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chapter 13

“您不覺得現在說這話已經太晚了嗎？”宙斯眼神滿是冷峻，此刻的他充滿着前任神王之子，以及身為現任神王應有的傲氣，這副作态不由得讓俄刻阿諾斯恍惚了一下，似乎再次看見那位令人讨厭卻又不得不承認沒有人比他更适合神王之位的克洛諾斯的影子。

俄刻阿諾斯到底經過大風大浪，怎會被宙斯這羽翼尚未豐滿的小子給糊弄住，就見俄刻阿諾斯銀色的瞳孔閃過冷冽的光芒，“若是我們大洋一族真有心要違抗你這位新任神王，怕是你和你的母親瑞亞也無可奈何。”

果然，宙斯此時如俄刻阿諾斯所料，不過是個乳臭未幹的小子，空有些小算盤，卻不知他的一舉一動屆被有心人在暗處注視着，俄刻阿諾斯就見宙斯身子略有些抖動，但眼神的不甘心卻被俄刻阿諾斯收入眼中，俄刻阿諾斯冷笑一聲，“我不在乎你有多少妻子，因為我也除了泰西斯還有別的情人。”

俄刻阿諾斯凝視着宙斯，看他是否能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宙斯并不愚蠢，相反，他狡猾如蛇，又怎會不明白俄刻阿諾斯那真正想要說出的一句話。

神後只能有一個，那就是墨提斯。

許久，宙斯終于抛出一個回答，“我會給墨提斯一個交代。”說着，宙斯昂起頭來，此時，他并不畏懼那位提坦長子，說到底，俄刻阿諾斯也不過是父親那一代的老古董罷了，而他宙斯才是真正的神王。

俄刻阿諾斯自然明白宙斯那突如其來的驕傲，凡是嘲諷地笑道：“宙斯，你別認為你一定能順利成為未來的神王，若是我這一族因你的繼任而失去原有的光芒，我就算會面臨與克洛諾斯共同被困入塔爾塔羅斯的命運，我也絕不會讓你稱心如意！”這一刻，縱使即将成為神王的宙斯的光芒也無法掩蓋這位昔日最為顯赫的提坦之子那異樣的光彩。

驕傲如宙斯，也不得不在這一刻暫避鋒芒。反正只要搞定墨提斯，這位提坦之子想必會認為他們一族又重獲榮光，等到他們沉溺于虛無的榮耀之時，再暗中一一擊潰，倒也不遲，想到這裏，宙斯那蔚藍明亮的眼珠閃過一絲陰郁的笑意。

可惜宙斯自以為那笑意掩蓋地好，卻被俄刻阿諾斯悉數看在眼中，這位老神明看着宙斯走出宮殿的背影，不禁在心中連連嗤笑。

這位狂妄的神王怕是還不知道他那寶貴的長女可是會孕育出比父親更為強大的神明，卻不知宙斯的神王之位還能坐到幾時。

奧林匹斯，神心湧動，各懷歹意。

月色卻依舊如往日一般透徹清冷，而一縷淡淡月光灑在墨提斯墨黑的秀發之上，此刻她再一次聽着那位曾一而再，再而三背叛她的那位金發神明的甜言蜜語，可是每一句入到她耳中，墨提斯只在心中冷笑漣漣。

難道宙斯真以為自己可以無條件地原諒他嗎？

“夠了，宙斯收起你的甜言蜜語。”墨提斯此時的顏容比往常更加清冷，她心中與宙斯以往的甜蜜早在宙斯與谟涅摩緒涅親密的一刻煙消雲散，但是她明白她需要宙斯，更準确的說是宙斯的權位，便略緩了緩語氣說道：“我知道是我那年邁的父親來找你，你才會來看看我這被你無情背叛的‘智慧’女神。”說到智慧兩字，墨提斯心中更是諷刺，自己能看出一切神明的虛僞與計謀，唯獨宙斯，自己卻天真地以為他真的會為自己改掉那些毛病。

“墨提斯，我知道是我的錯，可是作為神王，有些事也是情非得已！”宙斯依舊為自己找些可笑的理由辯解，而墨提斯聽了，冷笑一聲，“我明白。”轉即又對宙斯露出一個如花笑容，霎時間，宙斯也不禁被這一幕弄得心猿意馬，即使那臉早已熟悉地不能再熟悉。

“我并不理會你未來将有多少所謂的妻子或者情人，但是神後之位，你能否給我個保證？”墨提斯笑盈盈地說出這話，但這話的每一字落在宙斯耳中，卻是如針般刺痛，看來墨提斯大抵是對自己心如死灰，才叫自己向她保證。

望着曾經給自己獻計無數的智慧女神，宙斯的眸子泛着一層迷霧，薄唇微啓，“不會有別的女神成為神後。”他并未直接說出墨提斯将會是未來的神後，只因曾經那美貌機敏的少女如今也不過是個跟他要權勢的女神，叫這位素來喜愛追求純真感情的克洛諾斯之子一時不能接受，才拐彎抹角地說出這話來。

墨提斯早已不在意那位風流的克洛諾斯之子能對她還有什麽純情，男神，婚姻不過都是邁向神後的踏板。最重要的永遠是他們大洋一族的榮耀，墨提斯絕不會讓這至高無上的榮耀因為宙斯的上位而埋入歷史的塵埃。

“以冥河的名義起誓？”墨提斯不确認地問了一句。

宙斯面上神情淡漠，仿佛眼前這位女神與他毫無瓜葛，“以冥河的名義起誓！”

墨提斯才略微放心地點着頭，又見宙斯似厭倦了這場功利的談判，轉身要走，墨提斯想起了前事，唇角一勾，破壞她幸福幻想的人，絕對不會這般輕易放過。

‘“宙斯，你知道我為何會遇見你和谟涅摩緒涅歡好嗎？”墨提斯挽着她如瀑布般的秀發，睿智的眼神盯着宙斯渾身不自在，宙斯讨厭墨提斯這高高在上，仿佛只有她知道一切真相的模樣，但卻深知自己已經不能輕易惹惱這位已不再被愛情迷惑的女神。

“我聽阿芙洛狄忒說過，是赫拉想向你求個情尋個好一點的神格。”說到這裏，宙斯不禁蔑笑一聲，他那看似高傲無比的兄長也原來不過是個趨炎附勢的可憐蟲。

“呵，真是這麽湊巧嗎？”墨提斯自從不被愛情迷惑後，諸事皆逃不過她那□□的眸子。

“.…..”

宙斯沉默了，或許赫拉并不是他想的那般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