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念城集團的門口,陶之瑤來來回回徘徊了無數次。
前臺看着門口的女人,面容很熟悉,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裏見過。看她忐忑的神情,以為又是像之前那個孫小姐一樣,只是個在門口堵人的欽慕者。畢竟,他們游總的魅力确實不小。
等到陶之瑤進來,還沒等她開口,前臺已經提前下了結論,“小姐,我們游總今天不在。您有事,請先跟他的秘書約好。”
陶之瑤有一絲尴尬。
正好游遠送兩個客人下樓。一出電梯,看到陶之瑤,很驚訝。臉上瞬間閃現熠熠星光。送完客人,重新折回。
前臺正想解釋什麽。卻見游總态度謙恭,“不好意思,今天有點忙,要你跑來一趟。先上去吧。” 聲線溫柔。
前臺終于想起來人是誰了。只是,“貴客”已經被迎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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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之瑤第一次來游遠的辦公室。
地處香蜜湖最黃金的CBD區,四處高樓環宇。她看向窗外,以此掩飾她的不安。
游遠仍在處理一些緊急事務。等他忙完,坐到她對面的沙發上。“你說有急事找我?”
他有些奇怪,這個時候她怎麽沒有在醫院裏照顧思思。甚至都不能等到他下班後去看思思的時候。
“我們,複婚吧。”陶之瑤終于說出了在心裏練習了千百遍的話。
游遠心裏一滞。
心細如他,怎麽會不知道她真正的意圖。
六年前,為了收養思思,她答應了他協議結婚的建議。六年後的今天,為了成全思思的親生父母,讓他們再生一個孩子,來救思思。她竟然再次萌生這樣瘋狂的想法。
誰說時間是個天才編劇?這樣可笑的劇情,如此雷同,竟然編排了兩次。
而他更可笑,像受了蠱惑一樣,強壓下心中的一絲憤怒,淡然笑道,“好。什麽時候?”
陶之瑤突然愣住了,她沒有想到他會這麽爽快的答應。思索了半忖,吐出兩個字,“現在。”她要讓自己沒有一點退路。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這個膚如細瓷,臉色卻略顯蒼白的人。良久,正色道,“好。”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讓你‘過河拆橋’,‘卸磨殺驢’,更不想再當君子。
他心裏的聲音,讓他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瞬了一瞬。
但很快,他起身走到辦公桌,拿出抽屜裏的戶口本和離婚證。他一直放着沒動過,現在竟然還派得上用場。
兩人一前一後地下了樓。
去往民政局的路,竟如此通順。幾乎一路綠燈。
工作人員看着兩人是來複婚的,态度熱情得不得了。在離婚率居高不下的城市裏,難得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有的手續辦完,只花了十分鐘。手續費九元,和辦理結婚的手續費是一樣的。
走出民政局,陶之瑤擡頭。
天空湛藍,澄澈。她想起去香港赴約,再次遇見秦海嘯的那一天,天氣也是這麽好。
他們的愛情這麽熱烈,牧師證婚,盛世求婚,還有那場被中止的婚禮……走了那麽長的路,他們卻一直沒有走進最後的十分鐘。
冥冥中,一切早已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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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低調的念城集團,這幾日突然成了深港兩城媒體議論的焦點。
游氏夫婦失散多年的親生兒子,游永先生,終于被找到。尋找的細節自然被略去,報紙上刊登着游氏夫婦熱淚盈眶,與一個中年男子擁抱的照片。親人相聚的畫面最是感人。
更令人唏噓的是,游氏二公子,在游永出現後,主動放棄游氏繼承人的資格。同時宣布,與前妻複婚,二人将重新攜手,共度餘生。
沒有盛大的婚禮,只有一張新郎新娘擁吻的婚紗照。
有媒體言辭犀利,游氏二公子的前妻,曾是秦氏掌門人秦姓男子的未婚妻。因為秦氏掌門人家遭變故,所以才慘遭抛棄。最後的總結便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
這樣突如其來的變幻,讓無數人措手不及。
游園內。
游氏夫婦只在五十年金婚慶典上見過陶之瑤。再一次見到,她竟成了他們的兒媳婦。
搬入游園三日,只在第一天的時候叫了爸媽,之後似乎就沒再聽她講過什麽話。飯桌上,這個身形消瘦,面色清淡的兒媳婦,吃得很少,就像她的話一樣少。
而善良如游氏夫婦這樣的人,自然也不會去多追問什麽。雖然他們也知道兒子,再一次的“閃婚”很不正常。
幸好,占據他們精力的還有另一件真正的喜事。他們與失散多年的兒子有說不完的話。
游遠在客廳向父母和兄長打了聲招呼,就上了樓。為了不讓家人看出他們不正常的複婚,他這三天一直在匆忙布置的新房裏打地鋪。
進入房間,卻沒見到陶之瑤。心裏一驚,他不顧一切沖進浴室,發現她暈倒在浴室裏。
他扭過頭,迅速拿起一件浴袍,将她周身圍住,把她抱進卧室。摸摸她的額頭,很燙。給她絞了塊冷帕子,敷在額頭上。
坐在床前,看着熟睡中嬌小的面孔,游遠想起第一次在福利院門口遇見的那個女孩。如果真有什麽能蠱惑人心,便是那個在寒風中徘徊不已的單薄身影。
望着她緋紅的兩頰,他情不自禁地俯身上前,輕啄了一下她緊鎖的眉宇。
陶之瑤從夢魇中驚醒,渾身發熱。撲騰的睫毛,一下一下掃過他的臉龐。游遠才發現她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想要移開身子,卻被她睫毛的律動驚得全身落在她身上。
陶之瑤被他壓得喘不過起來。而他的呼吸也急促起來。一向能自持的游遠,此刻竟覺得全身的血流都聚集在了一個地方。驅使他想要繼續這場驚險之旅。
他的啄吻落在她的額頭,眼睛,鼻梁,最後落在了她的唇上。寬厚手掌想要覆蓋她的雙手,卻發現兩只手都緊握着。待他掰開,扣住十指,驚覺她的手心裏全是汗。
他猶疑了一秒。卻鬼使神差地繼續往下。而她的頭一偏,他的吻便落在了她濕熱的頸上。
他的心頓時一涼。這一抗拒卻激起了他潛藏在內心深處的不甘。他伸手把她的頭掰正,從她的眼裏看到的卻是驚恐。讓他同樣覺得恐慌。他閉上眼睛,迅速鎖住她的唇。她的頭在他雙手間搖擺,卻被困住。
游遠被她始終緊閉的唇齒激怒了。他一手扯開她的睡衣,再扯掉自己身上的襯衣。他似乎聽到她的聲音“游遠,不要。”
卻不顧她的掙紮,欺身親吻她的脖子,雙肩。在他想要繼續往下,突然意識到她已不再反抗,卻渾身僵硬,冰冷得如一具死屍。
陶之瑤掙紮了一番。卻突然意識到,如果這就是她要付出的代價,她似乎沒有理由再反抗。她閉上眼睛,努力把刻在心裏的身影抹去。
而在她準備接受這一切的時候,他卻突然停住了。頹然起身,穿好衣服,幫她蓋好被子。走出了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