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chapter 52 ...
看到笑地這麽沒心沒肺的赫拉以及此刻如同一個小孩子一般發怒任性的宙斯, 再考慮到這兩位還是自己的親弟弟, 哈迪斯難得覺得頭疼, 看來他果然不适宜出來。
這不,才沒一會兒,就被這種毫無意義的糾紛給纏上了。但好在這兩個家夥也是奧林匹斯上有頭有臉的神明,更別提其中一個還是神王, 應該不會再繼續這場無意義且單方面的吵架, 哈迪斯如是想着,然而宙斯這家夥總是不給他面子一樣還惡狠狠地盯着赫拉看, 仿佛他的眼神是能灼燒一切的火焰一般,恨不能把赫拉燒穿個洞似的。
哈迪斯無奈地搖搖頭,便冷聲開口道:“宙斯,我想現在你該回奧林匹斯向臣服與你的神明們誇耀這件豐功偉績了。”或許哈迪斯說這話并沒有別的想法, 不過赫拉聽了, 笑眼彎彎,心道誰說哈迪斯不善言辭, 能這麽面癱地說出如此諷刺宙斯的話語, 不知道諸神中有幾個神明能做到了呢。
連赫拉都是這般想法,更別提對哈迪斯素有芥蒂的宙斯,不過想到還是哈迪斯暗中幫了自己與赫拉一把,要不然估計這會兒蓋亞都帶着最為“誠摯”的淚水,急匆匆地跟奧林匹斯那群神明報喪去了呢!
再說了哈迪斯也不是能任由他宙斯揉搓的倒黴鬼,一想到這裏,宙斯對着哈迪斯露出一個自認為友善無比, 實際在哈迪斯眼裏看來既咬牙切齒又虛僞到極致的笑容,“真是多謝哈迪斯您這位可靠的兄長!否則,我與赫拉怕是只能永遠存活于諸神的記憶之中了。”宙斯故意把“兄長”兩字的發音拖地極長,顯地他很尊敬哈迪斯一般呢。
不過哈迪斯并打算接受這位笑容堪比最明媚的陽光的弟弟的親密,只是暗下自己原已深邃到極致的眸子說道:“我想你更應感謝赫拉。”
聽到哈迪斯這話,赫拉由衷地感嘆道,要不怎麽說,哈迪斯是整個希臘神話最有節操的神明呢!瞧瞧人家這覺悟,絲毫不貪功,換做別的神明,只怕是恨不能連他那份功勞都一并搶了過去呢!當然更大的原因可能是哈迪斯對宙斯故作的親密給惡心到了,才将這禍水引到自己這裏來。
而宙斯也一副完全忘記方才恨不能将赫拉丢到無止境的地獄受苦的情态,竟做出一副萬分感謝的模樣,還故意輕輕拍了拍赫拉的肩膀,“赫拉若不是你想出這麽好的法子,恐怕我怎麽也解決不了奧林匹斯有史以來最難解決的敵人吧!”不過說到這裏,赫拉清楚地看到宙斯如矢車菊一般漂亮的眸子閃過一絲詭異的情緒,“不過真沒想到世上居然有能抵禦我毀滅之火的神格。”
宙斯能夠統率衆神,自是因為他的力量,而力量的絕大部分來源于雷火,故而當赫拉運用免疫之力抵禦他的毀滅之火時,宙斯在慶幸能全身而退的同時,心中更多的是不安。
有一個能抵禦他威嚴的存在,這是他無法容許的!
不過現在不是撕破臉的時候,畢竟怎麽看他們現在都還是最和諧的一家人,不是嗎?
可惜赫拉卻總喜歡撕破宙斯所營造的虛假氛圍,但見他冷聲笑道:“或許別人不清楚,這神格究竟從何而來,又本屬于誰,”說着,赫拉赤色的瞳孔分明盯着宙斯瞧,嘴裏卻故意說道:“哈迪斯大哥,應該是最清楚的!”
宙斯抽了抽嘴角,哪裏能不明白赫拉的暗諷之意,但依舊故作無知的模樣,望着哈迪斯說道:“我尊敬的兄長,作為無所不能,無事不曉的衆神之王——我,也對此事很有興趣呢。”話說到後面,宙斯的眼裏竟乍現出一道期待的亮光。
饒是赫拉看慣了宙斯那些堪比奧斯卡金獎的表演,也不得不佩服宙斯此刻的面部表現。
說是戲精都怕都委屈了宙斯!
不過很可惜的是哈迪斯依舊不喜歡摻和這種無聊到極致的戲劇之中,既沒理會宙斯也沒理會赫拉,就見他細長的手指輕輕在空中一揮,大地頓時四分五裂,再一瞧,三匹黑色的駿馬帶着戰車從地下奔馳出來,不時發出“嘶嘶”的鳴叫,吓地不遠處歌唱着西西裏島美麗的鳥兒們紛紛落荒而逃。
就在哈迪斯即将揮鞭而去的時候,宙斯又再一次發揮了他的戲精精神,“對了,我尊敬的兄長,我知道凡人尚且懂得知恩圖報,更何況你我這兩位高貴的神明呢?”
哈迪斯停下揮鞭的動作,只淡然地看着宙斯說道:“我心領了。”說罷,就要回到那暗無天日的冥府時,宙斯再一度笑意盈盈地說道:“我想我會為您物色一位合适的妻子成為您的冥後。”
哈迪斯搖搖頭,很顯然是拒絕宙斯的“好意”,不過宙斯卻置若罔聞一般,面上笑容不改地送別哈迪斯,“相信那位女神是整個奧林匹斯最優雅的淑女。”宙斯的話語湮滅在哈迪斯駕馭的黑馬奔騰不息的馬蹄聲中。
至于哈迪斯究竟把宙斯的話聽進去沒有,這就不是宙斯所關心的了,但他一定想不到當他知道未來的冥後是誰的時候,他的表情又是如何瞠目結舌!
而一旁的赫拉卻依舊用着最嘲諷的眼神看着宙斯,“看來我們的兄長并不領情呢。”
誰知宙斯卻用一種審視的眼光看着赫拉,這讓赫拉感到很不舒服,是把他當犯人來看了嗎?
“我想赫拉你也給了哈迪斯同樣的承諾吧?”宙斯說對了,不過赫拉并沒有如其他人一般被戳穿秘密的倉皇無措,至于宙斯顯然也料到了赫拉這般表現,也不在意地聳聳肩膀,“沒想到赫拉你也想插手冥府的事情?”
聽到這話,赫拉毫不客氣地白了一眼宙斯,“我親愛的弟弟,看起來你很喜歡把別人的道德水平拉到跟你一樣的等級。”
赫拉不理會宙斯如何地不忿,朝着天空打了個響指,就見到伊裏斯駕着馬車喜笑顏開地從空中趕來。伊裏斯幾乎等不及天馬的蹄子觸到焦灼的地面,就自己“砰”地一下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對着赫拉行了一禮,就激動地說道:“赫拉陛下,很榮幸您能召喚我為你駕駛重歸奧林匹斯的馬車。”說着,伊裏斯小心翼翼地查看着赫拉身上的每一處地方,生怕這場大戰将她最敬愛的主神的一塊衣角給撕毀。
看到這樣的伊裏斯,赫拉好笑又心裏莫名感動,雖說奧林匹斯讨厭的神一大堆,但依舊有這樣赤子之心的孩子呢。
至于宙斯,在除了他和赫拉單獨呆在一塊的時候,他是絕不會露出自己的真面目,再怎麽說他在別的神面前跟自家兄弟姊妹的感情表現地可是相當濃厚呢。
這不早在伊裏斯跳下馬車前,他的笑容再次綻放于他那張堪比任何精美的雕刻的臉蛋之上,并囑咐伊裏斯先赫爾墨斯一步告訴諸神打敗提豐這件好消息。
至于伊裏斯,自是被神王充滿荷爾蒙氣息的笑容迷地團團轉,忙不疊地應了下來。
赫拉看着伊裏斯轉身擺弄馬車缰繩的背影,不由得無奈地苦笑一下,果然這孩子還是太單純了些。就這般想着的時候,誰知宙斯卻斂下那耀眼到連太陽都自愧不如的笑意,對赫拉很是不滿地說了句,“赫拉,我就這麽放過你利用睡神之風将我陷入夢鄉的事情。”
赫拉只是一笑,看到伊裏斯已然準備好馬車的樣子,想也不想地就從宙斯身邊走去,正以為背後的宙斯又是如何地憤懑不已的時候,卻哪裏知道一句“不過這次還是多謝你。”的話語恰如清風一般飄進自己的耳朵裏。