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魔教教主(1)
幽冥山, 冥教總部。
幽冥山雄偉壯麗,山頂常年被缥缈的雲煙遮蓋, 山上又有無數古樹層層疊疊, 風景格外好,跟它“幽冥”的名字一點都不沾邊。
可誰讓冥教就坐落在山腳下?這座山便也成了“幽冥山”。
冥教是武林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魔教,這裏的人也确實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在武林中, 誰不知道但凡犯了事,無處可去,就可以去幽冥山投靠冥教?久而久之,冥教便搜羅了一大群魑魅魍魉供教主驅使,禍害整個江湖。
這幾十年來, 冥教更是無比猖狂。
武林中有不少世家門派都被冥教所滅,正派人士幾次打上冥教, 卻都被冥教殺了個幹淨, 冥教還嚷嚷着要“一統江湖”。
一時間,整個武林人人自危,很多門派暗中結盟,想要滅了冥教, 還召開了武林大會商量此事,結果就在武林大會上, 一個不知名的小子突然出現, 揭發出一件駭人聽聞的事情來。
原來,衆門派十多年前選舉出來的武林盟主,竟是跟魔教有勾結, 之前很多門派被滅門,就是他在鏟除異己。
這個武林盟主和魔教暗中往來,把競争對手全都弄死了不說,還得到了那些競争對手的家産以及武功秘籍,這十幾年來過得不知道有多舒服,一直到這個無名小卒出現,才讓他身敗名裂,最後還死在了這個無名小卒手上。
這個無名小卒名叫祝連英,是武林盟主聯合冥教在十幾年前“滅門”的祝家的獨子,當年他的父親曾經救過冥教的左護法,那左護法才将他保下,托人偷偷養大。
而現在,身為武學奇才的祝連英學有所成,出來報仇了!
只是,祝連英剛剛成為武林盟主,正準備養精蓄稅,努力練功,增強實力之後殺上冥教為家人報仇,冥教教主竟然就擄走了祝連英心愛的小師弟柳止情。
得知這個消息,祝連英目眦欲裂,暗暗潛入魔教,卻發現那位常年戴着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冥教教主,竟然喜歡上了柳止情,還打算給柳止情下那種服藥之後若不發洩,就要爆體而亡的藥,逼迫柳止情。
祝連英在左護法和其他一些跟他有來往,關系不錯的冥教教衆的幫助下,暗中換了藥,讓冥教教主自己吃了那藥,又帶着柳止情離開,同時暗中發誓,總有一日要踏平魔教!
——
言景則醒來的時候感到非常熱。
他整個人的神智都是不清醒的,此時此刻,就只是迫切的想要抓住一個人,做點什麽。
他也确實抓着一個人,将那人壓在身下,兇狠地撕扯對方的衣服,正要做點什麽。
懷裏的人身體是冰涼的,一動不動地貼着他,而他的手上,還抓着從對方身上撕下來的衣服。
言景則整個人僵住了。
這是怎麽回事?他穿越了?
穿越也就算了,他這是穿到了……原主正打算對人行不軌之事的時候?
身上感覺來的太過強烈,幾乎難以克制,以至于言景則的視線,都是模糊的。
但他總不能做一個禽獸。
言景則側過頭,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視線總算清晰了一點。
他發現,自己處在一個古色古香的,無比空曠的房間裏,而他此刻,正把一個人壓倒在一張大床上。
床上的床單和被子通紅一片,布置的跟新房似的,而躺在他身下的這個人……
言景則一看到這個人就懵了,眼裏再也看不到其他任何東西。
他一見鐘情了。
他在穿越的一瞬間,對躺在自己床上,即将被自己強迫的人一見鐘情了。
這人真的是處處合他心意,他身體裏那股強烈的感覺洶湧而來,幾乎再也克制不住。
但身下這人的衣服是他撕碎的,此刻這人面無表情地看着他,也不像是樂意的樣子。
言景則直接往身邊一翻,放開了那人,為了讓自己克制住,他用頭撞向身下的床。
“咔嚓”一下,那張床直接就塌了。
言景則和身邊的人一起,随着床板摔在地上。
言景則:“……”他的頭這麽厲害?
不過這麽一來,他倒是又清醒了一些,對着身邊的人道:“出去。”
他穿越的這個原主,似乎是中了什麽藥,但就算這樣,他也不能傷害自己喜歡的人。
那簡直就是禽獸!
言景則的視線又變得模糊,他的雙手抓住床邊的欄杆,稍一用力,那床欄就在他的手上化為齑粉。
他體內還有一股能量橫沖直撞,都快把他的身體撞爛了……
他的意志力真好,要不是他,普通人這時候肯定早就忍不住了!
視線再次模糊,言景則張嘴吐出一口血來。
不過中了點藥,怎麽搞得像是要沒命了?言景則很想用自己的腦袋再撞點什麽東西,然而就在這時,一具冰涼的身體貼了上來。
他一見鐘情的對象一直沒走,不僅如此,還抱住了他。
言景則一時間心花怒放,只覺得朵朵煙花從自己的腦海裏炸開。
他是願意的!他是不是也喜歡我?
這真的太美好了!
言景則再也壓制不住,抱着身邊的人,對着對方的嘴就啃了上去……
也就是這個時候,言景則才發現自己的臉上竟然戴着面具。
那鐵質的面具實在太影響他的行動了,還撞到了他家親愛的的鼻子!
一把扯開面具扔掉,言景則“嗷嗚”一聲,整個人就埋到那具冰涼的身體上了。
一夜火熱,不多時,天已經亮了。
等一切結束,言景則就昏睡過去,可就算睡着了,他也依然緊緊地摟着身邊的人。
影一側過頭,看向身邊的言景則。
他的主人常年戴面具,哪怕他一直貼身保護主人,也只遠遠見過主人不戴面具的樣子,還不敢多看,現在才算是看清主人的模樣。
主人的樣子,跟他想象的截然不同。
他的主人長着一張娃娃臉,看起來非常可愛,非常讨喜,明明已經二十四五歲,瞧着卻還像個少年,
他覺得自己心裏有些異樣,但很快,他就忽視了這點異樣。
小心翼翼地從主人的懷裏出來,影一離開了那張已經壞掉,只剩床板還在地上的床。
門外傳來輕輕的敲擊聲,是其他的影衛問他需不需要幫忙。
影一沒有回應,表示自己不需要幫忙。
他先幫主人收拾了一下,又開始收拾自己,等收拾幹淨,穿好衣服,他就跪在了床前。
主人之前讓他“出去”,但他沒有出去,違反了主人的命令,要等待來自主人的懲罰。
然而,他剛跪下,突然就看到床上的主人睜開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言景則在身邊的人動的時候,就警覺地醒了過來,然後就感覺到身邊的人從自己懷裏爬了出去,還幫自己收拾了一下。
他昨晚被藥物影響,其實做得有點過分,好在他喜歡的人似乎沒有受傷,還行動自如,甚至願意幫他收拾……
所以他們是兩情相悅?
言景則心裏喜滋滋的,正打算抱着人再溫存一下,原主的記憶突然就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裏。
他這具身體的原主,也叫言景則,不過沒幾個人知道他的名字。
原主周圍的人,要麽叫他主人,要麽叫他教主。
至于外面的人,普遍叫他魔頭。
他是上任魔教教主的兒子,不久前剛剛接任魔教教主之位,而當他終于掌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人去綁架柳止情。
原主喜歡柳止情。
原主是魔教教主之子,從小被壓着習武,沒一日空閑,一直到二十二歲,才被允許出門歷練。
結果,原主帶着自己的影衛出門,竟然遇到了叛亂的教衆攻擊他,他的影衛拼死保護,才讓他逃出生天。
然後從小到大除了修煉別的什麽都不會的原主,竟然在山林裏迷路了,還餓暈過去。
是柳止情發現了他,給了他一碗飯吃。
自此,他就對柳止情念念不忘,只是那時他父親還在,他即便喜歡柳止情,也怕他父親惱怒,不敢透露出來,一直到他父親去世,他成了教主,終于讓人把柳止情抓了來。
只是,原主喜歡柳止情,柳止情卻并不喜歡原主,他喜歡的是祝連英。
好吧,原主也沒什麽值得人喜歡的,他這種看上了一個人就直接讓人搶回來的做法,一點都不讨人喜歡。
更可怕的是,柳止情不喜歡原主,甚至以死相逼不讓原主碰,原主竟然就決定給柳止情喂藥。
幸好沒成功!
柳止情的情人潛入冥教,偷偷換了原主和柳止情的湯,讓中藥的人成了原主,趁着原主中藥之後行動不便,還帶走了柳止情。
原主怒不可遏,又擋不住藥性,就把自己的影衛抓來準備解了自己的藥性……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穿來了。
得到這記憶,言景則氣得差點吐血。
原主是個魔頭就算了,他和自己的一見鐘情對象兩情相悅這件事,也是不存在的!
被他睡了的人是原主的影衛,名叫影一,而影一昨晚上之所以不反抗,只是因為原主是他的主子!
他喜歡的人,根本不喜歡他!
言景則的腦海裏,還出現了他若是沒有穿來,這個世界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原主用影一解了藥性,不僅不感激影一,還覺得影一趁機爬床讓人惡心,就讓人把影一打了一頓。
打完了,初嘗滋味的原主又開始惦記這事兒,就把影一抓回來,又睡了一次,也就是這個時候,原主發現影一竟是跟柳止情有點像。
原主幹脆就把影一留在身邊,繼續睡。
他心情好的時候,把影一當做柳止情,也能有個好臉色,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鞭打影一出氣。
因為在他眼裏,影一就是一條狗,打死了也能随便扔掉的狗。
原主真是個人渣!
言景則氣得胸口疼,最讓他生氣的,是影一不管怎麽被虐,都對原主不離不棄。
這不離不棄不是因為感情,而是因為影一他沒有自我。
影一根本不知道要怎麽愛人,他連自己都不愛。
後來,原主帶着他離開冥教去找柳止情,影一前一晚上剛被原主折騰,第二天又聽原主的命令,去抓柳止情。
因為柳止情有人保護抓不到,就再被原主打。
原主惹來武林人士的不滿,他再拼死護着原主……
他就是在保護原主的時候死的,被一些武林人士殺死。
一直到死,他都為了原主活着,沒有為自己活過一天,他死的時候,因為原主的反複折磨,其實早已遍體鱗傷命不久矣。
偏偏,他都死了,原主也沒有多看他一眼。
這實在太讓人難受了。
唯一讓言景則覺得安慰的,是忠心耿耿的影一還有別的影衛都為原主死了之後,原主也沒有好下場,同樣被那些“斬妖除魔”的武林人士殺了。
死得好!
言景則接收完原主的記憶,心裏難受得不行。結果睜開眼睛,正好看到自己喜歡的人對着自己跪下。
影一的表情很平靜,眼裏沒有一絲波瀾,仿佛一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