他等你心情好開竅了再說。”
仇己扭頭。不想承認自己會有如此愚蠢的模樣。
賈赦也不在意, 松開了雙手, 拉着仇己坐下,繼續吃吃喝喝,聊家長裏短, 然後借口慈父心腸,借着仇己的腰練習了好幾回抱抱。
仇己:“…………”對自己好點,也沒什麽問題。
仇己直接拖着賈赦回應天府後衙。雖然賈家有他們的房間,但是若在賈家,按着賈赦這亢奮模樣, 待後半夜睡着了,明天一覺醒來, 沒準日上三竿,到時候得為自己的“全勤”嘔半天氣。
一個心心念念要從七品芝麻小官兒刷到四品大朝會的迷弟惹不得, 哪怕剛前頭朝他表白, 後腳跟沒準也能舔美人屏幕。
哪裏知曉仇己心理如此“污蔑”他, 賈赦覺得挺美, 拉着仇己的手,兩人漫步在逐漸靜下來的街道上,踩着月光灑下的光輝,一時間有種歲月靜好的意味在。
因為心情格外好, 賈赦倒是頗為準時就起了床,洗漱之後還自娛自樂打了套廣播體操。
衆網友:“感覺赦大大還真是越來越年輕化了。”
賈赦擦擦汗,一臉高深:“你們不懂。這套名為雛鷹展翅的廣播體操,一看就特适合像我這樣的雛鷹。”
網友們:“……習慣性讓我們跪拜一下狀元學霸吧。”這賈赦永遠能把日常直播無恥出新意來。
“沈老還在編燈籠。”賈雛鷹頓時變成了賈燈籠,萬分痛苦的回道:“老爺我這輩子不想再見到燈籠了。等過了七夕……對了。”
賈赦眉眼間具是得意之情:“你們是怎麽過情人節的,送什麽禮物,讓我參考參考。”
網友:“喲,有情人了?”
“夕陽戀啊!赦赦啊你要注意的,被騙財是小失、身是大。”
“樓上胡說八道,按照赦大人這身份鐵定是潛規則了!”
“渣赦啊,色字頭上一把刀,你都這把年紀了,就算有小姑娘自薦枕席,她的年紀肯定也能當你女兒了,就別啃這口小白菜。”
“…………”
看着一瞬間滿屏的彈幕,賈赦氣的直跺腳,恨不得追着屏幕跟衆人拼命:“別誣賴我清白。我可是跟仇己認認真真談個小戀愛的。”
網友們:????
送子天王:????
賈赦看着一瞬間黑屏的送子天王,吓得直奔而出,尋找仇己。他身上這個是WiFi版本的,原機現在在仇己手上。
聽完賈赦慌裏慌張,手舞足蹈配合的演說後,仇己神色淡淡埋頭吃飯。
“仇己!”
“沒事,一時彈幕多卡機了而已。”仇己放下筷子,認真回了一句:“我似乎沒答應吧?”
“默認也算。我可懂了。我這種狀态叫做現在進行時。番邦語時态-過去,現在,将來。不管怎麽變,你都是我的。”賈赦擺出一副老學究的模樣,氣定神閑的說道。
仇己:“……吃飯。”
“好。”
賈赦吃完飯,送子天王也恢複了正常,面對衆網友的紛紛議論,賈赦捂着臉悄悄回一句還在追,便也認認真真當起縣太爺來。
先敲鑼打鼓将自己的地盤轉悠一圈,正式宣告縣太爺回歸,然後微服私訪,看看不在的一年裏,轄內百姓有沒有想他。
他先前已經将轄區內,京城內這一年發生的大小事務了解了一遍,大事上無非太子訂婚啦,全國官員都漲工資了,當今有意擡舉商業,實行農商并重,成立了新部門,有新的練鹽之法,正在嘗試大規模生産煉化等等,基本上各種政策還處于上層意志鬥争,就連與百姓最為息息相關的鹽價,都還沒正式朝市場運轉。反而轄區內發生了幾件大事,與他的仕途前程很有關系。
在沈老的組織下,先前暢想的手工藝人展覽會第一屆已經成功舉辦;在沈老的組織下,第二節 應天府元旦晚會也成功延續下去;在沈老的組織下,應天府的領到了成立縣部門直轄投資的商鋪資格,據說應天府上下一致決定賣燈籠,而且還開門紅,接到了來自上皇的七夕訂單!
他的師爺太能幹了怎麽辦?總感覺自己冒領他人功績。
賈赦越想越有些內疚,打算踏踏實實踐行從群衆中來到群衆中去的原則,努力成為人民愛戴好芝麻官。
看賈赦發自肺腑的從小事做起,饒是知曉其有金手指,但是能關注所謂的公共基礎設施建設,修建慈善局,興建道路,勸谏百姓,沈熙對此還頗為滿意,這半個學生沒白教,一年多不見,性子也愈發沉穩起來。至于私下性子如何,反正不歸他管。
沈熙看着認真拿着請假條,跟自己解釋要回家做個好父親的賈赦,含笑點了點頭。
“沈老,我會準時回來的,那堆公務等我回來再批,您好好休息休息。那些燈籠上色提字慢慢來不急。”賈赦想了想自己要說的話,然後開開心心拉着仇己的手回家。
他好不容易挑了賈琏賈琮都休沐在家的日子,便打算回去跟人好好談談心。當然,在他今日回去之前,他也一天天不要筆墨似的,送禮物也送幾句話,連他小侄女錦繡也當成自家女兒,從不落下。
賈府內
賈琮拿着幾張紙,眼裏有些希冀又有些忐忑,小心翼翼的看着上首的兄長,求問:“琏二哥,這真是父親的筆跡?”
“的确。”賈琏僵着臉點點頭,回道。他也每天收到名為“父愛的小禮物”,不過除了親爹肉麻的話,他比幾個弟妹還多了來自後爹的關愛。後爹給他三本書:【高中政治】【高中地理】【高中歷史】。
說是等他學完高一上冊,再給他送高一下冊。
這些後世教科書涵蓋了造反的基本理論與實踐方法,等他學完了,還有進階的毛選與鄧論。
據聞充分學會了這些,也不用怕飛鳥盡,良弓藏。
賈琏一想起接下來還有源源不斷的書,就恨不得化壓力為動力,恨不得看着賈琮一下子從半大少年能夠變成左膀右臂。
“琮兒啊……”賈琏笑得十分親切和藹:“你的功課如何?若是學業有什麽不懂的,盡管可以來問我。”
賈琮被賈琏過分親切的微笑吓得有些發顫,結結巴巴開口回道:“好的。”
“琮兒,若是繪畫方面有所不懂,也可以問我,也可以請教先生。”賈錦繡笑着展現自己的善意。
雖然她與大房衆人都隔了一房,但她自幼榮府裏長大,後又直接随居賈府。一應待遇都與勝男姐姐無異,再加上如今還能見到自己的親身父親。父親耐着性子告之往事種種。雖然她不太理解,但是父親有點卻是說得沒錯--對于賈赦叔叔,她應該懷有一分感恩之情。
叔叔待他都是一視同仁,而且寫給她的都是些童話故事,雖然她不懂安徒生是誰,但是她還是很喜歡聽嬷嬷講講睡前故事。
“沒錯,我差點忘記咱家還有兩小才女。”賈琏含笑道:“不光是琮兒,如今大姐兒沒準都要偶爾麻煩你們。”
邊說,賈琏側目看眼巋然不動的庶妹,總覺對方腦子有問題。就算有血脈相連,但更多時候有來有往這情誼才會更濃。像賈錦繡,如今還跟賈勝男一個待遇,他都有些難為情,替人抱不平了。
說句最謀取利益的話,皇帝就算對敬伯傲嬌着,可也是有意收錦繡為女的,那錦繡便是公主。
賈勝男也知曉衆人視線隐隐落在她身上,想要她表示一二,融入這所謂的兄弟姐妹一家親密相處的氛圍中。可是,這親親熱熱的氛圍又能持續多久?
親情背後無不帶着利益的算計。
從榮國府二房一脈,到賈家大房婆媳的相鬥,她一直看着看着,她沒有相争的資本,也沒什麽青天之願,如今這樣平平淡淡,安安靜靜過完一生也算圓滿了。
賈琏瞧着賈勝男低眉順眼的模樣,心理難免有些煩躁。他倒是不介意就這麽養着賈勝男,反正不争不鬧,不差一口飯吃。可是如今他爹卯足了心要做一個好爹,見此情景,恐怕要傷感一二。
賈琏正想着,這邊賈赦便帶着一手拉着仇己,一手帶着些玩器,笑着走了進來。
賈赦端坐上首,看着衆人齊齊起身行禮,忙不疊讓幾人坐下,喝口茶潤潤嗓子,才道:“今日我們都好不容易得空,也就一起玩玩。琏兒,這是你要的書本。”
賈琏好險一口氣沒喘上來,視線一掃靜默的仇己。
仇己意味深長的笑笑。
打發完大兒子,賈赦垂眸看看快到腰間的小兒子,瞧着人希冀的小臉,也顧不得感傷,将自己精心準備的禮物交到人手裏,還揉揉人腦袋,親昵道:“為父先前分家析産,讓你獨居,也是存着若是有危急,起碼能保住一絲香火。琮兒……”
賈赦一本正經的撒個“謊”。他當時就只是怕大房人心還不穩,直接分家妥當,省得兄弟相殘。
可萬萬沒想到,兄弟還沒相殘,婆媳先鬥起法來。
“父親,我懂的。”賈琮強忍着淚珠,一臉肅穆的點點頭,“我一定會努力讀書,考個狀元回來讓您驕傲的。”
“有志氣!考上了獎!”賈赦就差将一萬兩金子脫口而出,豈料被仇己踩了一腳,示意別毀了形象。
賈赦點點頭,又繼續揉揉頭鼓勵了賈琮幾句,然後繼續彎腰,笑眯眯的看着坐在賈琏旁邊的小侄女,眼眸一眯,問:“你爹有沒有帶你出去玩過?”
“謝謝赦叔。”賈錦繡畢恭畢敬行禮,然後同樣眼睛一眯,樂道:“父親帶我飛了一圈,問我要不要煉丹,他可以教我,或者讓珍大哥教我。”
“什麽?”賈赦氣的想找他哥理論。這可是女孩子呢,哪能當道士。
“不過……”賈錦繡小手捂着笑了笑,頗為不好意思道:“然後有一個皇叔叔就批了父親一頓。他問了我的愛好後,給我請了一個畫畫的夫子,也給二姐姐請了一個下棋的國手。”
“皇叔叔人好好。”賈赦聽到後半句,想立馬進宮謝恩。許久沒見美人皇帝,怪想的。
仇己見狀,冷笑。
賈赦讨好的沖着仇己笑笑,又逗了賈錦繡幾句,便目光看向自家女兒,心理有些沉甸甸的。
《紅樓夢》傳說,他五千兩把這女兒賣了出去。
據仇己親口坦誠,他只承認自己識人不清,用纨绔的眼光看孫紹祖,便已經是難得的人才。
至于五千兩,不可能!
按着榮國府定下的份例,庶女出嫁壓箱的銀兩便有一萬。其他看其造化。
見賈赦和仇己似乎對賈勝男都有話要說,賈琏揮揮手,示意仆從和嬷嬷們都退下,然後牽着十歲的弟弟,八歲的表妹,出去跟四歲的女兒玩耍。
待屋內只剩下了三人,賈赦看看還一言不發的賈勝男,指指自己,然後揉揉頭,道:“我呢,已經在竭力彌補你們那些年缺失的父愛。可是二丫頭,醜話說前頭,你爹最不耐煩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也別怨你爹我說話難聽。這個世道,你已經比全天下一半的女孩兒好命。剩下一半兒的好命,你要自己去争取。最多半年,算了一年,你若在這幅模樣,我以後可就不管你了。”
聽到最後一句話,賈勝男一顫,咬着牙開了口,福禮道謝:“多謝父親。女兒此生唯願平平淡淡。”
“什麽叫平淡?”仇己冷聲:“讓你現在嫁人,你當得起一個家庭主母的膽子?養你深閨之中也無妨,可你就打算每日這般被人安排這上課下課渡過?都說善下棋者,心中有城府。你的城府在哪裏?”
“好了,你兇什麽兇。能開口說話也好,慢慢來慢慢來。”賈赦拍拍仇己肩膀,又看看不自禁流淚的女兒,嘆道:“你爹……仇己這話也是為你好。有空兒想想你要的平淡是怎麽平淡。反正,現在呢,你爹我把話撩着,不會逼你去嫁人,但是會逼你想想自己要什麽,逼你學會表達,接下來每逢初一十五都是家庭聚會日。你不愛參加也要參加。現在自己靜靜想想。我們也出去靜靜想想。”
賈赦說完,把仇己拉了出去,還頗為貼心的關上了門,開始暗暗豎起耳朵,偷聽。
仇己:“……她難不成還會自言自語?”
賈赦:“我們辦黑臉,讓琏兒帶着寶貝孫女去唱白、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