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巴黎街頭,大雪紛飛。
雖然聖誕還沒到,香榭麗大道上,各家門店早已換上聖誕主題櫥窗。濃濃的聖誕味漂浮在空氣中。
修養了一個多月,秦海嘯早已恢複。Sandro也提前返回中國,剩下的兩人卻“滞留不歸”。
陶之瑤幾乎每天都要問無數遍,“我們什麽時候訂機票?”
她已經心急如焚。雖然有姥爺,卓華在她離開的這段時間,也搬去照顧思思。她卻仍不放心。
她一問,秦海嘯便會捂着腹部叫疼,吓得她趕緊叫去醫院。到後來,已經看出他是在耍賴,不再理他了。
又一次“因禍得福”,秦海嘯恨不得從此就長住巴黎了。
他特別享受她為他緊張的樣子,“怎麽了,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去看醫生……”雖然偶爾也會良心不安,自己竟這般捉弄一個頭腦少一根筋的女人。
有人為自己唱歌,據說還唱了十天!
有人從不肯離家半步,為了他,千裏迢迢飛到巴黎來。
有人把他一個大男人,一出門就包得嚴嚴實實,就怕冷到,傷口開裂。
有人每天給他熬藥,輕輕地吹冷……
所有的這一切,是他流血換來的。他舍不得放走。
他害怕一回去,所有的一切都不見了。最厚實的面料,也會在瞬間撕裂。他害怕再聽到帛裂的聲音。
心裏有太多的話想講,卻不知從何講起。他在房間來來去去,走了無數遍。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他撥通了隔壁房間的電話。
“夭夭。”
電話那頭,陶之瑤心裏一緊,“怎麽了,傷口剛愈合,醫生說要多休息。你……”
他受夠了這句話,突然靈機一動,“是啊,傷口好痛,嘶”,配上聲音,确實很逼真。他覺得自己可以得奧斯卡獎了。
很快,陶之瑤奔了過來,連睡衣都沒來得及換,坐在床邊,掀開被子,反複查看他的傷口。
被他用力拉到在床上,翻身,瞬間把她壓在身下。
陶之瑤看着他,覺察道他越來越粗重的喘息。她不是不願意,卻是擔心,“醫生說你的傷口……”餘下的聲音卻被他欺身而來的吻淹沒。
讓醫生的話見鬼去吧。
唇齒交纏的烈焰,迅速蔓延。細密的吻,紛紛落在她沁涼的額上,掠過眉心,鼻梁,唇,脖子,鎖骨,繼續下移。
配合着唇的掠奪,他的手早已扯去她身上的睡衣,也瞬間卸下自己身上的累贅。
陶之瑤還在想着他狡猾的伎倆。早已被他更狡猾的舌尖,舔舐得呼吸不暢。酥麻絲絲縷縷自腹部襲遍全身。
胸口被他修長的手指拂過,徘徊,終于滑向谷底。“嘶”地倒抽一口氣,全身下意識地微微一縮成弓形。
不期然間,她的矜持漸漸被他撕碎。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迎上他的口齒。
濡濕的舌,瞬間點燃他壓抑已久的心,化為一股巨大的電流,在他體內叫嚣着,彙至核心處。沖開她交攏的雙腿,渡過一抹橫溢的暖泉,終于探至她的最深處。
他聽到她悶哼的歡愉聲。
褪去遮蓋物的皮膚交接時,觸摸到的是滾燙的溫度。她迷離的眼神,落進他眼底。
她在幾近窒息中,綻放成一朵最妖嬈的罂粟花。似乎是對他最熱情的引領。引領他去撞擊她的壁壘,用越來越強勁的力度,和漸漸加快的頻率。
細密的汗粒彙聚成珠,滴落,漾開,缥缈的霧氣騰升。
兩人相伴相随,攜手攀至山的最高峰。兩股熱泉交融的瞬間,終于看到雲霧缭繞處,最旖旎的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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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嘯寧”。
“嗯”。
他睜開眼,她正看着他。這一次,他已經交出了主導權。
她将他輕輕一推,同時俯身貼來,像菟絲花纏繞住他這棵喬木。她的唇落在他額上的同時,一頭齊腰黑發覆蓋下來。
他像是一名高高在上的名師,看着他□□出來的高徒,有條不紊地演繹這場最撩人的戲。
在她雙手一勾,他便被拉起來半坐,環手抱住她。
兩人對坐的距離,剛好肱骨交纏。
他在她的瞳孔裏看到了自己,那個曾遺失的靈魂。在她一次次緩緩的炫動中,漸漸聚焦,重塑。兩廂融合的瞬間,終于蛻變成此刻全新的他,一個靈魂與肉體緊密交融人。
那一刻,他情不自禁發出吟哦聲,渾身顫抖不已。
兩個疲憊的身軀終于曲軟躺倒,相依相偎。他從她後背緊緊抱住她,有一種将她拆骨入腹的欲望。
最後化成燕呢喃,“夭夭,你是我這輩子,一生的愛。”
她微閉着雙眼,多麽熟悉的一句話!可她已經沒有力氣去搜尋她在哪裏聽過。再一次沉沉的睡去。
窗外,至冷的酷寒,白茫茫的大雪。
室內,高漲的熱度,持續不滅的欲~火。
兩相交映,共同繪就一個最浪漫而瘋狂的巴黎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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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夜,巴黎聖母院。
陶之瑤心裏有些惶恐,潛入一群虔誠的教徒中。
她不是信徒,對于任何一種宗教,都心懷敬畏。她記得大一的時候,宿舍裏的幾個姐妹也在聖誕之夜,擠進市區的教堂湊熱鬧。那時純粹是好玩。
秦海嘯卻是無所謂,雖然他也不是真正的教徒。“既然上帝愛世人,讓他見證下我們的愛情,也是理所當然。”
禱告,唱贊歌,牧師布道,長長的儀式結束時,已經是第二天淩晨。
教堂裏的人漸漸散去。
秦海嘯卻突然拉着陶之瑤,跑到牧師講臺,對牧師耳語了幾句,指了指陶之瑤,再指指自己。
牧師點了點頭。
只見牧師對着秦海嘯說道,“Qin Haixiao, do you take this woman, Tao Zhiyao, to be your lawful wedded wife, to live together in the estate of matrimony? Will you love her, honor her,fort her and keep her 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 and forsaking all others, be true to her as long as you both shall live?” (秦海嘯,你是否願意這位女子,陶之瑤,成為你的妻子,與她締結婚約?無論貧窮還是康健,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她,保護她,尊重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秦海嘯很虔誠地回答,“Yes, I do. I, Qin Haixiao, take you , Tao Zhiyao, as my lawful wedded wife, to have and to hold from this day forward, for better or for worse, for richer or for poorer 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 to love and to cherish, till death do us part.”(是的,我願意。我,秦海嘯,以上帝的名義,鄭重發誓:接受陶之瑤成為我的妻子,從今日起,不論禍福,貴賤,疾病還是健康,都愛你,尊重你,直至死亡。 )
相同的問題,牧師又問了陶之瑤。她幾乎像被施了魔法一樣,也跟着做了相應的回答。
更出乎她意料的是,秦海嘯竟還準備了兩枚戒指。
兩人相互給對方戴戒指。
最後,當牧師宣布,“I now pronounce you are husband and wife.”(現在,我宣布你們結為夫妻。)
秦海嘯拉過陶之瑤,緊緊地擁吻。
那一刻,她仿佛覺得,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他們兩個,他們真的将“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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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追鬧着跑回酒店。
門合上的剎那,便是迫不及待的唇齒相撞。雙雙恨不得瞬間撕扯掉對方身上的障礙物。磨人的是,冬天的衣物尤其多,一層層,一件件被剝落在地。幸好,從門到床的距離足夠兩人完成。
偌大的床很快凹陷下去。□□相見時,男人早已沒了此前的耐心,長驅直入。她卻身體一偏,柔聲道,“帶上好嗎?”她早已決定,這輩子只要思思一個孩子。
他有些不悅,停下了手腳間的動作。“不要!我想和你生孩子。不僅生一個,是生完又生。除非發神經....否則不會透露我想和你生孩子。現在就想生,生足一生一世。”
身下的人早已笑得不行,“你還真善于借鑒別人的創意!”她不知道該以什麽方式來告訴他關于思思的一切,只能含糊過去,“現在時機還不成熟。”
他不明白她的“時機不成熟”指的是什麽。
他知道那晚之後,第二天她就去買了藥,事前事後都備足了。每次看到她偷偷地吃藥,他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這次終于挑明,卻只是這樣一句含糊的說辭。
他等着她向他敞開心扉的那一天。只是此刻,他對她有這麽多的愛,如何宣洩?春宵這麽短,又如何禁得起浪費?
他的嘴角瞬間揚起一抹淺笑。平整的床面迅速被扭出一道道褶皺,橫七豎八。口舌瘋狂交纏間,他一只手打開床邊的抽屜……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