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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歲月靜好

仇己覺得賈赦此計第一次肯定不成。果不其然, 賈琏差點因為臉黑把巧姐兒吓哭。

賈赦對此頗為無奈,也只好按着自己所言,每日命人送點勵志小雞湯, 送送禮物, 然後隔三差五的見見面, 表達表達父親,以期待水滴石穿。

對此,賈琏不酸, 賈琮也略醋,最後賈琏忍無可忍,直接派人快馬加鞭請林黛玉出面。

看看林黛玉,經歷何其慘,最後愣是笑着活成一屆傳奇, 成為人人敬畏的女先生。

黛玉再一次跨進賈府,只覺恍若隔日, 再聽聞賈琏坦誠的心意後,笑笑:“琏二哥, 因為我是一顆草啊。野火吹不盡, 春風吹又生。”本生她就是堅韌至極的性子, 只不過先前被孽緣迷了雙眼罷了。

賈琏帶着絲敬意看向林黛玉, 彎腰托付:“林先生,那就拜托你了。”

賈赦也收到了風聲,急急忙忙而來,雖然偷聽不到, 但是見賈勝男明顯的比從前有些活力,喜得轉身撒腿跑回去告訴仇己。

現在的仇己應該沒有什麽後顧之憂,可以安安心心跟他拉個小手,談個戀愛了吧。

“仇己,林妹妹真不愧是仙女兒,一勸二丫頭就聽拉。”賈赦一見到仇己的身影,迫不及待沖上前告之:“琏兒也好聰明!”

“謝謝。”仇己聞言一嘆,伸手第一次擁抱住賈赦。

“這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仇己心中一顫,他這話,倒是愈發顯得他先前的厭惡自己有些狹隘了,不自禁的抱緊了賈赦一分,垂眸,直勾勾的看向人,道:“皇上先前許我黑戶轉白的機會,你說,我該取個什麽霸氣的名字好?“

“仇……仇己……”賈赦聞言只覺胸口滾燙,燃燒着一股火,然而這股火燃燒着渾身血液,待沖到眼眶,只剩下濃濃的霧氣。

賈赦紅了紅眼眶:“仇己,其實這名字也不錯,我們取個字就好。不用介懷過去,我們學着向往未來。”

仇己聞言,只覺心豁然開了一角,慢慢的有些別樣的情愫悄悄的鑽了進來,一不留神就将他整個顆心填的滿滿當當。

“好!”仇己滿腹溫柔的道一聲好,剛想說些情意綿綿的話語,豈料賈赦忽然間一口含住他的唇。

仇己:“…………”

溫潤暖濕的觸感剎那間傳遍四肢百骸,然後仇己一點都不美。這種事,應該由他來做才對。

仗着自己比賈赦強健的體魄,仇己一手攔住人的腰,狠狠揉了兩把,一手按住人後腦勺,長驅直入。

比起賈赦的風流技巧,他還多了現代版的。

賈赦:“…………”

賈赦不滿的瞪了瞪眼,略微有些掙紮,他原本是想“趁虛而入”的,咬唇的時候都做好舍身成仁的準備,豈料那剎那間的忐忑之情,旋即轉為雷劈!

不好,這仇己小人仗着武力碾壓他!

眼見兩個人親着好好的,忽然間改了畫風跟三歲小兒一般咬了起來,沈熙忍無可忍的抽着教鞭拍拍桌案:“你們光天化日之下幹什麽呢?”

正激烈争奪的兩人互相一滞,賈赦循聲看向沈熙,話語裏都帶着份無法言語的委屈:“他居然想上我!明明是我先表白,也是我在努力追他的。而且,他居然吻、技比我好!”

仇己臉不紅氣不喘,倒是沈熙聞言有些皮薄起來,使勁一甩教鞭:“這個問題,你們晚上回去自己讨論去。現在重點是接下來的籌辦七夕晚宴。剛接到府尹下達的通知。”

一說到政務,賈赦倒是正經了一分,默默掐了掐仇己還攬着的手,掙紮出自由後,忙不疊讨好的對沈熙笑笑:“沈老,七夕好像不如元宵熱鬧,只是女子乞巧而已,這麽辦起大型晚宴來了?”他先前還以為上皇嫌應天府一堆閑人,幫他們找點事情做做。

“小道消息是據聞當今嫌棄金子太多。想消費拉動經濟增長,然後造一筆假賬,洗白金子。”沈熙含笑的看眼賈赦,意味深長道:“還有一種小道消息,據傳某位道士掐指一天,七夕這天特別适合牽線搭橋,有好姻緣。故而當今打算給諸位皇子以及宗室皇親一個自由擇偶的機會,也給全天下男女一個機會,只要看對眼了,皇帝賜婚。”

“不拘男女,男男也可以吧?”賈赦眼裏頓時迸發出亮光:“肯定是敬哥這個心機男搞出來的。仇己,我們可以借一把東風!”

“賈大人,那一日您有政務在身。”仇己接過文件,一目十行掃過,一臉同情的看賈赦:“都誇您元旦晚會主持的好,讓您繼續與民同樂。”

賈赦:“………………”

沈熙緩緩補刀:“仇先生,當今也讓您一同參與。據聞主持都是男女搭配,幹活不累的。”

仇己:“…………男女?”

“是的。”

賈赦生氣:“皇帝是嫌金子太少了對吧?”敢戲谑他的人?!

賈赦當即借着給上皇請安的名義,進宮旁敲側擊打聽七夕晚宴用意,上皇直接讓戴權領人到乾清宮。

當今一見賈赦,下意識的就想捂眼。

賈赦開門見山問七夕晚宴舉辦緣由,待聽到是為商部籌劃做鋪墊,了然的點點頭,默默跟網友讨教一二後,臉上卻是各種不情願,“皇上,我剛跟仇己情投意合呢,七夕讓我們單過呗。”

當今一臉驚愕:“對着那張臉,你下得去嘴?”

賈赦:“…………”

賈赦聞言,挺氣悶,再一次開門見山,單刀直入:“我爹到底哪裏惹您老人家不開心了?嘿,就算他們兩個老頭有超越友誼的暧昧,可是你會在意上皇到底跟誰好?說實話!不然,我兌換金子了!”

當今:“………………”

“朕說,別讓我看見金子了。”當今一怔,趕忙道。說完看看賈赦,還略有些難為情。

“別糾結了,說啊。你總不能看了全場吧?”

“賈赦,別口無遮攔,胡說八道。”聽賈赦混不吝,還意有所指開黃腔,當今臉一黑,聲若蚊蚋,小聲:“其實,我……我是怕你爹布置的作業。他太嚴了。”

“什麽?”賈赦氣得一口氣沒喘上來:“我爹怎麽會給你布置作業?”

“朕是繼後之子,那時候你也知道的,我基本學的就是些風花雪月,花前月下。”當今笑笑:“那時候賈将軍殿前行走,而且你哥老兇殘了,還有你這個禦書房一霸盡是欺負我。他就有些不好意思,時常給我帶些宮外的玩器,或者說些行軍打仗,也偶爾會談及父皇,想寬慰我一分。”

說到最後,當今一笑:“我現在之所以性子這麽好,也得虧當年賈将軍勸慰及時,不然我真得會嫉妒成執念的。”

“那你先前還待我這麽不友好,也不管賈家內裏亂一團。”

“呵呵,我還想你們都死光了呢。就你和賈政,都不配當賈将軍的孩子。”

賈赦:“……我要給你下金子雨!”

“滾!看見你就來氣!”當今冷哼。

“滾就滾!”

賈赦敏感的發覺當今話語裏的一絲酸澀,自诩妥帖的給人留出時間默默回憶童年,自己默默離開。

有時候還真沒對與錯,只是某些了立場不同。比如上皇對待諸子的教育理念。

不過予人玫瑰,手有餘香還真至理名言。

當今終究顧念那一分情誼。

真是得回去好好抱着爹的牌位感謝一下。

賈赦回去跟仇己商量了一下,兩人回了賈家新修的宗祠。相比當初在寧府西院那威嚴無比的祠堂,如今的堪稱寒酸。不過倒也溫馨,他賈赦心眼小的,就只供奉自家和寧府一脈人物,其他的賈氏族人才不歸他管。

賈赦讓仇己跪了主位。

仇己捏香祭拜之後,擡眼望着神龛了十個靈位,張了張口,一時間竟然不知該如何開口。

賈赦微微昂了昂頭,透過那氤氲的袅袅香煙,看着那一個個靈位,含笑沖着他最最最疼愛的祖父祖母,默默許了個願意,然後膽大的伸手勾勾仇己的手,低聲半得意半威脅:“仇己,我可跟祖父祖母報告過了。你以後要是再敢欺負我,他們可會來收拾你的。”

仇己聞言一笑,發現自己的萬千話語最後只凝聚成一句簡單無比的話:“不孝子孫回來,會好好的活着。”

然後仇己側目看眼賈赦,扭頭威脅:“我也跟父親發過誓了,會好好完成他的願望,會光宗耀祖。”

“你……”賈赦一笑:“話說以後我們打架了,會不會祖宗們也打起來?太難勸架了。”

仇己聞言,鄭重的點點頭,與此同時手也緊緊回握住賈赦。

賈赦一笑,牽着仇己的手,改成十指相扣。

仇己沒有說話,凝視了她賈赦片刻,嘴角彎了彎。

賈赦一顫,只覺被陽光和煙霧籠罩着的仇己帶着絲金芒,尤其是那雙眼眸,漆黑明亮的讓他沉淪其中。

這一瞬間,歲月靜好。

===

四十年後,世間日新月異,社會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然而作為這一切變化的中間搬運工,賈赦依舊只是個七品芝麻官,仇己雖有山間宰相之名,卻也從未真正出仕。

但是賈琏卻是做到了宰相一職,也因功積爵,與寧府的賈蓉重新将榮寧兩府國公的匾額挂了回去。

白發蒼蒼的賈赦和仇己看看匾額,看看圍繞在他們身旁的賈家子孫們,又看看同樣老去卻依舊還有力氣罵一句傲嬌一下的顧瑾,再想想早已還完獬豸幣,喪失功能的送子天王,只覺他們的一生,如此非常圓滿了。

逆天的金手指沒了,鬼神之道也有皇家維持秩序,賈家的傳承--高中的政史地,毛選鄧論和馬克思,賈琏都融會貫通了。

其餘的,兒孫自有兒孫福。

在初冬的一天,曬着暖洋洋的太陽,賈赦和仇己握着彼此的手,唇角含笑,溘然長逝。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諸位小天使們的支持,不嫌棄我斷斷續續到最後,大家有緣再見,麽麽噠(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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