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陶之瑤邊走邊想起李勳解的那支簽。
憐取眼前人，到底誰是她的眼前人？
“I now pronounce you are husband and wife.”巴黎聖母院裏，牧師的話猶然響徹在耳際。
“從此以後，我會呵護屬于我們的童話。”小木屋，他們的童話世界裏的誓言。
腦海裏很快閃過他冰冷決絕的表情，“你走吧。”
“如果你願意，請讓我做思思真正的爸爸。”游遠滿含期待的眼神。
……
那種被撕扯的感覺又來了。
“啊！”突然，腳底下踩了個空，失重的感覺瞬間吞并了撕扯的感覺，最後，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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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勳一直到收攤，都沒看到陶之瑤下山。
走到入口處，門衛攔住他，“今天關門了，明天再來吧。”
他心裏一驚，“師傅，山上還有人沒下來呢。”
門衛以為他耍無賴，“怎麽可能！六點鐘游客就全部返回了，現在已經快七點啦。”
李勳意識到可能出了事，“不是的，師傅，我有個朋友上山去了。還沒有下來，我一直在這裏等着她呢。”
他讓門衛先別關門。
翻着手機的通訊錄，找到了“殷教授家”的號碼。撥了電話，通了！他心裏稍稍安定了下。
“喂，夭夭，你回家了嗎？” 電話一接通，李勳激動得大叫。
“您好。我是夭夭的朋友，夭夭現在不在家，請問您哪位？”接電話的是卓華。
等她聽完電話，臉色霎時變得蒼白。旁邊的游遠和姚宇聞看她的神色，都安靜下來。
卓華挂了電話，“夭夭可能在天童山失蹤了！”聲音顫抖。
突然，她的手機收到一條短信，“天童山，救……”她激動得跳起來，等她打過去，對方卻關機了。
“一定是手機沒電了。我們不能慌，現在不到二十個小時，警察不一定會受理。你們倆先開車去天童山，找到相關的負責人。我送思思去福利院，順便去找劉院長。我叫些人，再去跟你們彙合。手機一定不能沒電。二十四小時一過，馬上報警。”
游遠鎮定自若，心裏卻是波瀾不定。哄着早已吓得哭着叫媽媽的思思，抱着她下了樓。
卓華驚恐萬分，已經沒了主意。
姚宇聞拉着她，緊跟在游遠後面，出了門。
走到門口，手機鈴聲響起，竟然是秦海嘯。她雙手顫抖得不敢接電話。
最後還是姚宇聞邊接電話，邊拉着她往外走，“秦總，夭夭姐出事了。我們現在去天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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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海嘯聽完姚宇聞的一番轉述，周身泛起寒意。
他迅速鎮定下來，對姚宇聞說了一番和游遠類似的話，便沖出酒店。攔了的士，趕往天童山。
這一個月裏，卓華每天定時向秦海嘯彙報陶之瑤的情況。秦海嘯掙紮了很久，終于聽從了卓華的慫恿，從深圳飛到寧波。
前一刻，他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響了幾下，沒人接。再打過去，竟然關機了。
那一刻，那種壓抑已久的暴怒，讓他差點摔了電話，掉頭離開。
好不容易抑制住憤怒，想打個電話給卓華問個究竟，沒想到竟然是這種答案。他寧願聽到，她不想見到他，所以不接電話。
陶之瑤，你一定不能出事！否則，我絕不會放過你……
司機對去天童山的路不熟，偏偏這個破車連個導航都沒有。他開了手機導航，繞了很久，終于到了。已經快十一點。
剛好游遠也到了。見到秦海嘯，目光一瞬。很快恢複正常。
在景區管理處，卓華正急得轉個不停。看到來了這麽多人，臉上浮現一絲亮光。
景區裏有人失蹤，早已驚動了管理處的領導。出動了幾十個護山隊的保安。同時也報了警。只是，景區那麽大，沒有一點線索。不知道從何找起。
“半山區有個岔道，從岔道轉入大概半個小時的距離，有一個公墓。她父母和她姐姐的墓地都在那裏。我們以公墓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去找。她方向感不好，習慣向右，大家找的時候留意下。”
游遠的建議給了所有人一個方向。
秦海嘯心裏一滞，他到底錯過了什麽？
到了公墓，警察也已經到了。
四周黑森森的一片，卓華覺得毛骨悚然。情不自禁地往姚宇聞身邊一靠。他會意，緊緊抓住她的手。
所有的警察和護山人員分成四組，秦海嘯、游遠、李勳分別跟随一組，姚宇聞和卓華一同跟一組。
按照游遠提供的線索開始搜尋。
瞬間，漫山遍野的光束，和呼喚聲，打破了山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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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之瑤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跌落到兩座山之間一處縫隙，腳剛好被卡住了。
雖然已經是夏天，夜色已經落下，四周一片寂靜，只覺得徹骨的寒意瞬間襲來。
她打開手機，給卓華發了條短信。短信剛發出，就進來一個電話。
“嘯寧”兩個字，讓她瞬間看到了希望，又迅速破滅。手機最後一點電被耗盡，很快屏幕一黑。
她用最快的速度讓自己鎮定下來。
借着朦胧的月光，她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山坡上的植被，有車前子。
她想起小時候爸爸帶她來天童山采藥草，知道離公墓不遠的一座山車前子最多。可見，這一處應該離公墓不遠。
只是，兩座山剛好相互交叉，幾十米的高度，根本看不到頂。上面有人經過，如果不留意，更不會輕易發現這裏有人。
她想把腳□□，走出夾縫。卻怎麽也拔不出來。
想起曾經看過的一部紀錄片，一個登山的人掉落，手被夾住，耗盡了最後一口氣……
陶之瑤趕緊把思緒撤回，“不會，一定能出去。”
幸虧出來的時候随手拿了個包。包裏有一些給思思買的零食。還有一瓶牛奶。
找遍整個包，最後找到一個巴掌長的銅十字架。她記起，那是巴黎聖母院的牧師送給她的。她和秦海嘯一人有一把。
她吃了一點東西。不再那麽冷。
腦海裏閃現一個念頭。她掏出銅十字架，開始在腳兩邊的石壁上刮動。
山谷裏很幽靜。偶爾有蟲鳴鳥叫。
為了轉移注意力，她唱起來了《蟲兒飛》：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蟲兒飛
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天上的星星流淚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風吹
冷風吹
只要有你陪
蟲兒飛
花兒睡
一雙又一對才美
不怕天黑
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東南西北
……
唱完一遍又一遍。累了，便靠着睡一會兒。
醒來又繼續刮石壁，唱歌。
如此反複，一直到天亮。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