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秦氏集團的會議室。

“海氏為拉攏商場，主動擡高商場扣點，惡性競争。顯然，是故意要打壓我們秦氏。” 市場部的洪經理正在彙報上季度市場開拓的情況。

他的彙報一結束，會議室裏怨聲載道。

秦總不語，看向卓華。

卓華起身，走向主席臺。随着大屏幕PPT的演示，開始講述整個年度的品牌推廣方案。

“總而言之，除了既有的主流時尚雜志廣告，今年我們會增加至少四家上星衛視以及二十家地方電視臺的黃金時間段廣告投放。時裝周方面，除了北京、香港、巴黎，我們增加了上海、紐約兩地。”

卓華演示完PPT，開始總結。

“同時，今年我們将推出一個設計師品牌。對設計師做全方位包裝推廣，從設計師個人的魅力去推品牌，進行粉絲營銷。另外一個重大策劃方案，就是我們馬上要推行的‘尋找永恒的你’活動，全球範圍內尋找時?玥品牌大陸區的形象代言人。”

熬了幾個通宵做的企劃方案，終于換來秦總一絲滿意的表情。與會的人也紛紛點頭稱贊。卓華心裏長噓了一口氣。

散會後，陶之瑤匆匆追上卓華。她很納悶，為何咖啡館“約會”之後，就一直躲着她。

“卓華，中午一起去吃飯？”她話一說完，悄悄地看了一眼剛走出會議室的秦海嘯。雖然只是頓住了短短的一瞬間，也讓她心裏一驚。

“不去，中午我還要細化方案，比較趕……”卓華漠然地出了會議室，卻在會客室門口頓住了。

怎麽會是他！他來幹什麽……”惶然之際，她舉起手中的文件夾，擋住臉，想逃離。

“秦總，你好！”姚宇聞已經起身走向他們。

秦總點了點頭，走向辦公室。

姚宇聞早就看到了卓華。見她緊張成這樣，心裏浮起一絲竊笑，“卓小姐，好久不見。”一種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問候。

“阿疏？”陶之瑤記起，這個人就是去香港的巴士上遇見的小帥哥。

“夭夭？”姚宇聞也是一臉驚詫。

兩個久別重逢人，開始噓寒問暖。

卓華放下文件夾，看着眼前兩人寒暄，對他們的熟絡有一種異樣的情緒。

**********

姚宇聞突然接受了邀請，加入秦氏。暫時被安排在E.O.R品牌。

秦海嘯想起那天晚上加班回去，已是深夜。

看到姚宇聞扶着卓華跌跌撞撞地走向她的公寓。原本還猶豫要不要過問一下，現在看來，幸虧自己當時沒有多此一舉。

這個求賢若渴的boss，終于知道，原來有一種策略叫做“美人計”。不知道是不是三十六計裏面的一計。

此刻他沒有閑工夫去探讨這個。他看了下手表，還有十分鐘下班。他已經急不可待的想離開了。

從巴黎回來後，他一度擔心陶之瑤會再次對他若即若離。他費了很大一番心思，才把她說服重新回來上班。

只是，她仍然一如既往地每天一下班就回家。現在，周六也很少見到她出現在公司。兩人要約會一次，仍然那麽艱難。

在他穿好西服，拉開門的剎那，門口的人把他攔住了。他迅速反應過來，把姚戀子拉近辦公室，關上門，反鎖。

“你至于那麽緊張嗎？我們之間的親密程度，你還怕什麽？”姚戀子一臉媚笑。

邊說邊踱步到落地窗邊的沙發上。

半躺下來，擡腳，脫下身上的機車皮衣，再一一踢掉腿上的過膝黑色皮靴。把束起的高馬尾卸下。搖搖頭，把頭發散開。

窗外的陽光真是好，透過落地玻璃，照在人身上，溫暖舒适。

秦海嘯在門口呆立了片刻，回過神來。沖向沙發，“你到底想幹什麽？這裏是辦公室，請你自重。”

他拾起她的衣服、靴子，推給她，命令她穿上。

她推開衣服，俯身靠向他。劍眉星眼，鼻梁挺拔，下巴線條簡潔而迷人。這張如此英俊的臉，叫她怎麽戒得掉？只是盯着她的眼睛，太黑太沉。她管不了那麽多，迅速環住他的頭，瘋狂地捕捉他的唇。

瞬間卻被他狠狠地推開。

他旋即按住她的雙手，狠狠地捏住她的下巴。這張過度修飾的臉，濃得讓他透不過氣來。

“說，這次你又想要什麽？”聲音從他嗓子深處低吼出來。

漆黑深沉的眼眸，卻是顯而易見的不耐煩。這個不速之客已經耽誤了他難得一次的約會。

她冷笑。掙脫雙手，推開他的手。揉了揉被捏得火辣酸疼的下巴。

一手從包裏拿出一疊文件扔到他跟前，“你知道是誰把那些照片和視頻發給張可瑜的嗎？”一副等着看好戲的表情。

秦海嘯拿起文件，瞟了一眼。發送電腦的IP地址用戶名字，是陶之瑤！

他目光一瞬，血管裏片刻前還歡騰流淌的液體，瞬間凝結。缺少供給的心髒迅速凍結成冰，一把刺刀突然刺入。他聽到冰塊碎裂一地的聲音。

姚戀子對他的反應似乎很滿意，“怎麽，一生所愛，變成一生所害，這種感覺不好吧！”

“你想要什麽！”秦海嘯收起文件，同時收起了流露了一瞬間的情緒。用冰冷的目光逼向她。

她脫口而出，“我要你！” 邊說邊靠向他，卻被他用手遠遠擋住。

“我最後問你一次，你想要什麽？”他下了最後的通牒，語氣裏已經沒有任何耐心。

她心裏一抽。随即平靜地回答，“我要做時?玥的代言人。”

既然得不到人，那就把最靠得住的東西握到自己手裏。這是她一貫的原則。

剛想再說什麽，卻只聽到一句，“出去！”

兩個字的殺傷力，足以堵住她精心準備已久的長篇大論。

最後，姚戀子憤然不甘地離去。

**********

陶之瑤雖然因為沒有約到卓華悶悶不樂。想到中午的另一個約會，心裏又一陣喜悅。

從巴黎回來之後，她的心裏是喜悅的。被自己愛的人，這樣肆無忌憚地愛着，總歸是幸福的。從前她不敢奢望，現在卻成了事實。

卻也很惶恐，一直在思量，該怎麽對他說思思的事情。

她已經決定這次約會，要告訴他一切。

好不容易等到下班，剛走出設計部辦公室門口。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進了他的辦公室。她聽到了門被反鎖的聲音。

等了近半個小時，也不見他回信息。再次走向他的辦公室，剛好看到戀子從他辦公室裏出來。頭發有些亂，手裏拿着脫下來的外套，邊走邊拉上靴子的拉鏈。

手機短信提示音響起，“中午有事，你自己去吃飯，不用等我。”

熱切的心，突然跌入冰谷。

隐約中，一絲絲錐痛襲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