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chapter 12
赫拉原以為墨提斯會跟現代人抓奸一樣大吵大鬧,可是半晌過去,他未聽見任何聲音,一瞧,原來墨提斯早已渾身顫抖地說不出任何話來。
宙斯與他懷中的谟涅摩緒涅一樣呆在原處,再無方才的纏綿悱恻,也幸虧他們還略有廉恥之心,故而臉上滿是尴尬地望着墨提斯。
墨提斯的手緊緊地攥着,好半天,她強忍住幾欲劃出眼眶的淚水,朝着宙斯冷笑一聲,只是這笑在其他人眼裏看來,頗為慘白又帶着幾絲凄涼。
“宙斯,你該為你的風流付出代價!”這絕望的聲音一落下,就見墨提斯決然地朝着林子的出口走去,那絕望的背影不禁讓人為這位剛遭到無情背叛的女神感到痛心又悲哀。
不過墨提斯這一走,倒叫留下的阿芙洛狄忒不知怎麽面對自己的侄子與自己的姐姐,于是這腦筋不大好使的女神便望向一旁真正的始作俑者——赫拉。
很可惜,這紅發紅眼的男神卻如沒事人一般朝着宙斯拍了一下,“墨提斯,這次可是認真的。”說着,赫拉眼中滿是擔心的意味,實際上,誰也未曾察覺他嘴角輕輕滑過的那一絲得逞的奸笑。
宙斯雖然風流但也知道墨提斯對他意味着什麽,她可是俄刻阿諾斯信任自己的重要砝碼,保不齊她就是自己将來的神後,至于谟涅摩緒涅也不過是自己試圖拉攏蓋亞的一小步罷了,畢竟蓋亞的信任可不像俄克阿諾斯那般容易獲得。
若是因為谟涅摩緒涅的事情而失去了墨提斯這重要的智囊,可是得不償失,于是宙斯想也不想地便用神力将衣服換好,忙跟着墨提斯的腳步而去,卻不知被他抛下的谟涅摩緒涅卻狠狠地瞪着宙斯的背影,又不甘心地在那鮮美的綠草上重重用手一錘來發洩自己的不滿。
看到衣不蔽體的谟涅摩緒涅,赫拉還是好心地“咳咳”幾聲,谟涅摩緒涅才反應過來還有一位克洛諾斯之子在這裏,手指略微一動,就見滿天的鮮花在她身上織成一件別樣的長裙來,倒叫原本尴尬不已的阿芙洛狄忒将注意力放在谟涅摩緒涅那精致華麗的長裙上來,只叫赫拉感嘆這位女神的粗神經。
“阿芙洛狄忒,你為何會帶墨提斯到這裏來?”谟涅摩緒涅冷冷地問道。
阿芙洛狄忒美目一轉,卻說道:“我帶墨提斯出來散散心。”并未說出赫拉,可是谟涅摩緒涅不是傻瓜,光赫拉在這裏的不自然就已隐約提醒這位記憶女神答案了。
谟涅摩緒涅微微偏頭,望向赫拉冷聲道:“赫拉,是你讓阿芙洛狄忒帶墨提斯來這裏的。”赫拉聳聳肩,臉上卻無辜地說道:“谟涅摩緒涅,別誤會,我是有求于墨提斯才想和她單獨見一面,不過你和宙斯的事情,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說着,赫拉學着自己妹妹德墨忒爾那最單純的目光望着這位機敏的記憶女神。
記憶女神被赫拉那無辜且清澈的眸子一看,不免心中一顫,穩住心神才說道:“以後可別再亂逛林子了。”赫拉笑着應下啊,心裏卻是冷冷嗤笑一聲,有能耐也別背着人墨提斯和宙斯亂搞啊,還一副長輩教訓小輩的樣子,真是可笑。
且不說谟涅摩緒涅對于宙斯的棄人而去有多不甘心,光墨提斯最近對宙斯的殷勤冷冷淡淡就足以讓整個奧林匹斯炸開了鍋。
“天哪,墨提斯她瘋了嗎?居然敢對宙斯這麽冷漠!”德墨忒爾顯然又從哪兒的寧芙仙女口中聽到亂七八糟的傳聞,“明明前幾天還看見她和宙斯打地火熱!”說到這裏,德墨忒爾不免歪着她的腦袋,用手攪着碎發,自問般地說道:“難道她不想當神後了嗎?”
波塞冬聽了就嗤笑一聲,“宙斯現在可不止她這一位所謂的妻子,誰知道神後的位置會落到誰身上呢!”又轉動了藍色的眼珠子,狡黠地笑道:“聽說他又看上蓋亞與烏拉諾斯的女兒谟涅摩緒涅呢,還想借此跟蓋亞親近,明明已經有了母神的寵愛,這家夥還不知足!”說到後面,波塞冬眼裏僅存的笑意立時化為怒氣。
“看來宙斯比我們想象的還會利用女神的裙帶關系。”說話的是一旁閑坐許久的赫拉,只見他眼皮略略一擡,“可惜他還不知道怎麽處理女神之間那微妙的關系。”
“就這樣還能當神王嗎?”波塞冬把頭微微一仰,盡是蔑視的意味,“我可是聽說俄刻阿諾斯專門從彼岸的大洋趕來奧林匹斯了!”
“墨提斯與歐律諾墨的父親?”德墨忒爾不可置信地把眉一挑,要知道這位大洋神素來喜歡置身事外,沒有要緊的事,壓根就不往奧林匹斯湊。
赫拉聽了波塞冬的話,卻是嘴角一勾,莫不成這老丈人也看出這宙斯的小九九,要專門來敲打一下他那不靠譜的女婿嗎?
說起來俄刻阿諾斯可是十二提坦的長子,宙斯能得到老一輩神明的支持去推翻克洛諾斯以及順利獲得神王的位置,想必這位老丈人也沒閑着,誰叫自己的長女墨提斯看中了那位金發的神之子呢!要是宙斯識趣的話,墨提斯早已是神後,俄刻阿諾斯一族榮耀更甚,不過實在可惜,那位克洛諾斯最小的兒子可不甘心讓自己的權力被分到老一輩的身上呢。
但是宙斯這次想輕易糊弄過去,怕是沒那麽簡單了,想到這,赫拉心情更好地用着纖細的手指夾着一顆葡萄往嘴裏送去,滋味竟是別樣的甜。
可是此時的宙斯卻不如赫拉一般惬意,他正被那十二提坦中的長子,墨提斯與歐律墨諾的父親,一位威猛高大的銀白頭發的中年男人冷冰冰地看着,這不禁讓宙斯想起他剛出生時,克洛諾斯看他的那一眼。
俄刻阿諾斯端着精致的酒杯,看着那鮮紅的液體,不禁想起血緣這個詞來,再看到眼前曾經那位最小的兄弟的孩子,只覺諷刺。
宙斯雖然模樣酷似瑞亞,但是他的習性卻越來越像那位該死的克洛諾斯。
同樣的背叛,同樣的自以為是,同樣的不把他這位十二提坦長子放在眼裏。
想到這裏,俄刻阿諾斯恨不能将酒杯一把捏碎,好讓刺痛來提醒自己本應有的尊嚴與地位。
但看着宙斯雖是挺直着脊梁,似乎努力地想要與自己的氣勢相匹配一般的笨拙的模樣,俄刻阿諾斯笑了,笑地甚是沒有風度。
可惜他接下來所說的話卻讓宙斯如履薄冰,“宙斯,我聽說你的那位二哥赫拉似乎很不錯,他也是留在奧林匹斯,對吧?”
神王從來不是只專屬與某一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