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個初次見面的陌生男人開口就喊你喊得無比親昵,現在甚至到廚房問你今天晚上想吃什麽, 一副要為你下廚的賢惠樣子。
嚴雙彥……嚴雙彥他還真有些意動。
主要是這男人長得太好看了, 臉好腿長身材棒。
不不不, 他今天之內都傻兩回了,再傻一回的話腦子大概就不好使了。
這, 從頭到尾都是槽點, 他都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好。
嚴雙彥好不容易将自己調整好,遵循人設對男人笑了起來。
“等等, 這位先生,戲已經演完了, 你也不用再做這些。”
“剛才真是很感謝你的幫助, 我之前看你渾身濕透昏倒在地上,現在身體已經沒事了吧?”
男人:“你在擔心我嗎,我身體不會有事的,說吧, 今晚想吃什麽?”
他同樣是一臉柔和的笑容, 像是十分開心一樣, 讓與之對視的嚴雙彥都有些頂不太住。
這男的, 莫不是腦子真的有毛病。
比如什麽有妄想症之類的,然後他就剛好撞到這槍口上了。
嚴雙彥沒法了,他道:“先生,我只是看你之前暈倒了怕出事才把你撿了回來,你剛才幫了我,那我們也算是兩清了, 之後的話建議你到醫院檢查一下看看。”
這已經是相當明顯的逐客令了。
可男人居然還是一副沒有聽出來的樣子,有些疑惑道:“我很好呀,彥彥,不用去醫院。”
嚴雙彥:“……”
“我的意思是,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還是說,”他幾步走近,手指略顯輕佻的在男人的臉上劃過,“你起了別的心思?”
具體是什麽心思也不明說,特意将這氛圍轉向了暧昧。
然後他的手被男人一把抓住了。
嚴雙彥一驚,下意識的就要往回抽,接着便體會到了張龍剛才的感覺了,倒也不是那種會弄疼他的力道,可根本就是紋絲不動。
“認識?要說認識的話……”男人似乎是思索了一下,然後又笑道:“那現在算是認識了?我的名字是尤淵,以後我們就是室友啦。”
嚴雙彥:……?!
“原來你也是願意的嗎?”尤淵這麽問道,然後抓着嚴雙彥的手一轉,變成了與他十指相扣的姿勢,掌心相貼,尤淵的身上至今還是濕的,那種潮濕卻又熾的感覺得讓他渾身戰栗。
“我好高興啊,我一直,一直都……”
嚴雙彥不曉得尤淵到底是在說的什麽,模模糊糊的也說不清楚,可是他奇異的意會了尤淵的意思。
他本來還打算,把這碧池人設誇大一點,興許還能把人吓跑,現在一看,這貌似根本就不是什麽正常人,如果他真的這麽做了,這男人或許還會很高興的順杆爬。
到時候騎虎難下的就是他了。
在碧池心裏,無論是按照哪種标準,這男人都沒有哪個條件是不符合的。
可是嚴雙彥也不可能真的就那麽饑渴的要纏上去,他還是有節操的。
當真不妙。
支援系統也覺得不妙,只不過它并不是因為不知道這該怎麽搞而覺得不妙,而是這麽“刺激”的,它覺得自家的主神大人很可能又要開始浪起來了。
怎麽大風越狠我心越蕩那種。
嚴雙彥又摸了一把尤淵的臉,絕對不是在揩油,道:“你倒是能把白的說成黑的?這屋子是我一個人租下來的,一次租一年,你說跟我合租就合租?”
“雖然你看起來相當不錯,說要給我做飯也讓我很心動,但是不用了,我現在也沒什麽興致,你還是趕緊走吧。”
尤淵的眼中是純粹的疑惑,他下意識道:“可我本來就……”
話沒說完,他又頓住,過了一會兒又接着笑道:“可是,我已經跟房東說好了呀?”
嚴雙彥:“什麽跟房東說好,我怎麽沒……”
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打斷了他的話,他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發現是放在桌子上的手機。
他看了尤淵一眼:“我先去接個電話。”
剛走兩步,又折返回來,在問過支援系統之後從櫃子裏拿出了一條毛巾,遞給了尤淵。
“我去接電話,這毛巾是新的沒有用過,浴室在那邊,你去那裏稍微的将自己收拾一下,別等下出去被風一吹就感冒了。”
“我不會感冒的哦。”尤淵笑道。
你是想說你是笨蛋嗎,只有笨蛋才不會感冒。
這話在嚴雙彥的心裏過了一遍,并沒有說出來,因為他感覺這麽調侃也太過親昵了。
看着尤淵在那麽說完之後,還是老實的進了浴室,他這才将響個不停的電話接了起來。
“喂,你好,找哪位?”
就算是碧池,該有的禮貌也還是要有的。
電話那頭傳來了陌生女人的聲音。
嚴雙彥看了眼手機界面,發現上面也沒有備注,于是就問支援系統:‘這誰?’
支援系統:‘房東。’
嚴雙彥聽完了房東的電話,再放下時,臉上的表情還有些轉不過來。
剛才房東告訴他,讓他去接待一個新的租客。
可據他了解,“嚴雙彥”租的這房子,在簽合同的時候就說好了只有他一個租客,現在房東硬是要塞一個人進來,還不問他的意見,他要求賠償什麽的也照單全收。
嚴雙彥莫名感到了一絲絲怪異,這房東的态度也太奇怪了。
而且現在回想起來,對方說話的時候,那個聲音聽上去也有點……
害,別想了,自己吓自己。
至于之前他要求賠償什麽的,他現在還真不差這麽點錢。
一個人住的好處就是他可以不用凹人設,現在突然來這麽個合租人,他就有點愁了。
雖然吧,這合租人在外貌上無可挑剔,從剛才主要要求做飯這點來看,也是會做家務的賢惠樣子,但是嚴雙彥這個碧池人設吓不到他,他甚至還挺“吃”這個人設的,這孤男寡男的獨處一室,很容易出事情的呀。
本來“嚴雙彥”的父母留給他的遺産裏是有不動産的,只不過那什麽,碧池四海為家??反正就是想要到處去胡天胡地,覺得有個不動産不方便,于是就全賣掉了。
倒是也可以去別的地方再買個房子,可是那也太麻煩了。
浴室裏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嚴雙彥坐在沙發上,思緒不知不覺又伴随着那水流聲飄遠了。
嚴格來說,他還不算是住進這間房子,畢竟他才剛來,只是剛出現在這個房子裏而已。
解決了自己要走的劇情之後,他才又想起自己來的方式真的十分奇特。
他是直接出現在浴缸裏的,并且浴缸裏全都是水,他還差點淹死在裏面。
嚴雙彥做世界觀測者還算是個新人,可做主神也是有經驗的了,看着手底下的任務者什麽大風大浪沒有見過,像是這樣子的他也……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也不知怎麽的,那時候他光顧着被嗆得難受了,現在仔細想想,感覺自己在醒過來之前,好像是做了一個夢?
實際上是不是做夢他也不曉得,總之就是感覺自己貌似在一個不同尋常的地方,看見了一些什麽東西。
時間過得久了,之前又跟張龍那麽一鬧,也就記得個大概,其餘的都是模模糊糊的不真切。
浴室裏的水聲還在想,尤淵也還沒有出來。
嚴雙彥就納悶了,他本意是讓尤淵進去洗把臉用毛巾擦擦身子,這麽長的時間過去了,他是直接在裏面洗了個澡不成??
他站起身就想走過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然後剛一站起來,就忽地頓住了。
別人是因為忽然站起來血液供應不上而眼前發黑吧,他現在因為那個猛地出現在腦海裏的想法,倒像是所有血液都往裏沖了,耳邊仿佛嗡嗡作響。
是有共同點的啊。
一開始的時候,俞笙也是這樣的,莫名其妙的對他有着執念。
尤淵的話……
不,等等,要下結論還是太早了。
也不能說,是個人對他有執念就是符合條件的了,萬一這真的就只是個神經病呢。
……可長成這樣的神經病真的是打着燈籠也找不着。
嚴雙彥并不是想要在尤淵的身上找俞笙的影子,俞笙只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而尤淵是個成年男人,性格也完全不同,要說的話,還是他的那個猜想,他想要找的是最初的那條龍。
支援系統看出他在想什麽,遲疑道:‘主神大人……’
只是開了個頭,它也不知道該咋說。
它都已經把上個世界俞笙的那個世界瞞下來了,肯定是站在嚴雙彥這邊的。
支援系統并沒有跟嚴雙彥說他的想法有多麽荒謬跟不實際之類的,也沒有說要阻止,只是默默的在一邊,做好自己的本分。
嚴雙彥;‘不,說到底就只是留個疑點而已。’
一上來就這麽順利,那都不是他去找了,而是對方主動在找他。
嚴雙彥又聽了聽浴室的水流聲,甚至想到如果尤淵真的在洗澡的話,自己要不去偷個窺,看看男人身上有沒有什麽跟龍有關的紋身之類的了。
……真是十分危險的想法。
不過這樣的話,也是不用想着遠離尤淵或者是自行離開了,只要相處一段時間,他覺得自己是能夠看出來的。
嚴雙彥這之後又坐了一會兒,實在是坐不住了,雖然沒有掐表計算,但是這時間實在是過得太久了,浴室裏的水聲還沒有停,也有可能是因為他自己的心态産生了變化,可他現在也顧不得想其他的了,只擔心尤淵會不會是在浴室裏出了什麽事。
可除了水聲也沒有聽見別的聲響啊。
他疑惑着走到浴室們前,喚了一聲:“尤淵?”
水聲忽地停了,可依舊沒有人聲傳來,一片寂靜,只聽到水滴滴下的“滴答”聲。
嚴雙彥忽然就有些瘆得慌。
明明現在還是大白天。
‘……開門?’
支援系統道。
其實它也不曉得這氣氛怎麽就不對了起來。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又十分幹脆利落的擡起了手準備去擰門把。
害,自己吓自己,怎麽說他又不是那些穿越到恐怖世界的任務者,不會突然遇到一個女鬼開門殺什麽的,能有啥!
結果他擰門把擰不動,發現應該是被人從裏面反鎖了,又打算去敲門。
手還沒碰到門,門就從裏面被打開了,他的手一下子就落到了男人的身上。
胸肌很結實,上衣脫了,布滿水珠,卻沒有熱氣。
這麽一驚一乍的,嚴雙彥到底是被吓到了,不過可能“浪”真的是刻在他的DNA裏,他腦子裏第一反應想到的,居然是這大胸肌真誘人。
果然是不能什麽東西都往DNA裏刻。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加更!!!八點還有一更嗷!!
嗯,都是顯而易見的心機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