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卓華和姚宇聞的婚禮定在2月14日。

剛好是陶之瑤和秦海嘯從巴黎回來的第二天。

想到第二天的婚禮，陶之瑤莫名激動。她激動，是因為她知道戀子明天肯定會去參加婚禮，她就可以看到思思了。

婚禮在青色世界的一個酒店舉行。露天泳池上，搭建起長長的木梯，鋪上紅地毯。整個現場布置得豪華大氣。一看就是卓華的風格。

主持人在臺上“調戲”這對新人。講述兩人不打不相識，到今天終成佳偶的過程。

懸挂在牆上的大屏幕，裏面正播放着新人，從剛出生，慢慢長大，上學，工作，旅游，各種各樣的照片。

陶之瑤目光一直在尋找戀子和思思的身影。婚禮進行了大半，她們竟然還沒出現。

新人敬酒的環節。卓華換了一套紅色的禮服裙，和姚宇聞一起，到每一桌向客人敬酒。

到了她們這一桌，陶之瑤悄悄地問姚宇聞，“你姐怎麽沒來？還有思思呢？”

姚宇聞一臉尴尬，卓華咬牙切齒道，“不提最好！她們今天不會來的。婚禮結束後我再跟你說。”

好不容易盼到婚禮結束。

卓華把陶之瑤拉倒酒店裏，一邊卸妝，一邊給她講述這段時間裏發生的事情。

半個月的時間，思思進了三次醫院。

一次是皮膚過敏，醫生一查，原來是戀子新染了頭發，晚上睡覺的時候，思思習慣性的抓住頭發。結果染發劑導致全身過敏。

第二次是拉肚子。姚戀子帶着思思去南澳吃海鮮燒烤。可能是因為吃了不生不熟的東西，回來後就拉肚子，一直拉了兩天。

這一次是感冒。現在思思人還在醫院。原本婚禮有一個花童撒花的環節。思思就是撒花的花仙子。因為思思生病，不得不取消了。

“她留住思思，根本就是想借機靠近秦海嘯。卻沒想到，你們突然消失了半個月。你們消失得好，讓她很快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思思生病，都是阿姨照看着。她春節只休息了兩天，之後每天忙得不見人影。前兩次都是我和姚宇聞送思思去醫院。這次，我也沒那麽多精力管了。婚禮的事情把我累得夠嗆。”

陶之瑤聽得周身泛寒。

“我真沒見過他們這樣的家庭。兒子結婚，母親不出席。弟弟的婚禮，姐姐連個人影都沒有。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爸媽去操心。這個婚結得我真是心寒。”卓華說着說着，竟然眼淚也來了。

陶之瑤趕緊抱着她，“你這是要‘哭嫁’嗎？我該多榮幸啊，做你的娘家人。”邊說邊拍着她的肩膀，“這段時間，謝謝你照顧思思。”

待卓華卸完妝，陶之瑤提出要去醫院看思思。

“你不能去。”秦海嘯沉冽的聲音，随後進來兩個人。

姚宇聞看到卓華紅紅的眼睛，沒有說什麽，只是緊緊扣住她的手。卓華要甩開，卻怎麽也甩不脫。

秦海嘯立在門口，高大的體格幾乎擋住了門的一大半。陶之瑤想要擠過去，卻被他環住腰。“你去了，就前功盡棄。”

“我只是想看看思思。難道以後都不能見她了嗎？法律沒有這樣規定。”

秦海嘯看着她，沉毅的眼神，終于有一絲動搖。環住腰的手下移，迅速扣住她的手。一同出了門。

**********

病房裏很安靜。

思思說話的聲音仍然清脆，卻也有一絲疲憊。

“爸爸，媽媽什麽時候回來？我是說夭夭媽媽，為什麽她的電話一直打不通？她是不是不要我了？”聲音越來越小，也越來越不清晰，幾近哽咽。

陶之瑤擦了擦眼角，深呼吸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

“誰說夭夭媽媽不要你了，我不是在這嗎？” 邊說邊奔向思思的床邊。

思思看到她，興奮得要立刻下床。被游遠按照，“不能動，再動血又會流出來。”

這句話讓思思留在了床上，張開雙手，大聲呼叫，“媽媽，媽媽。”

被陶之瑤緊緊地抱着，嗚咽聲不斷，“嗚……壞媽媽，嗚……你為什麽現在才來看思思。嗚……”

陶之瑤此刻又開始後悔，為什麽躲在巴黎這麽久。好不容易逼住的眼淚，像絕了堤壩的洪水，大洩不止。

這一幕，偏偏落在門口的姚戀子眼裏。她剛想發怒，看到秦海嘯站在旁邊，又打住了。

走到床邊，言笑晏晏，“寶貝，媽媽來接你回家。醫生叔叔說輸完這瓶，思思就可以回家了。”

聽到聲音，陶之瑤放開了思思，思思卻抓住她的手不放，“我不要，我要夭夭媽媽一起送我回家。還有爸……還有游叔叔”。

陶之瑤尴尬地看了一眼姚戀子。令她意外的是，姚戀子很爽快地就答應了，“好，媽媽答應思思。只要思思高興就好。”

整個這一出戲，秦海嘯都成了一個局外人。

回去的時候，思思一定要做游叔叔的車，還要讓陶之瑤跟她坐一起。姚戀子沒有開車，于是她被思思安排到了秦海嘯的車上。

病人為大，衆人都不敢反駁。

一路上，陶之瑤給思思講在巴黎的見聞。思思聽得很入迷，不停地追問。

駕駛座上的游遠，從後視鏡裏，悄悄地看了幾眼。她的臉色紅潤多了，懸着的一顆心稍稍放松了下來。可卻仍然被某種力道擒着。

一前一後的兩輛車，更像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和一對登對的情侶。

姚戀子雖然有些不爽，可是卻不得不承認，她又很希望是這樣。看着旁邊專注于開車的人，心裏竟然有一種欣喜。

“聽說你們又去巴黎了？”

“是。”

“難怪思思打電話都打不通。你們玩的開心吧？”

“關機。”

“看來以後不能打擾你們談情說愛了。”姚戀子冷嘲熱諷。

車子突然右拐，在岔道口停了下來。

“你費盡心思，把思思争到手。到底為什麽？”秦海嘯料峭的眼神，逼向姚戀子。

姚戀子想說什麽，卻又止住了。

“你不說，我早晚會知道。不過我必須警告你，如果你不好好珍惜，別怪我出手無情，讓你一無所有！”

秦海嘯回想起卓華講述的這半個月裏，思思所遭遇的情形，心裏“嗖”地竄起熊熊怒火。

車子很快重新啓動。

一直進了家門，姚戀子還在恍惚當中。

游遠和陶之瑤一直等到思思睡着了以後，才離開。陶之瑤想要對他說聲“謝謝”。忽然想起自己現在的立場，又打住了。只是微笑着道別。

秦海嘯一直坐在車裏，沒有上樓。

等到陶之瑤一上車，他一把拉過她，緊緊地抱住她，“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不會讓你再失望。”

陶之瑤以為他是因為思思的事情感到內疚。反過來安慰他。

卻不知道，他已經在謀劃，許她一個最幸福的未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