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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chapter 44 ...

宙斯并沒有立刻下令去追逐提豐的蹤跡, 對此, 衆神皆是猜測不一。而被赫拉親自扶養的三個孩子确實對宙斯這樣的态度相當不滿, 畢竟晚一刻,赫拉随時都可能殘暴的提豐殺死。

一想到這裏,阿波羅率先坐不住了,他就準備駕着赫拉留下的戰車, 順着提豐的氣息好去找到赫拉的足跡。

但卻被一向冷靜的雅典娜攔了下來, “阿波羅,我明白你的心情, 可是這樣貿然去找提豐,我只怕不禁找不到赫拉還可能冒犯我們父神的尊嚴。”

“可是......”阿波羅也顯然考慮到什麽,原本焦慮不安的神情也漸漸轉化為深思。

正當這三位年輕的神明一籌莫展的時候,伊裏斯急匆匆地跑到他們面前, 壓根就來不及喘氣就忙說道:“神王殿下, 他去找命運三女神獲取啓示了。”

“赫爾墨斯傳來的消息?”阿爾忒彌斯現在這個時刻不敢輕信外面傳的風聞,就見伊裏斯鄭重地點了點頭。

得到伊裏斯肯定的回答後, 在場的三位神明皆是一副憂慮之色, 只因命運撒三女神的回答會有可能就決定宙斯是否選擇救赫拉。

然而他們心中是怎麽想,宙斯一概不知。他如今正站在那三位曾給予過人類痛苦或是歡樂的姊妹面前靜靜聆聽着她們的啓示。

但聽年紀最小卻掌握着未來和紡織生命之線的克羅索歡快地答出她們三姊妹所見到的答案,“尊敬的神王,打敗提豐的關鍵并不在你。”說罷,調皮的克羅索咯咯笑了起來,看來她完全沒意識到宙斯是多麽緊張她的回答,還不知是故意或是無意地回了句“真是令人遺憾的事情呢。”

不過穩重的二姐拉克西絲見到宙斯的神态愈發不悅起來, 便知道不能再放縱這位小妹這麽口無遮攔了,于是自己接話道:“根據無所探尋的命運那冥冥中的指引,我們三人同時看見的那個名字與神明的模樣是——赫拉!”拉克西絲把‘赫拉’兩個字念的漫長又沉重,因為她認為這樣才能使面前才當上神王不久的宙斯能正視她們三姊妹所給出的答案。

果然,宙斯眼簾微微垂下,看不見那藍眸的神色,只是呓語般念了一句“赫拉?”

聽到神王這句話,一頭白發的阿特洛波斯眼皮也不擡一下,只是靜靜地剪斷剛從拉克西絲手上接過來的生命之線,這一切看起來是那麽習以為常,以至于阿特洛波斯臉上依舊如往常一般淡漠無比,仿佛提豐對奧林匹斯的摧毀與她并無半點關系。

而克羅索則是轉着她灰溜溜的眸子,看着得到答案也遲遲不肯離去的宙斯,嬉笑地問道:“尊敬的克洛諾斯之子,你還有什麽疑慮呢?”

宙斯摸着他光潔的下颚,認真問道:“若我能僥幸把赫拉給帶出來,他又該如何去選擇打敗提豐的荊棘之路呢?”

克羅索望向年長的兩位姐姐,見她們向自己投來‘如實禀告’的眼色,克羅索于是收斂起自己不嚴肅的笑容,沒有半分喜色地說道:“那則是赫拉與我們的事情,縱使尊貴如您,也無法探聽我們只給予赫拉的指示。”

聽到三位女神這樣的回答,宙斯也只好用最為客套的詞彙向她們一同告別。

剛一邁出那三姊妹的領地,宙斯眼前就刮來一陣旋風,再一瞧就見橘發的赫爾墨斯甚是歡欣地站在自面前。

想必是追蹤提豐有進展了,正這麽想着,宙斯就聽到赫爾墨斯那語調裏滿是歡喜,“尊敬的宙斯,我已遵從您的命令,晝夜不分地去尋找那怪物的蹤跡,終于讓我在今天找到了點細微的痕跡。”說到後面,赫爾墨斯的語調帶着他得意時才獨有的音調。

宙斯聽着赫爾墨斯的話語,又想起命運三女神給自己所說的話,他眉宇中再次凝結着之前的糾結,而原本還得意洋洋的赫爾墨斯看了宙斯那深不可測的模樣,也只好吐吐舌頭,乖乖地呆在原處,好聽到這位神王的決定,也好讓阿波羅他們能迅速給出對策。

許久,宙斯緊緊握了握手掌,終于對着赫爾墨斯吩咐道:“赫爾墨斯帶我去你找到的提豐的藏身之所。”

語氣不悲不喜,倒叫赫爾墨斯猜不出他這位喜怒無常的神王究竟是何想法,但宙斯都這麽吩咐了,赫爾墨斯自是乖乖地拿起自己的雙蛇杖,揮出一道奇異的漩渦——提豐藏身地的入口。

另一方,赫拉被提豐拐到一處黑漆漆,不見半分光亮的山洞,又聽見提豐因強硬拔出宙斯刺入胸口的寶劍所發出的凄厲慘叫聲,赫拉只瘆得慌,這實在堪比半夜貞子來你家還要讓人驚悚,無它,實在是提豐那叫聲能讓赫拉的腦海中閃現出無數鬼片中冒出的詭異音效。

終于,提豐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這讓赫拉安心很多。不過這裏暗地什麽東西也見不到,赫拉就皺了皺眉,見提豐好像很享受這詭異的黑暗,完全沒有半分想要弄亮這裏的意圖,于是赫拉只好秉着‘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優良美德,利落地打了個響指,就見指尖冒出一星半點的火花來。

好在這山洞只是黑,倒不至于連根樹枝都找不到,赫拉就近把火苗置于随手拿到的小樹枝的頂端,不一會兒,整個山洞都亮堂起來。

赫拉看着明亮的山洞,很是滿意地點點頭,卻不知惹來提豐的一番諷刺,“這山洞除了你和我,真不知道你還有什麽想看的。”

赫拉本不想搭理那長着無數蛇頭的怪物,可誰知無意間地一瞥眼,直叫赫拉暗道自己這點火還真是點對了。

只因提豐的身軀不知怎麽變地跟普通神明一個模樣,不過這還不是最讓赫拉驚奇的地方,但見那原本無數赤紅色的蛇頭竟一一化作一縷縷如曼沙殊華般鮮豔的紅發,而提豐的五官也顯露出來,尤其是那雙赤紅的雙眼在微弱火光的映襯下,顯得甚是深邃又帶着幾分華貴的慵懶,饒是在奧林匹斯看慣各種美男的赫拉也不得不一時被提豐此刻的美貌驚豔幾分,更何況提豐之前那怪物的印象還尚存于赫拉的腦海中!于是乎,提豐美貌給予赫拉的震撼再一次上升了一個度。

提豐鳳眼微瞥,就瞧見赫拉眼中那一閃而過的驚豔,面上便冷冷一哼道:“奧林匹斯,果然都是些以貌取人的家夥。”

聽到提豐這話,赫拉無奈地聳了聳肩膀,就見到提豐好像很是不滿自己這種态度的樣子,故意走到自己身邊,睥睨着自己說道:“怎麽,這位克洛諾斯的二子是被我說中了心事嗎?”

赫拉卻直接給了提豐個白眼,冷哼道:“我這麽看你,不過是想到我的侍從——阿耳戈斯。”

“侍從?”提豐長眉一挑,薄唇親啓道:“你是在諷刺我嗎?”

赫拉是徹底服了提豐的腦回路,眼皮都懶得擡一下就躺在地上說道:“随你怎麽想,反正我可不奉陪你這種幼稚的對話。”不過倒身的一瞬間,赫拉還是看到提豐那不錯的身材,線條優美到就是一座毫無瑕疵的藝術品。

提豐見赫拉這般惬意的姿态,反倒好奇道:“你這樣,真不像被我抓來的家夥。”說罷,估計提豐自己也覺得彎着腰跟赫拉說話實在不是件輕松的事情,也幹脆地坐在赫拉身旁。

“那我要怎麽樣?難道抱着你的大腿苦苦哀求,饒我一命亦或是我要堅強抵抗,對你痛罵,外加苦戰一番,你才甘心?”赫拉用着最輕蔑的口吻說出這段話。

卻沒想到提豐唇角微微勾起,笑容甚是魅惑,可惜赫拉閉着眼在想自己的事情,完全沒看到如此絕色,只聽到提豐悠揚的語調在自己耳邊響起,“你果然不與奧林匹斯那群虛僞的神明不一樣,難怪塔爾塔羅斯那小鬼會對你念念不忘。”

聽到提豐說塔爾塔羅斯是小鬼這話時,赫拉再憋不住笑了幾聲,“小鬼?塔爾塔羅斯可是你的父親呢!”

就見提豐把眉一皺,“誰要這樣的父神!”話音一落下,提豐又想起什麽,面色愈發難堪起來,完全在破壞他那張姣好容顏的美感。

見到這樣的提豐,赫拉卻是了然一笑,“你莫不是從父神想到了叫你來攻打奧林匹斯的那位大地之母?”

每每想起蓋亞那滿腹算計的神情,提豐就覺煩悶。為了這位母神的希冀,他不得不毀去自己本來的容顏,只在別的神眼裏當個怪物,僅僅只為了那絲絲的恐懼。

想到這裏,提豐就洩憤地一般擊碎了一旁的落石,卻不過只換來赫拉幾絲嘲弄的笑聲,這讓提豐惱怒到極點,一把掐着赫拉的臉頰恨聲問道:“為何你根本沒有蓋亞給我說的那些普通神明被我抓到後應有的懼怕?”說着,提豐原本精秀的眸子泛起血紅。

而赫拉厭惡他這樣的姿态,一把拍開提豐骨節分明的手,冷冷笑道;“我可不是蓋亞說的普通神明,難道你忘了此刻應該還在你身體裏的那條鎖鏈嗎?”說罷,赫拉故意念起幾句咒文來,就見提豐忙死命捂住原以為修補好的胸口,在地上翻滾了好幾下。

赫拉清楚地明白這種程度完全不能解決提豐,但讓這家夥吃苦頭倒是件很輕松的事情。

可惜沒過多久,提豐像是适應起身體內攪動的痛苦,居然勉力站了起來,忽地想起什麽,面上露出一個詭異卻不失英俊的笑容,“看來我要被你的神力折騰好一會兒,簡直就如被愛神那條魅惑世間萬物的腰帶纏上一樣痛苦。”說着,提豐頓了一下,只因赫拉皺起眉說道:“別把我跟阿芙洛狄忒相提并論。”

提豐聽罷,淺淺一笑,聲音竟出奇地慵懶,“我不過是想說我大概中了愛神的魔咒。”赫拉聽這話意思不對,正要攔下提豐接下來的話時,可提豐先他一步說道:“若我成了神王,由你來作我的神後,怕是最合适不過。”

赫拉用一種聽不出喜怒的語調,半真半假地回道:“我對神後沒興趣,”說着 ,赫拉唇角一勾,似笑非笑地回道:“神王嘛,倒是可以考慮。”

“我看你們兩個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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