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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游遠把念城集團的業務都轉交給了游永。和陶之瑤商議,兩人一同去歐洲游學。

游永與父母走散後,被一對澳洲的夫婦收養。養父母去世以後,也一直管理着家族企業。所以對念城集團的業務很快駕輕就熟。

陶之瑤也決定聽從姚戀子的建議,離開深圳。而這一次的離開,必須更徹底。

他們把姥爺安頓好。姥爺随時可以去永安福利院深圳的分院。如果不去,福利院有工作人員會定期去看望他。陶之瑤也對卓華和姚宇聞仔細交代了一番。

華年的運營被終止。

卓華已經快臨盆,無法再去上班。可她更生氣的是,陶之瑤說不再跟她聯系。她不敢相信,這個女人竟然可以做得這麽絕。

還是姚宇聞開導了她,“如果她跟你聯系,就會想到秦總。她是想斷了自己最後一點念想。不然,他們的辛苦就白費了。”

陶之瑤很感激地看了眼姚宇聞。随即抱着卓華,“時間會治愈一切。總有一天,我們會再見。”

等到她想起他的時候,心不再痛;等到她能輕松地面對他。可她不知道要等多久。而思思等不起,她的離開,或許才能讓思思有更多獲救的可能。

告別了姥爺,告別了卓華和姚宇聞。陶之瑤覺得心沉重不堪。這樣的離別,是她從未想象過的,也是她難以承受的生命之重。

她最終沒有勇氣跟思思告別。更沒有勇氣再去跟他告別。

離開的那一天,天氣陰沉,看不到一絲太陽。就如她的心。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她驚恐萬分。匆忙閉上了眼睛。

身旁的游遠,把她摟在懷裏。

冰冷的她,感到了一絲溫暖。在溫暖中,沉沉睡去。

**********

自從思思生病,陶之瑤離開以後,秦海嘯再也沒有回濱海綠苑的公寓。

大多數時間都在醫院裏陪着思思。偶爾回公司一趟,在辦公室的休息室裏睡一覺。

有時候會去天臺上的小木屋裏。卻始終不敢呆太久。因為裏面全都是她的味道。讓他沉溺而窒息的味道。

可她最終走了。走得那麽徹底。沒有人願意告訴他,她去了哪裏。

她就像一場風,在他生命中刮過,最終一點痕跡都不留。

姚戀子開始去看婦科。按照醫生的指示,補充葉酸,和各種利于受孕的營養品。

她也把深圳的公寓重新裝飾了一番。把房間盡量裝飾得溫馨一些,看起來更像一個家。單人床換成了雙人床。給他買了睡衣,和各種生活用品。

萬事俱備,只欠他這股東風。她真不知道該怎麽把這股東風引回來。

最終,還是讓主治醫生幫了她忙。

又一次化療之後,思思已經瘦得不成樣。“十月懷胎,你們要抓緊時間啊。否則,我也不能擔保,後果會怎麽樣。”

秦海嘯動用了所有的關系,在尋找合适的骨髓源,卻一直沒有找到。醫生又反複給他解釋,自體幹細胞移植的風險和成功率有多小。

聽到那一句“十月懷胎,”他心裏有一種很幹澀的抽痛。他在心裏嘆了口氣。

姚宇聞來接替他照看思思。“秦總,我姐說有事找您商量,在家裏等您。”

秦海嘯沒有出聲。起身離開醫院,把車開向姚戀子住的公寓。

**********

秦海嘯一直坐在客廳裏看電視。

手中的遙控器按個不停,把所有的頻道從低到高按一遍,再從高到低按一遍。來來去去,不斷反複。

鐘點工阿姨做好了飯,把房間衛生打掃完,就離開了。

姚戀子叫他吃飯。他便去桌上随便吃了兩口。又回到沙發上看電視,繼續吃飯前按遙控器的動作。

姚戀子把碗筷簡單收拾了下。

先去洗澡。出來的時候,換上一條黑色的吊帶睡衣。沐浴露的味道很濃,秦海嘯有點喘不過氣來。

姚戀子把手裏的睡衣遞給他,“先去洗個澡吧。”

他猶豫了下,接過睡衣,去洗澡。

熱水突然從花灑飄落,秦海嘯瞬間被淹沒。淋了不知道多長時間。

浴室裏的溫度漸漸升高,霧氣充滿了整間浴室。他腦海裏卻浮現那個揮之不去的身影,胸口突然被堵住了一樣,只覺得呼吸不上來。

他不得不把水關掉。換上睡衣。重新回到客廳。

客廳裏沒人,秦海嘯突然手足無措。只能再打開電視。繼續反複按着遙控器。

姚戀子躺在床上,心裏很激動,也很期盼。卻始終不見秦海嘯進卧室。看看手機,已經十二點。

她忍不住起身,走到客廳。

電視還在放着,沙發上的人卻已經睡着。

蜷縮在沙發上,身體成弓形。她忍不住俯身吻住他的唇。

就在她的唇剛碰觸到他的唇的那一刻,他突然驚醒。迅速起身,有些錯愕地看着她。

姚戀子爬上沙發,一手環住他的脖子親吻,一手解他睡衣的扣子。很快露出最性感的胸膛。

她覺得喉嚨有些幹渴。吞咽了兩下,閉上眼睛,雙唇落在他的身上。撩人的舔舐,從他的脖子到胸膛,繼續往下。

秦海嘯只覺得渾身如火在炙烤,心裏卻像被撕扯,扭絞。心裏一橫,把她推到在沙發上,欺身壓住。

身下的人,卸去了濃妝,看起來清新可人。有那麽一刻,他心裏一陣欣喜,是她。

可下一秒,看到的卻是完全不一樣的眼神。一個澄澈明亮,溫柔似水,一個卻是渾然陰鸷,透着一絲詭異。讓他覺得周身恐懼。

他的猶豫,讓身下的人有些許惱怒。“我們只是為了救思思,麻煩你專業一點。”她拿出了她做演員的專業素養。

這句話,确實能夠激勵一個愛女心切的父親,作為男人的本性。他一手卸掉身上的睡衣,撩起她的睡衣。

這樣單刀直入,讓女人有些不悅。雙手抱住他的頭,按向自己,她咬住他的唇,想去侵犯他的領地。

他卻把頭甩開。繼續手腳間的動作。

折騰了半天,卻始終不行。他頹然地躺在一邊,手遮住眼睛。腦海裏那個揮之不去的身影,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刻闖入。

姚戀子幾乎徹底絕望了。“尼瑪,這世界上竟還有男人有‘愛情潔癖’。偏偏還讓我碰上了。”

躺在沙發上的人無聲地笑了,心裏卻是一片空洞。

“難道你就從來沒有愛過我嗎?”姚戀子盤腿坐在地毯上,歪頭看向他。

沒有愛過,又怎麽會有思思呢?只是,這麽複雜的問題,中間經歷了那麽的事,此刻讓他怎麽回答?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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