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chapter 47 ...
被提豐折磨地苦不堪言的宙斯微微擡起他湛藍色的眸子, 但見赫拉赤色的秀發随着清風浮動着, 這讓他整個人看起來英姿勃勃, 不過宙斯那随時帶着審視的藍眼睛立時閃過一絲不悅,只因赫拉手上竟沒有帶一件看似是武器的東西,難道他準備赤手空拳地和面前這位怪物大戰一場嗎?
想到這裏,宙斯臉色沉了不少, 不禁恨起叫他來救這所謂的關鍵的三姐妹來, 這下倒好,怕還是少不了自己親身上戰要跟提豐決鬥了。
看到毫無動作的宙斯, 赫拉嘴角劃過一絲不喜,這倒黴催的弟弟難道沒有聽見他剛才的命令嗎?又見宙斯眼裏閃過無數的眸光,赫拉便知道這金發神王怕是想到別處了,額角一陣犯疼, 不過想着大敵當前, 也懶得跟這看似精明的蠢貨計較了,更何況宙斯的“絕招”于他而言, 于奧林匹斯而言, 可是打敗提豐必不可少的一個好東西。
如此權衡之後,赫拉耐着自己早已不快的脾氣冷冷說道:“宙斯,我命令你使出雷火最後的秘密。”
宙斯聽到赫拉“命令”兩個字,金色的卷毛早已炸開了花。一個不過勉強礙于面子才當哥哥‘親密’的婚姻之神,竟敢對他這位半點神威不可冒犯的衆神之王說出這幾乎已是禁忌的詞眼來,還不等宙斯如何咬牙切齒地反擊回去。
一旁的提豐舞動着他頭上赤紅色的毒蛇來,只聽到那些令人憎惡畏懼的毒蛇發出“嘶嘶”響聲, 似在嘲弄着赫拉方才的話語,“赫拉,若這就是你在外面尋了幾天才找出的辦法,我勸你還是省省吧。”說着,提豐此刻怪物般的臉龐露出一個猙獰又帶着嘲弄的笑容來,這在昏暗的山洞看起來,提豐那滿是創傷的面容可是比平日裏還要驚悚好幾倍,這不禁讓赫拉有些懷念之前美男子形态的提豐了,再怎麽說視覺上的歡愉于赫拉而言還是相當重要,畢竟被奧林匹斯各色男神女神養刁了眼光,如今猛地一看,赫拉生理上還是有些不适應。
而提豐絲毫未曾注意赫拉的不自然,依舊自顧自地說着,“若宙斯那最後的秘密能夠戰勝我,我相信他早就使了出來,怎麽還會給你表演的機會呢?”
赫拉聽罷,嘴角揚起一個輕蔑的幅度,原已是神族中少有的俊容,如今逆着那燦然的陽光,細長的眼睫微微在臉上灑下幾絲陰影,讓赫拉的輪廓看起來比往日還要深刻、精致,更別提那堪比美神腰帶異樣魅力的淺笑,這場景的每一絲細節都映在提豐那深邃的眼眸裏,不禁讓他再次想起他曾向這位高傲又迷人的男神求愛之事,即使結果并不如意。
可惜還在這龐然的怪物難得感傷的時候,提豐只聽到他身邊的一條毒蛇發出“嘶”的響聲,還未反應過來,一道掠影就從他身旁閃過,便見赫拉早已将自己身後的宙斯給帶回天空之中,不過奇怪的是,赫拉并不打算帶着宙斯逃出這裏,反是對着提豐冷笑一下,“提豐,現在可不是感傷的時候,不認認真真地把我當作你的敵人,你可是會敗地一塌塗地。”
或許是出于提豐對自己曾經還算不錯的照料,赫拉說出他自認為無比‘善意’的提醒,可誰知還沒等提豐如何張牙舞爪回擊,就見宙斯不屑地望了眼赫拉,“就你能打敗提豐?”說着,宙斯素來粲然的眸子亦如這黑漆漆的山洞一般黯淡不少,“一個什麽也沒準備的家夥竟在教訓自己的敵人不認真?相信無論哪位奧林匹斯的神明聽見都會感到滑稽可笑!”宙斯此心中刻憤恨,氣惱,還有尊嚴被冒犯的挫敗感正如蜘蛛網一般糾結交纏着,他半刻想不起是誰帶他暫時脫離了提豐的掌控,有的只剩下對眼前這位不知從何時開始有着連自己這位高高在上的神王都無法控制的那靜悄悄的改變的赤發兄長。
甚至,宙斯隐約感到他最強大的敵人或許并不是那只會虛張聲勢,實則被人擺布的怪物提豐,而是面前這位寡淡卻又不像哈迪斯一般與任何人都保持距離并同為克洛諾斯之子的赫拉!
不過出于神王的尊嚴,他決不許自己在這赤發的男神面前露出半點怯懦,猶豫,依舊擺出一副上位者的嘴臉給予這位才把他從提豐手中救出的親生兄長。
赫拉才不會去和宙斯玩弄這種毫無意義的權力游戲,他沒有興趣。
從頭至尾,都不過是他這位金發弟弟在唱獨角戲,除了讓赫拉感嘆一句這宙斯真是個戲精神王外,于赫拉沒半點意義,而赫拉也不過出于奧林匹斯的一份子才去想着打敗這位其實他并不怎麽讨厭卻在別的神眼裏俱是可怕的怪物的提豐,但出于不少小神也是由自己看管,所以赫拉肩上也不得不扛起了一份所謂的‘守護奧林匹斯’的重擔來。
但赫拉清楚地明白,他想打敗提豐的原因可不僅僅是這點,自他與久違的原神格重逢後,他能感到那神格的蠢蠢欲動,以及對勝利的渴望,而赫拉自己,也是這樣期盼着,畢竟他從未有過對于力量的厭惡。
在神中,強大的神力才會實現自己的訴求,哪怕那個訴求再荒誕無理。眼前那位滿是可鄙嘴臉的家夥正是最好的證明,多少荒誕不羁的事情沒有他的參與?可是其他的神明縱是有怨憤,卻也只能面上露出虛僞的笑容,用着最華麗的辭藻來稱贊這位他們從來沒覺得英明神武過的神王。
可惜赫拉難得的思考被提豐的怒吼給毫不留情地打斷了,“赫拉,你為何不像逃出獵鷹尖銳利爪的獵物一般匆匆離去!”看着赫拉毫無波瀾的神情,提豐的怒火更上了一層,“莫不是你想嘲弄我失去獵物的愚蠢嗎?”說着,就見提豐頭上赤紅色的毒蛇正慢慢膨脹起來,利牙也朝着宙斯與赫拉襲去。
不過對于跟提豐交戰許久的赫拉與宙斯來說,這毒蛇就如草間嬉戲的小白兔一樣可愛,看到赫拉與宙斯如此游刃有餘地對付着自己身上毒蛇的提豐,也不再願上演這毫無意義的前戲,反倒将那永不殆盡的怒火化作身上的氣力,瞬時巨大化自己的身形,只見山洞再撐不住,土塊一剎那間四分五裂,而提豐似乎并不滿足與這樣這樣的現狀,微微吹出一口氣,便見原以為能安詳落地的沙粒再度在空中翩翩起舞,可惜是致人死地的死亡之舞。
若是凡人不小心卷入這旋轉不疊的砂礫之中,只怕是屍骨無存,不過對于作為神明的赫拉與宙斯,這顯然是小菜一碟。而他們真正擔憂的則是那已被怒火席卷全身的提豐,畢竟宙斯現在可不是能跟提豐單打獨鬥的時候,至于赫拉……
宙斯不敢想,縱使之前他隐隐開始提防起這位赤發的男神,但他還不相信才幾天的功夫,赫拉的神力能高到哪兒去,更何況他現在的神格還是毫無用處的婚姻之神!
“赫拉,我看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裏。”若不是逼于無奈,宙斯絕不會說出這猶如戰場逃兵的話來,但無奈他被提豐打斷的手臂可還沒徹底矯正過來。
出于對赫拉理性的認識,宙斯相信赫拉絕會答應,不過就見赫拉赤色的眸子閃過無比異樣的光芒,三分自信,三分傲慢,剩下的則是連狡猾如蛇的宙斯也看不懂的意味。只聽赫拉那清冷的聲音略過自己耳畔,可那話絕不如風一般無影無蹤,反如巨大的鐵錘穩穩地落在宙斯心上。
“宙斯,使出雷火最後的威力——毀滅之火。”赫拉說地輕巧,可是宙斯卻緊緊咬着牙關,以至于身體不會太顫抖。
宙斯抑下自己的驚怒,咬着細白的牙齒問道:“赫拉,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既然知道毀滅之火的存在,那麽赫拉就該知道毀滅之火一旦被使用就無法挽回的後果。
誰知赫拉輕描淡寫地說道:“我從蓋亞那裏借來了時間的凝滞,早在附近布置好,相信這裏的火焰不會蔓延到別處。”換句話說,赫拉,宙斯與提豐所處之地早已與外界隔離開來,剩下的就只有你死我活。
聽了這話,宙斯的眼神也并未好轉,他依舊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想我擔心的遠不止這個。”
赫拉聽罷,反對着宙斯似笑非笑,活讓宙斯感到一陣莫名被審視的不安,“我親愛的弟弟,尊敬的神王陛下,難道你是害怕了嗎?”
宙斯就是刀抵在他胸口上,他也絕不會說一個怕字的狂妄的混蛋,但不可否認的是方才那一刻,他的确怕了。
那是對付提豐最後的武器——毀滅之火,即是與提豐同歸于盡,若只是肉體上的毀滅,宙斯并不擔憂,但是毀滅之火最令人畏懼的則是它将會把火焰覆蓋的一切燃燒殆盡,哪怕高高在上的神王,抑或是婚姻之神,在毀滅之火中,也不過是可以燃燒的物體罷了。
“若你願意茍延殘喘地回到奧林匹斯,我倒是能立時帶你回去。”赫拉的話語無不是諷刺的意味,又故作惋惜的神态,“可惜了,這麽好的機會……”
“你有辦法?”宙斯的金發有了些許光澤,可是赫拉的話語總是不讓他順心如意,又聽到赫拉玩弄似地望着他笑道:“我并不确定這個方法的可行性,但我相信你絕不願意舍棄比你生命還重要的神王之尊吧?”
若是就這般倉皇逃去,縱使日後打敗了提豐,那又能怎樣?
世人都只記得神王當初在提豐手下狼狽的模樣,這一點,宙斯決不允許。
果然亦如赫拉所料,宙斯終究說出那句,“我相信你,赫拉。”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兩更啊,某魚奮筆疾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