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冬末春初的香港,乍暖還寒。
皇朝酒店,正對着維多利亞港。夾在中間的星光大道上,今夜群星璀璨。深港兩地的名流,一一走過,進入酒店。
海氏集團如此大手筆,無非就是想對某些人說,我們來了,你們看好了,老實給我呆着……一向盤踞北方的海氏,現在卻來勢洶洶地殺入自古以來的“南蠻之地”。
秦海嘯用一貫斜睨的眼光看着這一切。他一登場,媒體蜂湧撲過來,被幾個黑衣猛男擋住。
“秦總,傳聞海氏南下,就是沖着秦氏來的,請問您對此作何感想……”
“秦總,您今天第一次攜女伴出席,請問她是你女朋友嗎?那之前的傳聞……”
秦海嘯似笑非笑,對着兩旁的媒體招手。不時推開身旁的陶之瑤遮住臉的手。
兩人在保镖的護送下,進入酒店。留下于雷和卓華應付身後追過來的記者。
“這不是大名鼎鼎的秦總嗎?歡迎,歡迎。” 張可瑜做路過狀,看到進來的人,立刻轉身迎上,笑容可掬。
秦海嘯繼續往前,當做沒看到。
雙雙交錯,張可瑜聲音降下來,“秦總‘偏安一隅’這麽幾年,昔日的敗家子,今天到自成一家了!不知可否賞臉,給我們《桑瑜》雜志做一期專訪呢?”
秦海嘯腳步一滞,笑道,“我記得,《桑瑜》擅長的,就是炒炒明星藝人的緋聞,偶爾來個‘豔照門’。我是做服裝的,好像道不同吧?怎麽,你們不是八卦雜志,難道我記錯了?”
張可瑜臉色瞬間陰下來,很快又恢複,“我好歹也做過一段時間你媽,可惜沒好好教過你如何尊敬長輩。也罷,現在自有人教,替我向你的親媽問好。讓她有空多出來走走,別老躲着。我還要招呼其他客人,你請自便!”
說完,扭着被緊身禮服壓出來的蠻腰,款款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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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可瑜作為海氏的女主人致歡迎詞。海氏真正的主人海宇坤卻沒有出現。
舞會開始後,秦海嘯把陶之瑤帶到二樓人少的一處休息區,“你先在這裏休息一會兒。我去給幾個朋友打聲招呼,很快就回來。”向她叮囑了一番,便下了樓。
陶之瑤坐着的地方,剛好可以看到一樓整個宴會廳。大廳內,賓客們三五成群,相互交談。沒幾個她認識的人,有些無聊,想着去找卓華。
走到酒店後方,發現有一個花園。剛踏入,看到不遠處一對男女正朝她這邊走來。待她看清來人的面目,心裏暗暗一驚。想要退回去,卻已經來不及。
“陶之瑤!怎麽看到我就跑呢,我是戀子,你的發小啊。” 姚戀子匆匆奔向她,身後跟着的男人,竟是海越輝。
她的手早被姚戀子拉住。只好回笑道,“怎麽會。你好嗎?多年不見……”
“你怎麽進來了?”身後,張可瑜又突然出現了,怒視着姚戀子。看到旁邊的海越輝,頓時明白了是怎麽回事,“你這個沒出息的東西,人家玩濫的破鞋,你拿着當成寶。你是撿破爛的嗎?”
“媽!你怎麽能這樣說戀子。”海越輝極力維護。母子倆争吵起來。
姚戀子卻當他們不存在。拉着陶之瑤的手想要進入大廳。擡頭竟看到秦海嘯攙扶着秦時玥出現了。她迅速放開陶之瑤,飛一般奔過去,緊緊抱住秦海嘯。
“嘯寧!我終于找到你了。”喜極而泣的聲音。
陶之瑤身子一晃,差點跌倒,被旁邊最近的海越輝扶住。
秦海嘯立刻推開抱着他的人,大步沖過來,搶過海越輝扶住的手。陶之瑤瞬間被他攬入懷中。
衆人的目光瞬間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
姚戀子難以置信,一步一步走到他們跟前。死死地盯着秦海嘯,慘然一笑,“你不是曾經說過,我是你‘一生所愛’?才幾年不見,你的一生就玩完了?”突然拉住他的手,“你知不知我為你……”
話未說完,被秦海嘯打斷,“你也知道那是曾經!你所做的一切到底是為了誰,你自己最清楚。”掙開姚戀子的手,看向呆立在一旁的秦時玥,“媽,我們走。”
姚戀子像是突然被推入萬丈深淵,眼神裏透射出徹骨的絕望。轉向陶之瑤,冷笑一聲,“這麽說,我最親愛的發小,搶走了我最愛的男人。陶之瑤,恭喜你,你又成功了。不過,”她逼近一步,“被你搶走的東西,我一定會,一樣、一樣、奪回來。包括這個男人!”
陶之瑤臉色蒼白,呆若木雞,仿佛一個局外人。秦海嘯拉着她轉身離開。
秦時玥嘆了口,跟上他們。經過張可瑜,只聽到“想見的人沒見到,一定很失望吧!”步履一滞,表情有些僵硬。聽到秦海嘯又在叫她,笑道,“我現在想見的人,只有我兒子。沒辦法,有這麽一個優秀的兒子,怎麽能不引以為傲呢!不像有的兒子,永遠是個‘扶不起的阿鬥’。”
說完,很從容地離開了。心裏卻是冰涼一片。
整個晚上,張可瑜沒在這一對母子身上,占上任何上風。心裏憋屈的很,看到一直杵在一邊的海越輝,氣不打一處來,“聽到了嗎?有時間去鑽研一點正事,別整天跟在女人屁股後面。”說完,拂袖離開。
海越輝挪到戀子跟前,拉起她的手,低聲道,“對不起,我沒想到從後門進也會碰見她,還一下子遇到這麽多人。”
姚戀子甩開他的手,連話都懶得說一句,轉身大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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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氏的宴會結束後,秦時玥被司機接走了。
卓華和于雷吵着要去蘭桂坊玩下半場。陶之瑤覺得很累,沒有跟他們一起去。秦海嘯堅持要送她回深圳。
一路上,兩人各懷心思,車裏的空氣降至冰點。
五年前,陶之瑤還在海氏工作。那是她人生中最開心的一段時光。因為終于知道他在哪裏,雖然他好像已經不記得她。她以她的方式慢慢地向他靠近,期待着何時的時機向他表明心跡。
突然有一天,戀子牽着他的手,出現在她面前,向他介紹她,“陶之瑤,我的發小。”
那是五年前,她最後一次見到他。
很快,媒體上登出他和戀子街頭激照片。他在媒體面前高調示愛,對,就是那句,“一生所愛”。
于是,她離開了海氏,離開了北京。關于他們的消息,只是偶爾從街頭小報上看到。
後來,媒體上曝光,他父親海宇坤與他斷絕父子關系的傳聞。有媒體揣測,是因為他跟姚戀子的緋聞惹怒了海宇坤。
她回到北京,他已經離開海氏。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就像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這個人。
“你父親為什麽要跟你斷絕父子關系?真的是因為你和戀子的那些照片和視頻?”陶之瑤忍不住問旁邊一直沉默的秦海嘯。
“你也看過那些照片和視頻?”秦海嘯顧左右而言他,“那你不嫌棄我嗎?”
陶之瑤瞪了他一眼。她也很想嫌棄他,動不動就跟女人說是他“一生的愛”。“你一生到底有幾個愛?”
若不是有司機在開車,他真想一口氣吃掉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吃醋的樣子,最讓他着迷。
陶之瑤讓司機在小區前面一個路口停車。
秦海嘯剛要反對,想想又放棄了。
他的腦子已經亂成一團,不知道如何向她解釋。
只能先理一理,理清楚了再向她解釋。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