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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盛夏的果實,這般甘醇甜美。

陶之瑤整理着秦海嘯和他的“小情人”巴黎歸來的行李。

兩大箱,全都是思思的東西。芭芘娃娃,洋裝,童話,還有科幻類的故事書,這是她上完一年級以後新的愛好。

陶之瑤又開始犯愁了。才幾個月時間,思思的房間已經物滿為患了。秦海嘯似乎還沒有一點收斂的跡象。

因為忙于籌備華年第一季貨品上市,卓華又挺着六個月的大肚子,陶之瑤沒有陪他們一起去巴黎。結果就多了這麽兩大箱的“戰利品”。

她沖到思思的房間。

“猜猜哪只手裏是小天使?”

“左手”。

思思攤開左手,卻是天使的翅膀。

思思偷偷地笑,她兩手重新握拳頭,放在身後一會兒,又放到前面。

“猜猜哪只手裏是天使的翅膀?”

“右手”。

思思忍不住大笑起來,攤開手一看,天使的翅膀仍然在左手上。

如此反複,秦海嘯卻每次都猜錯。思思不停地說,“老爸真笨。”卻始終笑得前俯後仰。

思思是什麽時候開始叫他老爸,陶之瑤也不清楚。同樣,不知什麽時候開始,思思改口叫她“老媽”。給姚戀子打電話的時候,卻還是叫“戀子媽媽”。

看着秦海嘯一直猜錯,陶之瑤忍不住想要上前幫忙。突然又止住了。

她不相信,聰明如秦海嘯,會看不出思思的 “小伎倆”。她手上的兩樣東西,一直在同一個手上,從來不變。就像跟她玩剪刀石頭布,她永遠只出剪刀。

剛開始,陶之瑤總是會輸,後來發現了這個規律,思思就從來沒贏過。好幾次輸得哭鼻子。而現在,她從來沒有見過思思這麽開心。

看得入了神,陶之瑤竟忘了她此行的目的,是要抗議他們倆鋪張浪費的“惡劣行徑”。

猜了很久,思思也累了。爬上床,秦海嘯開始給她講故事。

自從思思住進濱海綠苑,給思思講故事的重任就落到了秦海嘯的頭上。

“……那個皇帝其實什麽也沒穿,光着身子大搖大擺地走在大街上。”秦海嘯講得繪聲繪色。

思思捂着嘴笑起來。連陶之瑤看着他這麽生動的講述,都忍不住笑起來。一向冰冷淡漠的人,竟有這般可愛的一面。

秦海嘯繼續講,“可是,所有的人都害怕被別人說自己愚蠢,所以,誰都假裝不知道。突然,有一個小孩說,咦,那個人怎麽不穿衣服呀?”

“哈哈哈……”思思被老爸驚訝的表情和“咦”的聲音逗弄得大笑起來。

看着思思越來越興奮的樣子,陶之瑤真是擔憂。睡覺故事本是為了催眠,讓她早點入睡。現在卻完全朝相反的方向發展。

于是,她又不得不上前制止那兩個越來越“瘋”的人。把秦海嘯推出去,再把燈關上。不一會,思思就睡着了。

**********

陶之瑤一一陳述,秦海嘯對思思姑息縱容的“罪狀”。

男人靠在床頭,看着床尾喋喋不休的女人。紫色的吊帶睡衣,散發出一股清香。早已讓他心猿意馬,不等她說完,起身一把拉她過來。

因為慣性,陶之瑤撲倒下來,壓在他身上。薄薄的睡衣,幾乎形同虛設。她瞬間感覺到了他的反應,而她自己突突的心跳,也讓身下的男人,眼神更深邃迷離起來。

“思思不會被寵壞,她一定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兒。”他那麽篤定。

“為什麽?”她卻困惑。

“因為她有全天下最相愛的父母。”話音剛落,他翻身壓住了她。

陶之瑤沉醉在“最相愛”這三個字裏。

“我們的愛情,賦予了她善良與同情,以及無與倫比的自信心。無論将來遇到什麽困難,她都會勇敢,積極,進取。”

她想起父親曾對母親說的話。因為這句話,母親最終接受了她領養思思的事實。

心裏突然很感恩,也變得柔和起來。雙手環住他的頭,情不自禁地配合他通往最甘醇的境地。

她的溫柔,是他力量的源泉。讓他變得無與倫比的強悍。更讓他從冰冷的童年記憶中漸漸抽身出來。

此刻,他們共同置身在世間最溫暖,最甜蜜的缱绻柔情裏。共同譜寫屬于他們的愛情神話——

宜言飲酒,與子偕老。琴瑟在禦,莫不靜好。

**********

周六上午,秦海嘯陪着陶之瑤和思思去看姥爺。

姥爺始終堅持一個人住。即使在陶之瑤父母剛去世的那段日子。幸好都隔得不遠。從他們現在住的濱海綠苑,到姥爺家,也就十五分鐘左右的車程。

他們三個到了時候,游遠已經在那裏。

思思看到游遠,馬上掙脫秦海嘯牽着的手,奔向他,“游叔叔,我想死你了。”邊說,邊已經爬到他身上去了。

陶之瑤有點尴尬。秦海嘯卻仍然很鎮定。

幸好,卓華和姚宇聞也到了。卓華要陶之瑤陪她去置辦嬰兒用品,聽她說要先來看姥爺,所幸也拉着姚宇聞來看看姥爺。下午再一同去逛商場。

家裏第一次聚集這麽多人,姥爺特別開心,做了一桌子的菜。

退休以來,研究各色廚藝成了姥爺新的愛好。這一愛好,也讓陶之瑤的廚藝“永無出頭之日”了。

雖然沒有住在一起,但陶之瑤和思思之前都是在姥爺家吃飯。一直到陶之瑤換了工作,請了鐘點工阿姨。

席間,思思仍然是主角。給大家講着她暑假在巴黎的旅行。繪聲繪色,不時引起全場大笑。

秦海嘯面色清涼溫和。偶爾泛起一絲淺笑。他給姥爺敬了一杯酒。也給游遠敬了一杯酒,“謝謝你。”只說了這三個最簡單的字。

游遠始終面色溫暖如玉。秦海嘯敬他酒,他也沒有拒絕。喝完酒,繼續聽思思講故事。

卓華看在眼裏,心裏卻總有一絲酸澀。

飯畢,游遠最先離開了。秦海嘯陪思思在房間裏看動畫片。姚宇聞送陶之瑤和卓華去商場采購嬰兒用品。

**********

在商場逛了一圈,卓華仍然健步如飛。卻是陶之瑤吃不消了。

兩人找了個咖啡吧休息。聊着最近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海氏突然撤離了在深圳的分公司,重新回到北京去了。也沒有再對秦氏刁難。秦氏集團的發展已經步入正軌。

姚戀子終于做了時玥的代言人。雖然一開始遭到秦時玥的堅決反對。在秦海嘯的堅持下,終于成為不可辯駁的事實。

時玥的代言人,讓姚戀子的形象突然高端大氣起來,她的演藝事業獲益很大。最終,她也回北京去了。離開之前,來看了思思。

聊着聊着,卓華突然談起上午的聚會。所有的人都成雙入對,而游遠卻仍然形單影只。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憐惜。

更讓她不明白的是,為什麽時至今日,他還不放手。如果是她,今天這樣的場合,絕對不會再出現。

陶之瑤聽卓華這樣說起游遠,心裏泛起濃濃的愧疚。回想起認識他的這六年,他似乎一直就在不遠處。卻也沒有太靠近。

只有去年在甬城的那段時間,他突然說了那樣一句話。而她,沒有給過他任何只言片語。她不知道是不是她處理問題的方式錯了。

“我從來不覺得男女之間有單純的友情。更不覺得分手的兩個人,還能正常的做朋友。那根本就是自欺欺人。這種殘酷的‘友情’,對仍有愛的那一方,永遠是一種折磨,而且會成瘾。就像吸毒一樣,明知不對,卻戒不掉。”

卓華的話針針見血。

陶之瑤不寒而栗,“是我錯了,我應該對他說清楚。”她思索着,應該對他說些什麽,怎麽樣說出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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