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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張龍這人吧,其實長得并不差, 再稍微搗鼓一下, 再裝上一裝, 在交了“嚴雙彥”這個男朋友之後又在外面勾三搭四,也并不是什麽難事。

只不過現在嚴雙彥完全沒關注他臉長啥樣, 眼裏全是那龍鱗一般的紋路。

下意識的伸手, 卻又不動聲色的收了回來,開始“走劇情”。

他道:“張龍, 你怎麽來了。”

張龍的臉色漲紅,一身酒味, 看着都不像是太清醒的樣子。

“我、我來找你呀寶貝兒……”

嚴雙彥默了一下, 随後盯着張龍的眼睛。

那完全是一雙正常人的眼睛,哪怕是醉酒,也是歸于“正常”的範圍之內。

然後他就明白了,不是這個人。

行了, 不到一分鐘就破案了, 也就是個巧合而已。

奇異的是, 嚴雙彥感覺自己也并沒有多失望。

或許他一看到張龍就該料到了, 只是那眼角的紋身讓他遲疑了一瞬。

要驗證心中那個荒謬的想法,嚴雙彥是仔細想過的,雖然基本都是往俞笙的身上靠。

一是那與龍有關的異變,二是,那讓他渾身發麻的,深沉的執念。

都挺難找的, 後一樣更玄,就只能看感覺。

專注在這方面上,肯定是不可能的。

嚴雙彥只是想着,在履行自己的職責時順帶就好了。

他看着張龍又繼續道:“你怎麽喝酒了?”

張龍:“喝酒就喝酒,怎麽我還喝不得了??”

明明嚴雙彥也沒說什麽東西,他卻像是被激怒了一樣,聲音忽地提高,并且将門“砰”地關上,十分強勢的進了屋子。

喝酒的人情緒一般都很莫名其妙,不過嚴雙彥卻沒有打算跟張龍繼續耗。

他曉得自己這個男朋友剛才說出來的“寶貝兒”有多塑料,張龍會來他這裏,無非是這裏離得比較近而已。

若是原本的“嚴雙彥”,定是會忙上忙下的将這位大爺給伺候好,當一天的免費保姆,然後大爺醒酒了,再扔幾句甜言蜜語過來,就又去別的地方尋歡作樂了。

人設這種東西,只是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說到底是為了自身。

原劇情裏只是說“嚴雙彥”為救人從外頭撿回了一個男人剛好被張龍撞破,随後張龍大肆宣揚,這撞破的過程中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也沒有詳細的描述。

那嚴雙彥就可以在這裏頭為所欲為了,現在的話,只要該有的劇情有了,自然是怎麽爽怎麽來。

噢,對,要遵循人設啊。

他是碧池不是嗎。

嚴雙彥笑了笑,面對張龍連扶都沒打算去扶,而是在一旁等着。

張龍此時暈得要死,倒是沒有發現嚴雙彥的異常,剛想要坐下來讓嚴雙彥給自己倒杯水喝,卻發現沙發上正躺着一個男人。

就算喝得酒再多昏了頭,此時也清醒了大半了。

主要是這個男人長得實在是太打眼了,又帥又高看着身材還好。

尋常男人看到比自己優秀的同性內心都會或多或少的有幾分攀比之心,尤其像是張龍這樣的人,當即怒吼道:“嚴雙彥!這男人是誰??”

嚴雙彥:嚯,你他媽還挺兇。

兇個錘子兇,他還沒有被這麽兇過咧。

那什麽,既然追求刺激,就要貫徹到底?

雖然他也就只是把那男人撿了回來,什麽“刺激”的事情都沒有做。

嚴雙彥對張龍露出了一個十分符合“碧池”人設的明媚笑容,道:“我開門的時候見到他倒在門邊,就把他救回來了。”

說的是事實,可這麽婊裏婊氣的表現出來,那就像是在唬人一樣。

都說酒壯慫人膽,張龍是那種遇強則慫的類型,嚴雙彥現在看着怎麽也不屬于“強”的那個範疇,于是就更加的憤怒。

“嚴雙彥!你居然敢趁我不在劈腿??”

“如果不是我突然回來,你還想瞞到什麽時候??”

張龍本人其實是對嚴雙彥沒有什麽感情的,也就是覺得這人好拿捏,還有錢,如果不是因為嚴雙彥表現得太過碧池,他也不會嫌髒而沒有動手了。

嚴雙彥想着還得趁現在将這關系給斷了,一勞永逸,以後再也不用跟張龍打交道。

說來也是挺神奇的,一般男人都不喜歡讓人知道自己被人給戴了綠帽,張龍卻到處宣揚,将自己變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受害者,不過這也從側面說明了,張龍對“嚴雙彥”根本就沒有一點感情。

就算有,比如說現在的怒不可遏,也是因為自己的所有物被別的男人指染了,跟一些小學雞因為自己的鉛筆橡皮被人擅自拿走了而生氣,其實也沒有什麽區別。

按道理來将,如果真的是劈腿或者偷/情之類的話,嚴雙彥也不會這麽快就去開門,可他這坦蕩的态度,在張龍眼裏反而成為了他碧池的最好證明。

因為碧池都不要臉。

嚴雙彥:“既然被你發現了,那我也不好再瞞着你。”

他停頓了一下,張龍還站在一邊等他繼續說,可等半天也沒見他再次開口,不由得催促道:“你還想辯解什麽??”

嚴雙彥用頗為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道:“你不是都已經看出來了嗎?”

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啊,事情就是這樣。

“因為人家也不瞎對不啦,要比起來的話,肯定還是……對吧?”嚴雙彥說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張龍的錯覺,他總覺得嚴雙彥用一種微妙的眼神往他的下路看了一下。

這他瞬間就不能忍了,而嚴雙彥還在那邊火上澆油:“這應當就是一見鐘情的感覺了吧,見到他之後,我才又開始相信起了愛情。”

你就是個無情的碧池!!

張龍差點破口大罵出聲。

哪怕再怎麽想否認,要對比起來的話,他跟躺在那邊的男人,肯定是那邊的男人要更勝一籌的,并且還是各方各面,他簡直輸得一敗塗地。

內心是知道的,可是嚴雙彥這麽直白的說出來,他是真的覺得怒火中燒,嫉恨跟不甘夾雜在一起,即将全都向眼前的人發洩。

嚴雙彥:“既然都已經知道了,那就麻煩你離開吧,我們也算是好聚好散了。”

張龍冷笑一聲:“好聚好散?我可沒有說過。”

并非是想挽留這麽個對象,而是嚴雙彥這麽不給他面子,他咽不下這口氣。

說到底在他的心中,這個人是要比自己低一層的,他看不起嚴雙彥。

張龍走到了嚴雙彥的面前,嚴雙彥倒也不怕,還是那麽笑嘻嘻的看着他。

好啊,好啊,是真不怕是吧,想來是沒有把他放在眼裏過!!

張龍猛的擡起手,對着嚴雙彥的臉就要扇下去。

嚴雙彥也不是個傻的站在那裏仍由張龍,他自己也是有點武力值的,甚至在腦中已經做好了接下來的計劃。

張龍那巴掌扇下來,他是絕對擋住的,然後甚至還能接一個擒拿,讓這兄弟的手腕脫個臼什麽的。

沒辦法,家裏沒有醒酒藥,就算有他也懶得找,這麽一下的話,怎麽也該清醒個七八分了。

一下不行,那就來兩下嘛。

之前也說過張龍是個欺軟怕硬的人,嚴雙彥一下子這麽硬起來,哎,怎麽說得好像是在搞黃色一樣。

總之張龍吃了癟,在驚疑不定的同時,應當是不敢再找過來了,最多是在散播八卦的時候,将他自己描述得更慘一點,把嚴雙彥的名聲敗壞得更加幹淨,噢,大概是除了被戴綠帽還要被家暴,簡直人間慘劇。

可是嚴雙彥都計劃好了,甚至将接下來的場景都在腦海裏走了一圈了,張龍的手卻沒能落下來。

不僅嚴雙彥吃驚,張龍也是吓得不輕,他的手腕被人從身後握住,想要掙脫卻感覺對面就跟鉗子一樣的,不管怎麽使勁都紋絲不動。

扭頭一看,發現是剛才躺在沙發上的男人,也就是嚴雙彥的“奸/夫”。

“你、你想幹嘛!放開我!!”

張龍面對男人應該是要更加憤怒才對的,只是他感受着手上的力道,不由得變得色厲內荏。

之前男人躺在沙發上的時候,看着那雙令人羨慕的大長腿,便感覺這應當是個大高個,現在男人站在了他的面前,他發現自己居然還得仰頭去看,這個距離讓他感受到了十足的壓迫感。

“不行哦,”男人竟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他的話語甚至是柔和且輕快的,“放開了的話,你就要去打彥彥了吧?”

嚴雙彥:???

張龍還沒有反應,他卻是已經滿頭的問號。

什、什麽??什麽東西??

這男人剛才喊他啥?彥彥?

莫不是他聽錯了吧?

支援系統:‘不,沒聽錯,他剛才喊的就是。’

‘不是,他怎麽、不對,他從哪裏知道我的名字的啊?’

這男人在嚴雙彥的心中就只是個純路人,等張龍走了,這出戲演完了,他還打算把人送醫院去。

他們之間絕對是第一次見面,還是說,這男人剛好認識“嚴雙彥”?

可是也不對啊,就算是真的認識,這叫法也太親昵了一點吧??啊??還是說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關系??原劇情裏也沒提啊??

嚴雙彥整個人都傻了。

“你放開我!我警告你,你趕快放開我!”

張龍不停的掙紮着,怎麽說也是個大人,卻像是被別人抓在手裏的小雞一樣,怎麽撲騰都沒有用。

然後那男人忽地的就将手松開了,張龍沒有反應過來,用力過猛失去了平衡,一下子栽倒在地上,原本喝醉了酒腦袋就難受,現在再這麽摔,那腦子裏簡直跟翻江倒海一樣,難受得要命。

嚴雙彥看了那男人一眼,雖然依舊很懵,但還是決定先把這事情解決了,再來看這男人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他在張龍的面前蹲下,道:“如果不想被揍就趕緊走,我現在跟你沒關系了。”

最後張龍是被男人提着後領子扔出門外的,張龍暈得要死,嘴裏卻還一直在罵罵咧咧,然後便見男人對他微笑道:“再不閉嘴離開的話,我就要、嗯,就要打人了哦?”

語氣再加上笑臉聽不出一絲一毫的威脅性,可是張龍看着對方的體格,再聯想到之前感受過的力道,怎麽也不敢去嘗試那話語的真假。

所有的憤恨跟不甘只能往肚子裏咽,他只能在心裏放狠話,然後連滾帶爬的離開了。

在男人主動将張龍提出門,不用嚴雙彥費勁之後,他甚至還順手把門也給關了。

于是現在就變成了,兩人獨處一室。

嚴雙彥在絞盡腦汁的組織語言,一擡頭卻看見男人已經十分自然的走進了廚房,将冰箱門拉開,問道:“彥彥,你今天晚上想吃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

當場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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