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從天臺上下來，兩人一前一後地進了會議室。
公司裏中高層管理正聚在會議室，商讨應對醜聞危機，以及如何對董事局的應對方案。
會議室裏人已經到齊。這場會議，是卓華組織。
陶之瑤進來的時候，正好迎上卓華疑問的目光。似乎對她姍姍來遲有些疑惑。看到秦海嘯接踵而至，目光熠熠，臉色也不是一如既往地沉冽冰冷。卓華嘴角微微上揚。
陶之瑤目光卻閃爍不定。在孫邵珣旁邊的空位上坐了下來。作為當事人，這些會議她們倆作為代表，都不得不參加。
其實，過了一個星期，媒體關注的熱度已經開始減退。畢竟，這個世界，每天有太多奇聞轶事上演。
人們只當是一個輕佻的男人，偶爾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錯誤。這在熱鬧的娛樂圈并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
陶之瑤卻有些心涼。什麽時候，時尚圈也便得那麽噪雜、混亂？
沒有人關注一個兼具藝術與商業頭腦的人，如何把中國文化寄寓在一件衣服上，傳播到世界。也沒有人關注他如何把中西方文化結合起來，想要在中國的時尚領域做出一點獨特的東西來。
想着這些，她很無奈，卻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麽。
“或者，我們可以請那位女士出面，證明秦總……”卓華提出建議。
“不行！”被秦海嘯斷然拒絕。Luna是模特，讓她出面，等于毀了她。
陶之瑤被驚醒，那個Luna似乎對他很重要，讓他如此維護她。
各種建議提出，又紛紛被否決。會議室裏陷入一片死寂。
秦海嘯按了按眉心，最終下了論斷，“這件事到此為止。讓公司所有人對媒體保持沉默。即刻起，我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更重要的事情上去。”
他腦海裏一直閃現在天臺上的情景。會上的人在讨論什麽，他沒有太多關注。其實他根本不介意外界對他有什麽看法。
會議結束時，剛好到下班時間。
陶之瑤一如既往第一個沖出辦公室。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一雙失望而疲憊的眼睛，悄悄注視着她消失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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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交車站門口，陶之瑤正等車。
聽到幾聲喇叭響，是秦海嘯的那輛黑色路虎。
她走近，車窗搖下，他漆黑如墨的眼睛，靜靜地看向她。眼神裏滿是疲憊，聲音卻很有力，“上車”。
陶之瑤面露難色。
他迅速下車，拉着她，打開車門，把她摁進副駕座。自己再回到駕座上。
車子很快啓動。
陶之瑤看着旁邊搖着方向盤的人，心中有一絲忐忑，“我們要去哪？”
“吃飯。”擲地有聲，更不容拒絕。
陶之瑤無奈。拿出手機，給游遠發了條短信。告訴他晚上公司有事，會晚點回家。讓他幫忙多陪一會思思。剛好是周五，游遠都會去接思思。
很快收到回複，晚上游遠要帶思思去他家，明天直接從他家去看太姥爺。問她是否可以。
她想不出有什麽不妥。比起跟她在一起，思思似乎更喜歡跟游遠在一塊。偶爾讓她換個人陪或許對她也有好處。便回了個“好”字。
收好手機，發現車子正進入一個小區。濱江綠苑，離秦氏大廈很近的一個居民住宅區。她想起，卓華似乎也是住這個小區。
“我們這是去哪？不是去吃飯嗎？”陶之瑤原以為他要帶她去飯店之類的地方。
“我住的地方。”他已經停好車。
“你住的地方不是你家？”這樣的表達真是奇怪。
他只是淺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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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遍整個廚房，除了幾個土豆，已經長牙，其他什麽也沒有。
陶之瑤杵在開放式廚房門口，看着兩手空空的他，長笑不起。
沒想到，他回到沙發上，抱着個Ipad，刷了一會。不過半個小時，門口便有人送來各種蔬菜、肉類、瓜果、飲料等不一而足。
陶之瑤是很想露一手的。可惜，她只會做那幾個菜，西紅柿炒蛋，辣椒炒蛋，涼瓜炒蛋……
幸好他定的原材料裏面這些都有。等她炒完一個系列的蛋，她再想不出她能做什麽了。
看着他上齒咬着下唇，她只會“呵呵呵”了。
最終，她被送到客廳。他系上圍裙，開始剩下的工程。
她在客廳轉了一圈。找到最多的是影碟，各個國家，各個年代，各種類型，各種語言，可謂琳琅滿目。分門別類地放在櫃子裏。
攤開在茶幾上的，是一部意大利的電影，《La vita è bella》（美麗人生）。陶之瑤很喜歡的一部電影。
便把碟片放進播放器，想要播放電影。屏幕上開始出現畫面，卻沒有聲音。她摁了半天也沒有找到控制聲音的按鈕。
“音響沒打開。”秦海嘯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第一次看到這麽笨的人，心中想笑。
看她折騰了半天，實在忍不住，不得不親自指出這麽一個常識性的錯誤。
陶之瑤不服氣，“我哪知道還要開音響啊！我的音響從來不關。”她強詞奪理。
走到音響旁邊，找了半天，卻硬是沒找着開關。她是“機械盲”、“電子盲”、“路盲”，想到這，她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
急得秦海嘯忍不住奔過去，拿開遮蓋屏幕的布簾，按下開關。
“ Che dici?” (說什麽？)
“diro che voglio fare l'amore con te.” （說我想和你做~愛。）
突然迸發出的聲音，把兩人吓了一跳。
陶之瑤瞬間臉紅到脖子根。秦海嘯突然明白什麽，俯身揉着肚皮，憋着沒笑出聲來。
幸好，他及時按了暫停鍵，“飯菜都好了，先吃飯。”
坐上桌，陶之瑤大快朵頤。
秦海嘯只喝了幾口湯，含笑看着對面的人。不知道她是真的餓極，還是在擔心什麽。
吃完飯，陶之瑤剛要收拾碗筷。被客廳沙發上的秦海嘯止住，“明天阿姨會來收拾，過來陪我坐會兒”。
陶之瑤回到沙發旁坐下。秦海嘯躺在沙發上，雙眼緊閉。拉住她的手，抱在胸前。暖融融的，像是手心裏捧着一個太陽。
他實在太疲憊，在上海出差的一個星期，每天幾乎睡不兩個小時。除了各種應酬，更多的時候是想着她，睜着眼睛到天亮。
此刻，所有的噪雜和喧鬧褪去，心裏只剩下寧和與安靜。
很快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